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走火
「陳年舊事。」沈行淵抬手對著遠處的棺材凌空一勾,那沉重的棺木便瞬移至他身側。
不等江眠再問,他已將她往懷裡一帶。
「喂!等等——」
話音未落,沈行淵一步踏出,腳下虛空如水面般泛起漣漪。
兩人的身影連同那口棺材,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只餘一陣微風拂過滿地枯黃。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天機閣弟子瞠目結舌——在他們的認知里,即便是最高深的符咒和傳送陣法,也需要提前布置或準備,且只能勉強轉移活人,而眼前這個存在,竟然輕描淡寫地一步踏入虛空,連人帶棺消失得無影無蹤!
「上古……」杜明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嚮往,「真是個令人神往的時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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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漸沉,望著沈行淵消失的那片虛空,老人緩緩直起佝僂的背脊:「但血債終歸是血債,神魔終究是魔,老朽半身入土,以身衛道,不失為最好的結局。」
另一邊。
江眠不過眨了眨眼,就已站在江宅房間裡。
兩個小崽子正捧著薯片,目瞪口呆地望著突然現身的二人。
「臥槽!」江眠眨了眨眼,「這也太……」
等等!
她突然反應過來,猛地跺腳:「麵包車還在半山腰呢!」
話音未落,沈行淵的身影倏然消失。
三秒後,隨著「砰」的一聲悶響,一輛熟悉的老舊麵包車憑空出現在江宅大門口。
正在打掃大門口的老張手一抖,掃把「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盯著那輛憑空出現的麵包車,半晌憋出一句:「我滴個乖乖!」
江眠張大嘴巴,許久,默默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牛逼。
沈行淵唇角微揚:「還想去何處?」
「真的哪裡都行?」江眠眼睛一亮,掰著手指數起來,「我想去巴黎看艾菲爾鐵塔的夜景,去泰國吃最地道的冬陰功,去日本看櫻花雨,去英國大本鐘下自拍,還想去北極抱抱北極熊!」
沈行淵微微頷首:「可有地圖坐標?」
江眠興奮地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滑動:「巴黎鐵塔在這!清邁夜市是這裡!北海道櫻花林……啊還有倫敦眼!」
話音未落,周遭景象瞬間變換。
北半球深夜的艾菲爾鐵塔華燈璀璨,他們站在戰神廣場的草坪上,腳下是帶著露水的青草香;眨眼間又置身南半球正午時分的雪梨歌劇院,明媚陽光在海面灑下碎金;北海道飄落的櫻花瓣還未沾衣,倫敦泰晤士河的遊船汽笛已在耳邊響起。
江眠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在凱旋門下轉圈,在清邁夜市咬著芒果糯米飯奔跑,甚至大著膽子去戳了戳南極企鵝圓滾滾的肚子。
每次她剛發出「下一站」的歡呼,眼前景色便如萬花筒般變幻。
沈行淵始終負手而立,看著她雀躍的身影穿梭於世界各個角落,眼底漾著化不開的溫柔。
當江眠在北極光的帷幕下張開雙臂旋轉時,他終於忍不住伸手,將那個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小姑娘拉進懷裡。
「開心嗎?」他拂去她發間的櫻花瓣。
江眠重重點頭,鼻尖還沾著泰國街市的辣椒粉。
身處極地,她感受不到一絲寒冷,就像那些兇悍的動物不敢對她亮出獠牙。
只因為她的身邊站著的,是沈行淵。
「你玩過打雪仗嗎?」江眠突然仰頭問道,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沈行淵還未回答,懷中的溫暖便驟然抽離。
只見江眠已經跑開幾步,彎腰捧起一抔晶瑩的雪,用力捏成雪球。
「看招!」
雪球劃出一道弧線,結結實實砸在沈行淵胸口,在他黑色的衣襟上綻開一朵白花。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倒在了雪地里。
江眠嚇得心臟驟停,慌忙衝上前:「沈行淵!你怎麼——」
話音未落,男人突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入懷中。
江眠猝不及防,整個人撲在他身上,雙手下意識撐在他胸膛,卻被他翻身一壓,反客為主地困在身下。
她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帶著未散的笑意,眼中興奮的熱度未退,卻在撞進他幽深的目光時陡然一燙。
沈行淵單手撐在她耳側,另一隻手拂過她泛紅的臉頰,指尖順著她的下頜滑至頸側,最後停留在她急促跳動的脈搏上。
極地的寒風呼嘯而過,卻在兩人周身三尺外悄然消散。
「你……」她剛要開口,唇上突然傳來溫熱的觸感。
沈行淵的吻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理所當然。
江眠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濃密睫毛,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手掌扣在她腦後,指尖穿過髮絲,力道溫柔卻不容抗拒。
極光在夜空中流轉,將相擁的身影鍍上夢幻的色彩。
江眠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沈行淵的衣襟,雪粒從她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個吻帶著冰雪的涼意,卻又漸漸變得滾燙。
剎那間,極地的狂風驟起,捲起千堆雪浪。
暴風雪如銀白色的帷幕轟然垂落,將兩人完全籠罩在這方寸天地之間。
狂風的呼嘯聲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
他的吻離開她微腫的唇瓣,沿著下頜一路游移,輕輕點過她的脖頸,輕咬她的鎖骨……
江眠渾身一顫,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等、等等……」她聲音發軟,卻在沈行淵溫熱的手掌撫上腰際時驟然失聲。
那隻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順著她繃緊的腰線緩緩摩挲,指尖透過單薄的衣料傳來灼人的溫度。
暴風雪在四周咆哮,卻蓋不住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響。
江眠仰起頭,沈行淵的呼吸噴吐在她敏感的頸窩,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冷?」他低啞地問,手掌卻將她摟得更緊。
江眠搖頭,髮絲掃過他的鼻樑。
她說不出口,讓她顫抖的不是北極的嚴寒,而是這個向來克制的男人突然爆發的占有欲。他的指尖像帶著電流,所過之處皆燃起無形的火苗。
當沈行淵的唇再次壓下時,江眠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