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京城
蕭景明來不及回頭,又一頭狼已經撲到他背上。他反手抓住狼爪子,一個過肩摔把狼砸在車轅上,順手補了一掌。
「好身手!」大牛在不遠處喊道,「小兄弟練過?」
蕭景明沒空搭話,因為更多的狼正在逼近。他護在馬車前,匕首舞得密不透風。但狼群實在太多,很快就有一頭繞到側面,眼看就要撲進車廂——
"砰!"
一聲巨響,那狼突然倒飛出去,腦門上多了個血洞。蕭景明愕然回頭,只見柳如煙手裡舉著把精緻的手弩。
柳如煙臉色蒼白,卻還強撐著笑了笑。
蕭景明豎起大拇指:「柳小姐厲害!」
戰鬥越來越激烈,護衛已經倒下了三個。
狼群卻越聚越多,白狼王蹲在遠處的高坡上,冷眼旁觀著這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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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不行......」蕭景明喘著粗氣,「得想辦法幹掉頭狼!」
大牛捂著流血的手臂喊道:「那畜生精得很,根本不靠近!」
蕭景明看了看懷裡的玉匣子,突然福至心靈:「我有辦法!柳小姐,借你手弩一用!」
柳如煙毫不猶豫地遞過手弩:「你會用嗎?」
"湊合吧!"蕭景明把玉匣子塞給她,"幫我拿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扶柳勁》,足尖一點躍上車頂。白狼王立刻警覺地站起身,齜牙發出低吼。
"來啊畜生!"蕭景明扯著嗓子喊,"看小爺不扒了你的皮!"
白狼王被激怒了,長嚎一聲撲了過來。蕭景明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穩住呼吸,手弩瞄準狼王咽喉——
"嗖!"
弩箭破空而出,卻在即將命中時被狼王一個扭身躲開!蕭景明心裡一沉,正想跳車逃命,懷裡的玉匣子突然"咔嗒"一聲自動打開!
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照亮了整個荒原。狼群像是見了鬼似的,嗚咽著往後退。白狼王也僵在原地,綠眼睛裡滿是恐懼。
蕭景明低頭一看——匣子裡哪還有什麼長刀,只剩下一塊血紅色的玉佩,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這是......"
沒等他反應過來,玉佩突然"嗖"地飛向白狼王,直接沒入其額頭!白狼王發出一聲悽厲的嚎叫,然後......竟然前腿一彎,跪了下來!
整個狼群齊刷刷趴伏在地,像是朝拜君王一般。
所有人都看傻了。大牛張著嘴,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這、這什麼情況......"
蕭景明也一臉懵逼,直到柳如煙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蕭公子,你那盒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我要是說不知道,你信嗎?"蕭景明乾笑兩聲。
柳如煙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遠處,白狼王緩緩起身,仰天長嚎一聲,帶著狼群消失在雪原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的車隊,和一幫驚魂未定的倖存者。
周管家第一個回過神來,對著蕭景明深深一揖:"多謝蕭公子救命之恩!"
"客氣了......"蕭景明撓撓頭,心裡卻直打鼓——這玉佩到底是什麼來頭?韓公公知道會飛嗎?
柳如煙把玉匣子還給他,輕聲道:"蕭公子,咱們繼續趕路吧。"
蕭景明接過匣子,發現玉佩不知什麼時候又回來了,靜靜地躺在匣底,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車隊重新上路時,所有人都對蕭景明恭敬了許多。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事兒,恐怕還沒完。
..........
