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襖教
地窖比想像中寬敞,四壁點著長明燈。
只是地窖的中心擺著口青銅棺材讓人瘮得慌。
那棺槨上刻滿古怪符文,在蕭景明疑惑的神情中,韓公公上前兩步,在棺前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過來。」他招手示意蕭景明,「給教主磕頭。」
蕭景明不敢怠慢,可等他湊近一看卻被嚇了一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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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棺材裡躺著具乾屍,身上裹著已經褪色的紅袍,且那乾屍胸口還有個碗口大的洞,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燒過。
「這誰啊?」蕭景明蹲下來研究乾屍的指甲,「看著死了有些年頭......」
「啪!」
「沒大沒小!」韓公公一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放尊重點!這是襖教第十七代教主!」
蕭景明揉著腫起來的腮幫子嘟囔:「都爛成骨頭架子了還教主......」
「十七年前南朝大軍兵圍上京。」韓公公突然壓低聲音,「三萬襖教信徒捨身忘死阻擋南朝軍隊,也是在那時教主被南蠻子的火器炸穿了心口......」他枯爪撫過棺槨上的焦痕,「就剩這具殘軀,是老夫拼死搶回來的。」
蕭景明盯著乾屍胸口的破洞,突然覺得有點眼熟:「公公,您說這教主是被火器......」
「轟天雷。」韓公公的指甲刮過棺槨,「南蠻子工部的秘密武器,專破護體真氣。」
說著,他忽然扯開自己衣領,露出心口處的舊傷疤,「老夫這條命,也是撿回來的。」
蕭景明瞪大眼睛——那傷疤的形狀竟與乾屍胸口的破洞一模一樣!
「您當時也在場?」
韓公公沒回答,從供桌上取來三炷香點燃:「磕頭吧。」
蕭景明老老實實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時發現韓公公正在解褲腰帶,「說來,教主與你也是血親,教主本名蕭...」
「公公!這使不得!」他連忙捂住眼睛,「我對男人沒興趣......」
「放你娘的屁!」韓公公甩過來一根布帶,「把眼睛蒙上!」
眼前陷入黑暗的瞬間,蕭景明聽見青銅棺槨發出"咔噠"輕響。接著是機關轉動的沉悶聲響,地窖里突然颳起陰風,吹得長明燈忽明忽暗。
「接下來看到的,敢說出去半個字......」韓公公的聲音突然貼著他耳朵響起,「老夫把你剁碎了餵狗。」
.........蒙眼布被扯下的剎那,蕭景明差點驚叫出聲——青銅棺槨已經移開,露出底下黑黝黝的洞口。石階蜿蜒向下,兩側牆壁上嵌著會發光的綠色石頭,照得通道陰森森的。
「跟緊。」韓公公摸出火摺子點燃,佝僂的背影被拉成長長的鬼影。
越往下走越冷,蕭景明的牙齒開始打顫。
通道盡頭是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咒。
韓公公咬破手指在門鎖上抹了道血痕,鐵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
門後是個圓形石室,中央擺著個水晶匣子。匣子裡躺著把長刀,刀刃上凝著層暗紅色的冰霜。
當他掀開蒙眼布時,頓時被眼前的物品震驚了,「這是......」
「此劍名為貪狼。」韓公公的聲音突然變得莊重,「乃是襖教聖物,蕭氏一族代代相傳的兵刃。」他枯爪按在水晶匣上,「十七年前蕭氏族滅之後,就再沒人能喚醒它。」
「這不是刀麼,為什麼叫劍?」蕭景明湊近觀察,發現劍首柄上刻著個狼頭,跟他鎖骨處的胎記一模一樣。不知是不是錯覺,當他靠近時,刀刃上的紅霜似乎融化了些許。
「試試看。」韓公公突然抓住他的手往匣子上按。
「公公你先等等!」蕭景明拼命往回縮,「這玩意看著就邪性......」
「小崽子,你怕什麼!」韓公公硬把他手掌按在匣蓋上,「你身體裡流著蕭家的血!」
水晶匣子突然"嗡"地一震,蕭景明感覺掌心像被烙鐵燙了似的疼。
刀刃上的紅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血珠順著紋路流淌。更詭異的是,他鎖骨處的胎記也開始發燙,仿佛有團火在皮膚下燃燒。
「果然......」韓公公激動得聲音發顫,「只有北地蕭氏血脈能......」
「轟!」
地面突然劇烈震動,頭頂簌簌落下碎石。韓公公臉色大變,拽著蕭景明就往回跑:「有人觸動了外圍機關!」
兩人剛衝出鐵門,就聽見上方傳來打鬥聲。韓公公一把將蕭景明推到牆角:「在這等著!」
說完縱身躍上台階,灰袍在綠光中宛如鬼魅。
蕭景明蹲在牆角數了十八次心跳,終於按捺不住好奇,躡手躡腳摸到水晶匣子旁。劍首上的紅霜已經完全融化,露出寒光凜冽的刀刃。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別碰!」
韓公公的暴喝嚇得他一個激靈。老閹貨渾身是血地衝進來,左臂多了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衣衛的雜碎摸過來了!」他一把扯開衣襟露出胸膛,「快!取心頭血滴在劍......」
話音未落,三支弩箭破空而來。韓公公猛地推開蕭景明,自己卻被射中肩膀。箭頭上泛著幽藍的光,顯然是淬了毒。
「走!」韓公公咬破舌尖噴出口血霧,石室頓時被紅霧籠罩,「從密道走!記住,無論如何別把劍弄丟了,咱家會去尋你!」
蕭景明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推進牆角的暗門。最後一眼,他看見韓公公獨戰五個黑衣人,灰袍已經被血染成了褐色。
暗門在身後"砰"地關閉,蕭景明順著滑溜溜的隧道一路往下溜,最後"撲通"摔進條地下河。刺骨的河水激得他一個激靈,連忙撲騰著往岸邊游。
等他濕淋淋地爬上岸,發現自己站在個陌生的山谷里。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狼嚎,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出密密麻麻的腳印——全是朝著他來的方向。
他抱著手中的玉匣子,一時間有些迷茫。
這tm的究竟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