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惡性鬥毆事件 中
大門被洞開的前一秒......
蕭景明扶額——這二世祖是嫌事不夠大啊！
翠兒抱著個包袱從屋裡出來，眼圈都紅了：「柳公子快走吧，劉公子肯定帶人回來了！」
柳世澤這會兒也慌了，拽著蕭景明就往外跑：「走走走！先回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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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衝出小巷，遠處就傳來嘈雜的腳步聲。柳世澤臉色一變，拉著蕭景明鑽進一條更窄的胡同。
「這邊！這邊！」
七拐八繞跑了小半個時辰，兩人終於甩開了追兵。柳世澤扶著牆直喘粗氣，烏青的眼眶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土包...蕭兄......」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今天多謝你了。」
蕭景明擺擺手：「柳公子客氣。」心裡卻想，要不是你手賤，哪來這麼多事？
柳世澤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問：「蕭兄剛才用的是什麼功夫？能不能教教我？」
「啊？」
「就那個！」柳世澤比劃著名，「唰唰唰幾下就把人放倒了！」
蕭景明哭笑不得：「家傳的，不外傳。」
柳世澤頓時蔫了，垂頭喪氣地往前走。蕭景明跟在後頭，突然覺得這二世祖也沒那麼討厭——至少比宮裡那些笑裡藏刀的強。
兩人繞到柳府後門，柳世澤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確定沒人後才輕輕叩門。
「誰啊？」門裡傳來個蒼老的聲音。
「福伯，是我！」柳世澤壓低嗓子。
門"吱呀"開了一條縫，露出張布滿皺紋的臉。老管家一看柳世澤的傷，頓時急了：「少爺！你這是......」
「噓——」柳世澤連忙擺手，「別聲張！」
兩人溜進府里，剛轉過影壁，就撞見周管家提著燈籠走過來。
「少爺？！」周管家瞪大眼睛，「您這臉......」
柳世澤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周管家目光轉向蕭景明，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蕭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蕭景明剛要解釋，柳世澤突然擋在他前面：「不關蕭兄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周管家狐疑地看著兩人，突然鼻子動了動：「少爺您這是喝酒了？」
「就、就一點點......」
「老爺在前廳等著呢。」周管家嘆了口氣，「京兆府來了人，說是......」
話沒說完，前院突然傳來柳如煙的聲音：「周叔！找到世澤了嗎？」
柳世澤一聽這聲音，頓時像霜打的茄子，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
柳如煙提著裙擺匆匆走來，一見堂弟這副模樣，氣得直跺腳：「你又去惹是生非了？」
「如煙姐......」柳世澤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我錯了......」
柳如煙沒搭理他，轉頭看向蕭景明：「表哥沒事吧？」
蕭景明抱起玉匣子，乾笑兩聲：「挺好，看了一齣好戲。」
「如煙姐......」柳世澤突然開口，「我爹......」
「現在知道怕了？」柳如煙冷笑，「帶著我客人去喝花酒，還跟劉家的人打架——柳世澤，你長本事了啊？」
柳世澤突然指著蕭景明：「是他動的手！」
蕭景明一口茶噴出來："哎哎，柳公子這話可不......"
「閉嘴！」柳如煙柳眉倒豎，「當我是傻子？」她突然湊近柳世澤，指甲掐住他耳朵，「劉通判正愁抓不到咱們家把柄，你倒好，送上門去！」
柳世澤疼得直咧嘴：「我錯了！真錯了！」
周管家看不過去，上前說了句：「小姐，老爺還在前廳等著呢。」
柳如煙嘆了口氣，拎著柳世澤耳朵就拽：「走吧，三叔等著揍你呢。」
蕭景明抱著玉匣子剛要溜，卻被柳如煙叫住：「表哥也來。」
前廳里，柳三爺正在喝茶。這位柳老爺看著四十出頭，面容清癯，一身靛藍直綴樸素得像個教書先生。見他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爹......」柳世澤"撲通"跪下了。
「柳世澤！」中年男子厲喝一聲，「給我滾過來！」
柳世澤"哇"地一聲，直接躲到蕭景明身後去了。蕭景明定睛一看——這官員跟柳世澤有七分像，只是更嚴肅些，想必就是那位戶部主事柳明德。
「爹、爹......」柳世澤聲音發顫，「我錯了......」
「現在知道錯了？」柳明德氣得鬍子直抖，「劉大人都告到京兆府去了！說你當街毆打朝廷命官之子！」
柳如煙連忙上前：「三叔，世澤他年紀小不懂事......」
「十七了還小？」柳明德一甩袖子，「來人！把這逆子給我捆了，明日押去劉府賠罪！」
家丁們上前就要拿人，柳世澤死死拽著蕭景明的袖子不撒手。蕭景明左右為難，正想著要不要開口求情，忽聽前院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行了，行了。」幾個丫鬟打著燈籠，簇擁著一個宮裝美婦，「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
「哇嗚嗚~姑母救我！」見到來人，柳世澤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掙脫了幾個家丁，哭嚎著躲到美婦身後。
「小畜生！」柳明德氣的鬍鬚亂揚，但看著美婦還是強壓怒火道：「大姐讓開，老夫要打死這個小畜生！」
「行啦，多大點事兒。」美婦人皺皺眉頭，掏出絹帕擦了擦柳世澤臉色的汗珠，說道：「左右不過是兒郎小輩們的玩鬧，明日去劉大人府上賠個不是便罷了。」
「哼，你就慣吧！」柳明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待柳明德走後，柳如煙拽了拽還在發呆的蕭景明，「這位是我姑母，柳府真正的主人。」
蕭景明點了點頭，他還以為這美婦是柳明德德妻子呢。
一場鬧劇宣告結束，見自己在此處也不是很方便，蕭景明便上前見了個禮，先行告退了。
「表哥受驚了。」柳如煙走在迴廊上，月光描摹著她精緻的側臉，「世澤被慣壞了，總惹禍。」
蕭景明掂了掂懷裡的玉匣子：「這也不能怪他，的卻是對方先不講理。」
「表哥..."柳如煙突然停下腳步，「那劉家......」
「我懂。」蕭景明咧嘴一笑，「明天一早就走，絕不連累柳府。」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噗嗤"笑了：「誰要趕你走了？」她轉身繼續往前走，「我是想說，劉家的事我會處理，表哥安心住著便是。」
蕭景明愣在原地。月光下柳如煙的背影纖細挺拔，石榴裙擺掃過青磚，像團跳動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