晨光剛舔上城牆垛口時,車隊碾著薄霜進了朝陽門。
蕭景明扒著車窗往外瞅,京城的早市比想像中還熱鬧。蒸籠掀起的白霧裡,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熱乎的肉包子——」
「冰糖葫蘆兩文錢一串——」
「蕭公子頭回來京城?」柳如煙捧著暖爐,看著如同好奇寶寶一般的蕭景明,不由有些好笑。
「算是吧。」蕭景明縮回脖子,他總不能說自己在宮裡當太監,這會兒正翹班溜達呢。
車輪"咯吱"軋過青石板,周管家騎著馬湊到車窗邊:「小姐,咱們先去西城的貨棧卸貨?」
柳如煙剛要點頭,街角突然傳來銅鑼聲。
十幾個衙役揮著水火棍開道,後頭跟著頂青呢轎子。行人慌忙避讓,有個賣糖人的小販躲閃不及,草靶子"咣當"砸在轎前。
「瞎了你的狗眼!」領頭的衙役掄起棍子就抽。
蕭景明下意識皺了皺眉頭,卻見柳如煙突然推開車窗:「住手!」
脆生生的嗓音驚得衙役一愣。
轎簾掀起半角,露出張油光滿面的胖臉:「喲,這不是柳家丫頭嗎?」
「劉世叔。」柳如煙福了福身,「下人無狀,驚擾您了。」
胖臉笑得眼睛眯成縫:「不妨事不妨事!」轎簾一放,聲音卻冷了下來,「走!」
等官轎走遠,周管家抹了把冷汗:「小姐何必為個賣糖人的出頭?那劉通判最是記仇......」
「他記仇?」柳如煙輕哼一聲,「去年他侄兒強買我家綢緞莊,被我爹參到應天府的事,他怕是記更清楚。」
蕭景明聽得直挑眉,這小丫頭片子看著柔柔弱弱,骨子裡倒是個硬茬。
車隊拐進西城時,街面突然寬敞起來。
青磚小樓變成了朱門大院,連巡街的差役衣裳都鮮亮三分。
「前頭就是柳家貨棧。」周管家指著遠處黑漆大門,「蕭公子若不嫌棄......」
「他跟我住內院。」柳如煙一句話噎得老管家直咳嗽。
「小姐!這不合規矩!」
「我爹常說江湖救急不分貴賤。」柳如煙眨眨眼,「蕭公子你說是不是?」
蕭景明正盯著街對面賣炸鵪鶉的攤子流口水,聞言連忙點頭:「啊對!柳小姐高義!」
周管家鬍子直抖,到底沒敢再勸。
貨棧比想像中還闊氣,五進的大院子帶馬廄。十幾個夥計忙著卸貨,見小姐下車齊刷刷行禮。蕭景明抱著玉匣子跟在後頭,活像只誤入鳳凰窩的土雞。
「將東廂房收拾出來。」柳如煙邊走邊吩咐,「再備套乾淨衣裳。」
轉過影壁時,蕭景明突然撞上個穿錦緞的少年。對方手裡的鳥籠"咣當"砸在地上,裡頭畫眉撲棱著翅膀直叫喚。
「狗奴才沒長眼?」少年抬腳就踹。
蕭景明側身閃過,丹田氣旋自發流轉。少年一腳踹空,踉蹌著差點栽進荷花缸。
「柳世澤!」柳如煙厲喝,「你發什麼瘋?」
少年站穩身子,丹鳳眼斜睨著蕭景明:「這土包子哪來的?」
「不得無禮,這是我朋友。」{柳如煙擋在兩人中間,「蕭公子,這是我堂弟。」
蕭景明拱拱手:「柳公子對不住,方才......」
「誰是你公子?」柳世澤突然劈手奪過玉匣子,「讓本少爺瞧瞧是什麼寶貝......」
匣蓋掀開的剎那,蕭景明心跳都停了。那塊會飛的紅玉佩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那把像刀的劍!
「就這?」柳世澤嫌棄地扔回匣子,「窮酸!」
蕭景明接住匣子,後脊樑直冒冷汗。玉佩什麼時候沒的?莫非......
「混帳東西,滾去溫書!」柳如煙揪著堂弟耳朵往外拽,「再讓我瞧見你斗鳥,告訴三叔打斷你的腿!」
等柳世澤罵罵咧咧走遠,蕭景明還盯著匣子發愣。柳如煙湊過來小聲道:「蕭公子別理他,被慣壞的紈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