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是誰幹的?


  「傷人?傷誰了,把他叫過來。」裴聿淡淡點燃一根煙,眼底是紈絝子弟玩世不恭的不屑。

  警察們見他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沒當回事,「她連字都簽了,這牢是坐定了。」

  裴聿埋了埋頭:「我不認識你們局長,不過我想給我認識的人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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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輕嗤一聲,口氣倒不小,不認識局長在這橫什麼橫。但鑑於他長得人模人樣,衣著洋氣,想來也該是大戶人家的公子,於是不耐煩地指了指座機的位置……

  警長接到南京中央打來的電話時,人都要嚇傻,連連點頭「是、是。」

  警察再坐回裴聿面前時,顯然溫和了許多,態度也不端著,連眼神都變得恭敬。

  裴聿淡淡抬眸:「可以放人了嗎?」

  「是、是,我這就把您夫人放出來,你稍坐會。」

  時柒再次出現的時候,裴聿心情很是複雜。

  這個女人,還在婚內,竟然整整消失好幾天不見蹤影。就算他早知道她和誰在一起,能想得到她在幹嘛?單詞課,還是胸中一股無名之火。

  他自嘲般地笑笑。

  「裴聿,謝謝你來。」

  裴聿埋了埋頭:「那就走吧。」

  卻發現她臉頰上腫的通紅,不禁皺起了眉,上前一步,手指微微划過:「誰幹的?」

  時柒表情呆滯:「沒誰,走吧。」

  裴聿停了下來,眼底猶疑了片刻,隨即叫住警察。

  剛剛才差點被警察批評說他有眼不識泰山的警察,此時看見裴聿突然掉頭,莫名心慌了起來:「有有什麼事?」

  「剛剛和我妻子發生糾紛的那個男人,把他找過來。」裴聿散漫地說。

  警察明顯不適:「先生,是您太太惹事在先。」

  警察自然不太敢叫回已經離開的高級軍官,且根據剛才軍官的證詞,是女人有錯在先,且她已經認了。

  自然沒有必要叫回人家。

  「是嗎,那要不要我再給南京中央打個電話?」

  警察額頭微微冒汗,露出非常難的表情,立馬跑近警務室詢問警長該怎麼做。

  只聽見警務室傳來一陣斥罵聲。

  接著小警察慌張出來,「人應該走的不遠,我現在就去把人找回來。」

  裴聿微微一笑:「那就有勞了。」

  警察看了時柒一眼,匆匆跨出警局。

  時柒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在門外的長椅上坐下,裴聿輕輕跟了出去。

  倆人都坐在長椅上。

  時柒:「那天的事謝謝你。」

  「是該謝我,畢竟沒幾個男人能夠忍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背著自己三更半夜去救其他男人。」

  「你恨我嗎?」

  裴聿埋了埋頭,用舌頭頂了頂右臉:「我只是恨你為了救他竟然亂動我的電報機,亂看我的電報。」

  不時柒:「為什麼要和日本人合作?」

  裴聿盯著前方,對面的牆上是一塊裂開的牆皮,那形狀就像是一塊中國地圖,上面沾滿了污漬,裴聿的眼色一點點幽深起來。

  「有錢大家賺啊,我是商人,我們家世代經商,關乎利益的事誰都想分杯羹。日本人在滬都投資半場,我做牽頭羊,做長線投資,既推動了滬都發展,又解決了大家的吃飯問題,還掙到錢,一舉三得有什麼不對呢?」

  他微微勾唇,側臉盯著時柒。

  似是在觀察,又像是調侃。

  不一會,警察帶著剛剛那位國民黨軍官回來。老遠就聽見他罵罵咧咧的聲音,顯然恨不服氣,可軍銜在此,身為同僚又不得不配合執行警局公務。

  裴聿朝男人走過去,高大的身影一下將他顯得弱小:「你就是剛剛打我太太的男人?」

  嫩人一臉桀驁:「她吐唾沫在我酒里,難道不該打?說我調戲?她大晚上一個人背著你跑百樂門喝酒,不是想找男人是什麼。兄弟,哥這是幫你卸頂綠帽啊,你該感謝哥。。。」

  「是該感謝你。」裴聿說完一拳打得他鼻血直流。

  時柒忙拉著他:「算了,裴聿。」

  裴聿回過頭:「忘了我教過你什麼?玫瑰要帶刺。」

  男人捂著鼻子正要爆發,就被一旁的警察偷偷拉到旁邊嘀咕了幾句,男人嚇得大驚失色:「什麼,他給南京中央打電話?」

  隨即看向裴聿,立馬萎縮起來,「這,不好意思先生,我實在不知道她是您妻子,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敢這樣做。」

  「你這意思,如果她不是我妻子,就可以任你調戲?」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裴聿打斷他:「跪在地上唱《國際歌》。」

  男人眨巴著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一想到南京中央,卻還是無可奈何地照做。

  頓時,警局內傳來男人殺豬般的歌聲,警員們都默默低著頭,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

  時柒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發出笑聲,但還是被這種氛圍給逗笑了。

  裴聿看著她在笑,浮上一種落寞的傷感。

  仿佛精心栽培的還多,最終為他人盛放。

  回到裴宅,裴聿臉上明顯冷淡了許多。

  如果是傅南城知道她心裡裝著別的男人,一定是爆發式的瘋狂索取。

  但裴聿永遠是一臉陽光,外表上永遠看不出他內心真正在想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裴聿徹底擺爛,開始回復從前的流連花叢,朝雲暮雨。

  時柒在辦公室里看見他,他腿上坐著一個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女人。下班後,他也總是一個人開著車早早離開,回來時一身酒氣和脂粉味。

  時柒知道時自己不對。

  更有甚者,他竟然公然將女人帶回了家。

  比如今天,時柒沒有去沈老師那裡學英語,下班回到裴宅,就看見一個女人裹著浴巾從樓上下來,看見時柒,漸漸慢下腳步。

  裴聿坐在沙發上,女人問:「她是誰?」

  「我太太。」

  女人驚訝地一瞪,看看時柒又看看他,隨即莞爾:「玩得這麼開?」

  裴聿抱著她將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倆人多額鼻尖離得很近:「我太太她從不介意這些,不信你問他。」

  臉上雖掛著笑,心裡卻泛著酸。

  時柒爭相離開,突然看見女人的屁股下壓著一本書,於是折回到沙發上去拿。

  就聽見女人說:「那我親你一口她是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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