第8章 觀測者之謎
陸曉梅站在蘇家院子裡，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詭異的光。
"阿姨好。"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秀蘭常提起您。"
蘇桂枝渾身緊繃，系統警告仍在腦海中迴響。她強作鎮定："上海來的知青？住哪兒啊？"
"暫時安排在村小學教書。"陸曉梅微笑著，目光卻像X光一樣掃過蘇家每一寸角落，"您家...很特別。"
這句話讓蘇桂枝後頸汗毛倒豎。特別？什麼意思？
"奶奶，陸老師可厲害了！"蘇小草興奮地插嘴，"她會算三位數的乘法！還會說外國話！"
蘇桂枝心頭一緊。在1976年的農村，這樣的知識水平太不尋常了。
"叮！建議宿主立即掃描目標！"系統突然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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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掃描？"
"消耗50系統點，可獲取基礎信息。"
蘇桂枝毫不猶豫："掃描！"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她身上擴散出去，陸曉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眼鏡後的瞳孔微微一縮。
"掃描完成：
【姓名】陸曉梅（化名）
【真實身份】22世紀歷史管理局特工
【任務】監測異常時間線波動
【危險等級】中"
蘇桂枝差點驚叫出聲。22世紀？！歷史管理局？！這都什麼跟什麼？
"阿姨，您臉色不太好。"陸曉梅關切地問，手指卻有意無意地觸碰著自己左手腕上的一個金屬手環。
蘇桂枝知道那絕不是什麼普通飾品。"沒事，年紀大了...秀蘭，帶你同學進屋喝口水。"
支開兩人，蘇桂枝立刻詢問系統："這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22世紀的人在這裡？"
"宿主幹預歷史造成蝴蝶效應，觸發時空管理局監測機制。"系統解釋道，"陸曉梅被派來確認是否需要進行時間線修復。"
"她會怎麼做？"
"若判定宿主造成重大歷史偏離，可能採取記憶清除或直接回收措施。"
回收？！蘇桂枝腿一軟，扶住牆才沒摔倒。這不就是變相殺人嗎？
"有...有什麼辦法應對？"
"方案一：隱藏異常行為，偽裝成普通1976年人類；方案二：取得觀測者信任，證明宿主行為不會造成歷史崩潰；方案三：..."
"三是什麼？"
"反制。奪取觀測者裝備，獲得時空通訊能力。"
蘇桂枝倒吸一口涼氣。這太冒險了，但也許...是唯一能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
晚飯時，蘇桂枝暗中觀察陸曉梅。這個"知青"吃飯動作太過優雅，時不時冒出些超前詞彙，還總是不自覺地看手腕上的金屬環。
"陸老師，"蘇桂枝故意問，"上海現在怎麼樣啊？"
陸曉梅筷子一頓："挺好的，就是...物價有點高。"
"雞蛋多少錢一斤啊？"
"啊？大概...五毛吧？"陸曉梅明顯在胡謅。
蘇桂枝心中冷笑。1976年上海雞蛋頂多三毛一斤，這特務功課做得不到位啊！
夜深人靜，蘇桂枝正盤算對策，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誰？"
"阿姨，是我。"陸曉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能聊聊嗎？"
蘇桂枝渾身緊繃，從枕頭下摸出剪刀藏在袖子裡："進來吧。"
陸曉梅推門而入，眼鏡後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她開門見山："您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對吧？"
蘇桂枝心跳如鼓，表面卻不動聲色："陸老師說什麼呢？"
"別裝了。"陸曉梅亮出手環，上面浮現出一串跳動的數字，"我的探測器顯示，您身上有強烈的時空波動。"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蘇桂枝握緊剪刀，隨時準備拼命。
"您別緊張。"陸曉梅突然笑了，"我不是來清除您的。事實上...我是來求助的。"
"求助？"蘇桂枝一愣。
陸曉梅嘆了口氣，整個人氣質突然變了，不再像剛才那樣端著："我是時空管理局的新人，第一次出任務就搞砸了...我的時空定位器壞了，回不去了。"
蘇桂枝瞠目結舌。這轉折也太突然了！
"所以...你不是來抓我的？"
"抓您幹嘛？"陸曉梅苦笑，"我自己都成時空流浪者了。探測器顯示您是穿越者，我就想著...同是天涯淪落人..."
蘇桂枝將信將疑："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
陸曉梅摘下手環遞給她："自己看吧。電量只剩3%了，最多再撐兩天。"
蘇桂枝接過手環，系統立刻彈出分析："確認為22世紀民用時空定位器，已損壞，無威脅。"
她長舒一口氣，看來這姑娘沒說謊。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暫時...先活著唄。"陸曉梅撓撓頭，突然露出狡黠的笑，"阿姨，您這有系統吧？能不能...借點能量？"
蘇桂枝差點從床上蹦起來："你怎麼知道？！"
"探測器最後的數據顯示您有外掛輔助。"陸曉梅湊近，"這樣，您幫我充電，我幫您避開歷史監測。我在局裡培訓時學過時間線保護法則..."
