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商議
柳世澤的哭聲在院子裡迴蕩，蕭景明抱著玉匣子站在廊下，只覺得腦仁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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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嚎了！」柳如煙一把拽起堂弟的衣領，「在這哭能解決問題嗎？」
柳世澤抽抽搭搭地抹了把臉：「那、那你說怎麼辦......」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蕭景明：「表哥，你怎麼看？」
蕭景明一愣，心說這事兒跟我有半毛錢關係？但看著柳如煙通紅的眼圈，還是硬著頭皮道：「先弄清楚怎麼回事吧。」
「還能怎麼回事！」柳世澤突然蹦起來，指著蕭景明鼻子，「都怪你！要不是你......」
「你閉嘴！」柳如煙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柳世澤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那現在怎麼辦......」
周管家從外頭匆匆跑進來，腦門上全是汗：「小姐，打聽清楚了，老爺被押去了刑部大牢！」
「刑部大牢？！」柳如煙臉色"唰"地白了，「司禮監拿的人怎滴關去了刑部？」
柳世澤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完了完了......進了刑部大牢，定是要三法司會審辦成鐵案子。」
「你慌什麼！」柳如煙咬著嘴唇，「我去找姑母想辦法。」
「夫人一早就進宮了。」周管家擦了擦汗，「說是太后傳召......」
蕭景明眯起眼睛，這柳家水還挺深，居然能跟宮裡搭上關係。
柳如煙在院子裡轉了兩圈，突然停下腳步：「周叔，備馬車，我去趟都察院。」
「小姐！」周管家急得直搓手，「要去找表老爺？涉案官員設計家屬，表老爺怕是也要迴避......」
「我知道。」柳如煙打斷他，「但總得試試。」
蕭景明看著柳如煙倔強的側臉，突然開口道：「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柳如煙轉過頭，杏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表哥有門路？」
「呃......」蕭景明撓撓頭，「認識幾個宮裡的朋友。」
柳世澤"嗤"地笑出聲：「就你？還宮裡......」
「閉嘴！」柳如煙瞪了堂弟一眼，轉向蕭景明時語氣柔和了許多，「表哥若真有門路，如煙感激不盡。」
蕭景明被她看得耳根發熱，連忙擺手：「別抱太大希望，我就試試。」
「那我跟你一起去！」柳世澤突然蹦起來。
柳如煙一把拽住他：「你給我老實待著！還嫌不夠亂？」
「可是......」
「沒有可是！」柳如煙轉頭對周管家道，「看住他，別讓他出門。」
蕭景明嘆了口氣：「真想幫忙，你先把柳大人的事說清楚。」
「戶部在查去歲漕糧帳目，我爹發現通州倉少了三萬石。」柳世澤踢了踢台階，「追查下去，發現是司禮監批的條子。」
蕭景明手指一緊，司禮監可是宮裡真正的實權派。
「那你爹捅上去了？」
「還沒來得及。」柳世澤搖了搖頭。
「表哥，這事情？」
「待我打聽完在說罷。」
蕭景明抱著玉匣子回到廂房，關上門長舒一口氣。他掀開床板，把玉匣子藏進暗格里，又換了身乾淨衣裳。
剛推開門，就見柳如煙站在廊下等他。晨光透過樹梢，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表哥。」她遞過來個荷包，「這裡有些銀子，打點用。」
蕭景明連忙擺手：「用不著，我......」
「拿著。」柳如煙不由分說塞進他手裡，「我知道表哥不是貪財之人，但宮裡那些......」
蕭景明捏了捏荷包，沉甸甸的，少說幾百兩。他苦笑道：「這太客氣了。」
柳如煙抿了抿唇，「表哥，不管成與不成，天黑前務必回來。」
蕭景明點點頭，轉身往外走。剛邁出兩步，又聽柳如煙在身後喊：「表哥！」
他回過頭，只見柳如煙站在台階上，裙擺被晨風吹得微微晃動：「小心些。」
蕭景明咧嘴一笑：「放心。」
.........
出了柳府，蕭景明在街上轉了兩圈，確定沒人跟蹤後，拐進一條小巷。
他本來不打算這麼快回宮的，但事有輕重緩急，為了救人也只好回宮裡了。
想著，他從懷裡摸出證明身份的銅牌，這個牌子在宮裡當值的太監都有，是用來證明身份用的。
剛拐出巷子，迎面撞上個挑擔的貨郎。那人戴著斗笠，壓得低低的，擦肩而過時突然低聲道：「跟我來。」
蕭景明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貨郎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家茶樓後門。
「上去。」貨郎頭也不回地說。
茶樓二層雅間裡，蕭景明剛推開門，就看見趙爾康坐在窗邊喝茶。將軍脖頸上的蜈蚣疤在陽光下格外猙獰。
「蕭公公好大的膽子。」趙爾康頭也不抬，「私自出宮不說，還敢在城裡亂晃？」
蕭景明乾笑兩聲：「趙...趙將軍，你怎麼在這？」
「坐。」趙爾康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蕭景明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剛沾椅子邊，就聽趙爾康問：「柳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將軍...柳家的事情您也知道？」蕭景明瞪大眼睛。
趙爾康嗤笑一聲：「這殿下也讓殿前司盯著。」
蕭景明咽了口唾沫：「那柳大人......」
「事情很大。」趙爾康抿了口茶，「司禮監要辦的人，還沒能翻案的。」
蕭景明攥緊了拳頭：「究竟司禮監為什麼抓他？」
趙爾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蕭公公不知道？」
蕭景明後脊樑竄起一股涼氣：「就為了戶部查帳的那點事兒？」
「那點事？」趙爾康把茶盞往桌上一墩，「你人不點大，口氣倒是不小，通州倉少的三萬石是軍糧！」
蕭景明盯著茶盞里晃動的茶葉，突然福至心靈：「將軍，九殿下......」
「殿下不會管這事情。」趙爾康打斷他，「這事兒牽扯太大。」
蕭景明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柳如煙給的荷包，推到趙爾康面前：「將軍，通融通融......」
趙爾康看都不看荷包一眼：「蕭公公，俺老趙奉勸你一句，別蹚這渾水。」
「可...」
「行了。」趙爾康站起身，「看在殿下份上，今日就當沒見過你。」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對了，冷宮那頭出事了，有空你回去看看你那老主子......」
蕭景明渾身一僵。
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