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突飛猛進
寒玉床的冷氣像無數根細針,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蕭景明盤腿坐在上頭,牙關咬得咯咯響,卻愣是沒挪窩。
"他娘的......"他搓了搓凍僵的手指頭,指節已經泛出不正常的青白色,"這玩意兒真能睡人?"
話雖這麼說,丹田裡的氣旋卻轉得比陀螺還歡實。自打發現這寒玉床的妙用,他已經在這鬼地方窩了七八天。餓了啃兩口硬得像石頭的饃,渴了舔舔玉床上凝的霜——活像只蹲在冰窟窿里的熊瞎子。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蕭景明盯著石壁上發光的綠石頭,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手太陰、手少陽、足陽明、足少陽、足太陽......十二條正經已經通了六條,按《般若龍象勁》的說法,算是摸到了七品門檻。
"再來!"
他狠狠心,又往玉床中央挪了半尺。寒氣"唰"地竄上來,激得他差點蹦起來。連忙穩住心神,按心法運轉真氣。
足少陰經的關隘像塊凍硬的牛皮,死活捅不破。真氣每次衝到腳踝上方三寸就滯澀不前,疼得他直抽冷氣。
"操......"
蕭景明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突然想起韓公公給的藥方。那老閹貨說過,外家功夫講究"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光靠硬扛可不行。
他哆哆嗦嗦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裡頭是前天從御藥房順來的藥材。川芎、當歸混著鹿茸粉,聞著像打翻了的調料罐。
"呸!真苦......"
藥粉剛沾舌根就苦得他直翻白眼,硬著頭皮咽下去,胃裡頓時燒起團火。熱氣順著經脈往上竄,凍僵的腳趾頭終於有了知覺。
"有門!"
蕭景明趕緊擺出五心朝天的姿勢,氣沉丹田。藥力混合著寒玉床的冷氣,在經脈里形成股奇特的暖流,像把小銼刀似的慢慢磨著足少陰經的關隘。
"咔嚓——"
體內突然傳來聲微不可察的輕響。蕭景明渾身一震,足少陰經豁然貫通!真氣如決堤洪水,轟隆隆衝過新打通的經脈,震得寒玉床都顫了顫。
"第七條!"
他興奮地一揮拳,指關節"咔吧"作響。皮膚下隱約有淡金色氣流遊走,那是《般若龍象勁》小成的標誌。
蕭景明試著往石壁揮出一掌,氣勁在牆面留下個寸許深的掌印,邊緣還結著層薄霜。
"嘖,這要是拍人身上......"
他正美滋滋地比劃,石門突然"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誰?"
蕭景明一個激靈蹦起來,抄起玉床邊的燭台當武器。燭油滴在手背上,燙得他直甩手。
"出息。"淑妃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帶著幾分虛弱,"練了這些天,就學會拿燭台砸人?"
繡鞋尖踢開石門,淑妃披著件雪狐大氅站在門口,臉色比玉床還白。中衣領口隱約露出繃帶邊緣,心口的傷顯然還沒好利索。
"娘娘?!"蕭景明手忙腳亂地套上外衫,"您傷好了?"
"死不了。"淑妃慢悠悠踱到玉床邊,指尖撫過床沿的霜花,"進展如何?"
蕭景明撓撓頭:"通了七條正經,就是足厥陰經死活沖不開......"
"蠢材。"淑妃突然掐住他手腕,冰涼的真氣順脈門鑽進來,"足厥陰屬肝經,講究'綿里藏針'。你這般蠻幹,練到死也破不了關。"
蕭景明只覺那股寒氣在體內轉了個彎,突然變得柔若遊絲,輕輕巧巧就繞過了足厥陰經的阻滯。
"臥槽!還能這樣?"
"看清楚了?"淑妃鬆開手,廣袖帶起一陣香風,"《扶柳勁》第三轉的口訣是什麼?"
"呃......"蕭景明撓撓頭,"氣若垂柳,勁似拂風?"
"放屁!"淑妃一袖子甩在他後腦勺上,"是'剛極必折,柔能克剛'!你這榆木腦袋......"
蕭景明捂著腦袋嘟囔:"您又沒教過我......"
"還敢頂嘴?"淑妃柳眉倒豎,染著蔻丹的指甲戳在他眉心,"躺下!"
蕭景明被她按倒在玉床上,後腦勺"咚"地磕在寒玉上,凍得他齜牙咧嘴。淑妃卻不管這些,冰涼的手掌直接按在他丹田處。
"運功!"
蕭景明連忙照做。淑妃的真氣像條靈活的小蛇,引導著他的氣勁在足厥陰經里遊走。原本滯澀的經脈被一點點撐開,酸麻感從腳踝直竄天靈蓋。
"別停!"淑妃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想著春風拂柳的柔勁......"
蕭景明眼前突然浮現出前世公園裡的垂柳——嫩綠的枝條隨風輕擺,看似柔弱,卻能在狂風暴雨中彎而不折。
丹田氣旋猛地一顫,竟真的帶上了幾分柳條的柔韌。足厥陰經的關隘"啵"地破開,真氣如春水般歡快地流淌起來。
"第八條!"蕭景明興奮地睜開眼,卻發現淑妃臉色煞白,唇邊溢出一絲鮮血。
"娘娘?!"
"無妨。"淑妃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舊傷罷了。"她突然掐住蕭景明下巴,"記住,足厥陰經主藏血,日後與人交手,這處經脈若是受損......"
"會怎樣?"
"七竅流血都是輕的。"淑妃鬆開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本宮走了,你好自為之。"
蕭景明連忙跳下玉床:"我送您......"
"用不著。"淑妃廣袖一甩,"明日此時,本宮要看到你打通十條正經。"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背影單薄得像片雪花。
石門"咣當"關上,蕭景明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寒玉床的冷氣重新籠罩石室,他卻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十條就十條!"
他三兩口啃完剩下的硬饃,又灌了半壺涼水,重新爬回玉床上。這次有了淑妃指點,真氣運行得順暢多了。
足太陰經、手少陰經......一條接一條的經脈被貫通。每破開一處關隘,丹田氣旋就壯大一分,皮膚下的淡金色氣流也越來越明顯。
到第三天晌午,蕭景明已經打通了十一條正經。只剩最後的手厥陰經,像道鐵閘似的橫在胸口。
"再來!"
他咬咬牙,把最後一點藥粉倒進嘴裡。苦澀的味道沖得他直翻白眼,卻顧不得許多,立刻運轉心法衝擊最後的關隘。
真氣如潮水般湧向手厥陰經,卻在膻中穴附近撞上堵無形的牆。反震之力震得他喉頭一甜,"哇"地噴出口血。
血沫子濺在玉床上,瞬間凍成了紅冰晶。
"操......"
蕭景明癱在玉床上直喘粗氣。這手厥陰經簡直比城牆還厚,難怪《般若龍象勁》上說"十二正經通,可敵千軍"。
他盯著石頂的綠石頭髮呆,忽然想起韓公公說過的話——"外家功夫講究個'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