兩人密談至天明。最終達成協議：蘇桂枝用100系統點幫陸曉梅的手環充能，作為回報，陸曉梅要分享她知道的未來歷史知識，並指導蘇桂枝如何安全地改變家族命運而不影響大歷史。
"成交！"蘇桂枝握住陸曉梅的手，"但有個條件——你得教我孫女真正的數學和英語。"
陸曉梅笑了："沒問題！不過...您得先幫我個忙。"
"什麼忙？"
"給我弄張合法身份證明。現在的我是個'黑戶'知青，隨時可能被查。"
第二天，蘇桂枝就帶著兩條"大前門"去找了李長順。憑藉新任大隊長的權力和人脈，三天後，一張嶄新的知青身份證明就到了陸曉梅手上。
"阿姨，您太厲害了！"陸曉梅驚嘆，"這辦事效率放22世紀都算快的！"
有了合法身份，陸曉梅正式成為向陽小學的代課老師。她白天教書，晚上就幫蘇桂枝分析家族命運線，找出那些可以安全改變的節點。
"您兒子蘇建黨可以參加78年高考，"陸曉梅指著她手環投影出的光幕，"原歷史中他務農一生，但改變這個不會影響大歷史。"
"那我孫女呢？"
"蘇小草..."陸曉梅調出數據，"原歷史是18歲嫁人，20歲難產而死。"
蘇桂枝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從未想過活潑可愛的小孫女會有如此悲慘的命運！
"這個必須改！"她紅著眼睛說。
"容易。"陸曉梅輕鬆地說，"讓她讀書就行。歷史上這種個體命運的改變每天發生���百萬起，根本不會觸發監測。"
就這樣，在陸曉梅的指導下，蘇桂枝開始精準干預家族命運。她讓蘇建黨每天學習四小時，為高考做準備；送蘇小草去縣城小學借讀；甚至說服蘇秀蘭在上海申請夜校，為將來轉正規大學打基礎。
一個月後的傍晚，陸曉梅突然神秘兮兮地找到蘇桂枝："阿姨，有個大機會！"
原來，她通過手環探測到縣裡即將處理一批"抄家物資"，其中包括大量古董字畫。
"那幅徐悲鴻的《奔馬圖》就在裡面！"陸曉梅興奮地說，"在21世紀值好幾個億呢！"
蘇桂枝眼睛一亮，但隨即冷靜下來："太顯眼了。倒賣文物可是重罪。"
"不用賣，收藏就行。"陸曉梅解釋，"等90年代藝術品市場開放再出手。關鍵是現在只要五十塊錢就能拿下！"
蘇桂枝心動了。她手頭正好有蘇建黨最近做生意賺的八十多塊。
"行，我讓老三去辦。"
三天後，蘇建黨帶回一個破舊的樟木箱，裡面除了《奔馬圖》，還有幾件明清瓷器和一些舊書。
"一共花了六十五塊。"蘇建黨擦著汗說，"管倉庫的老王是我在飯店認識的..."
蘇桂枝仔細檢查著這些寶貝，手都在發抖。這些東西放四十年，價值能翻幾百萬倍！
"藏地窖里，誰也別告訴。"她叮囑道，"連你大哥二哥都不能說！"
夜深人靜時，陸曉梅幫蘇桂枝評估這批收藏品："這個青花碗是嘉靖年的...這本《紅樓夢》是光緒刻本...阿姨，您發財了！"
蘇桂枝卻突然問："曉梅，你為什麼不自己收藏這些？"
陸曉梅笑容一僵："我...我又回不去未來..."
"不，你是怕改變太多被監測到吧？"蘇桂枝銳利地看著她，"讓我當你的'白手套'？"
房間裡一片死寂。陸曉梅的表情變了，又恢復成初見時那種莫測高深的樣子。
"薑還是老的辣。"她輕聲說，"沒錯，作為觀測員，我不能直接干預歷史。但您...本就是歷史中的異常點，再多改變也不會引起額外注意。"
蘇桂枝冷笑："所以利用我？"
"互利共贏。"陸曉梅坦然道，"您得到財富，我完成任務指標——歷史管理局鼓勵我們培養'可控異常點'。"
原來如此。蘇桂枝這才明白，自己成了某種"實驗品"。但話說回來，能改變家族命運，當實驗品又何妨？
"行，但有個條件。"蘇桂枝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未來所有投資建議必須真實可靠；第二，繼續輔導我家人學習；第三..."
她壓低聲音："幫我找一個人。"
"誰？"
"我丈夫。"蘇桂枝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原歷史中，我應該在今年冬天遇見他...但現在歷史改變了..."
陸曉梅快速操作手環："您丈夫叫什麼？"
"陳志強。縣農機廠的工人。"
查詢結果很快出來，陸曉梅臉色變得古怪："阿姨...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
"先說好的。"
"陳志強確實存在，而且未婚。"
"壞的？"
"他...下個月就要被調到黑龍江支邊了。按原歷史，您應該在調令下達前遇見他..."
蘇桂枝如遭雷擊。如果沒有遇見，就不會結婚，就不會有後來的三個孩子...整個蘇家將不復存在！
"必須阻止！"她一把抓住陸曉梅的手，"告訴我他在哪！"
"縣農機廠宿舍區3棟202。"陸曉梅查看數據，"但阿姨，強行改變這種關鍵節點很危險，可能引發時間線崩潰..."
"去他的時間線！"蘇桂枝紅著眼睛吼道，"那是我丈夫！"
她立刻點開系統商城，尋找任何能幫上忙的物品。突然，一個特殊物品吸引了她的注意：
【身份偽裝卡（一次性）】
【效果】可完全偽裝成另一個人24小時
【價格】200系統點
蘇桂枝毫不猶豫地買下。卡片在手，一個大膽的計劃浮現在腦海...
"曉梅，明天陪我去趟縣城。"她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是時候見見我未來的丈夫了。"
陸曉梅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您確定要冒這個險？"
蘇桂枝望向窗外的星空，輕聲道："有些緣分，值得冒任何風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