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傅南城歸來
這時,就聽見裴丹梧筷子一放!
裴奶奶瞪了他一眼:「你幹什麼?」
裴丹梧跳了跳眼皮,不吱聲。
既然這麼多人都看好這女人和兒子,那他也不好再說什麼。
……
傅南城在家裡躺了兩周,身體漸漸康復,傷口也結痂了。本來他就是拿高露做擋箭牌來趕走時柒。
原因其實是怕時柒被日本人盯上,他知道自己在協議一事上戲耍了武田,日本人必定不會放過他。
以小日本的嗜血本性,時柒繼續和自己往來,一定會受到危險。
但是他沒想到,竟然會在報紙上看見裴聿和時柒大婚的消息!
此刻,高露坐在傅南城身旁,「啊呀!時柒他竟然要結婚了!天吶,這麼說,她豈不是早就和裴總糾纏上了?以前我還以為只是曖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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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偷偷覷了傅南城一眼,看他表情。
傅南城不發一眼,眉頭緊鎖,繼續吃早飯。
隨後,就聽見他說:「我去公司一趟。」
傅籌和傅母很是擔心他身體,且很害怕他這個時候出去會成為人人喊打的老鼠,但又拗不過傅南城,便只好同意。
傅夫人:「露露小姐,要不你陪南城去吧。」
高露微笑,「好啊。」
當傅南城的福特車再次出現在幻仙公司大門口,大家都看了又看。都沒想到當下風頭正緊,記者時不時來抓人的當兒,傅總竟然還會出現。
傅南城直直推開裴聿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時柒竟然也在。
他僵了一瞬,時柒也愣住。
隨即她快速別過眼,識趣地說:「你們談,我先出去了。」
時柒低著頭,從傅南城肩頭擦過。
「柒柒。」裴聿叫住她,淡淡抬眸看了傅南城一眼:「我妻子不是外人,有什麼大可以講出來。」說完朝時柒伸出胳膊。
時柒頓了頓,朝他走過去,他一把抱住時柒,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立馬從他身上跳下。
裴聿勾唇,打開煙盒抽出一支:「要不要來根?」
傅南城沒接,「你是不是在和日本人往來?」
那天在佘山會館,傅南城是暈倒後裴聿才出現,這之前,他自始至終沒有見到過裴聿一眼。
之所以他這樣問,因為他發現三個疑點。
第一,他問過張秘書,小張是在時柒和裴先生手裡接過傅南城的。
第二,他怎麼會相信嗜血又變態的日本人會輕而易舉放他走?
第三,時柒是怎麼找到自己在佘山會館的?
唯一可以解釋的,是她發現的。她身邊一定有人知道自己在哪。
時柒沒有想到傅南城此刻會這樣問,她之前去他家照顧他時,他什麼都沒問,她便也沒提。
沒想到他竟然早就猜到。
裴聿攤了攤手:「能給我帶來利益的事我都不會拒絕。」
「可那是日本人!」
「什麼地方的人我不介意,我也不參與政治。我在乎的是利益。」
傅南城埋頭,嗤笑了一聲:「時柒啊,這麼個人你就打算嫁給他了?」
時柒回想起最後一天在他家的早上,他在與自己徹夜狂歡後,當著高露的面,對前來照顧的她說出的那些極其傷人的話,不禁恨上心頭。
「那也比你好,他優秀、有頭腦、對女人溫柔,不會見死不救,更不會對女人說出『膩了』這種人渣般的鬼話!」
傅南城蹙眉:「他有多少女人你沒數過嗎?」
裴聿眼皮向上翻了翻,確實,他也沒數過自己有多少女人,更別提時柒。
時柒看著傅南城這個樣子,又想到自己不怕死地跑去救他、照顧他,他竟然為了高露扔垃圾般將自己扔掉,立馬來了氣。
「那也比見異思遷好。你除了強迫我威脅我,你還能做什麼。呵呵,你說這些該不會是對我余情未了,想阻撓我嫁人吧?」
「怎麼,那麼快就和高露膩了?」
傅南城咬了咬牙,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不是口口聲聲說你討厭日本人嗎?怎麼裴聿和日本人勾搭,你就不討厭了??!」
「我喜歡的人做什麼我都不討厭。」時柒不屑地抬了抬眼皮。
傅南城憋著一肚子火,手指著時柒,後知後覺般點點頭……隨即生冷地道:「我現在要和裴公子談點生意上的事,時小姐出去一下!」
時柒:「……」
裴聿看了時柒一眼,示意她可以先迴避。
時柒緩了緩氣,打開門去到外面。
她一個人走到外面的大院裡,高高的法國梧桐已經掉光了葉子,現在正值冬季,冷清,落寞,就和她起伏的心境一樣。
不知兩人談論了多久。
晚上裴聿回來的時候,時柒就看見他側著臉好像在擋什麼,時柒扒拉開一看,眉骨處一團淤青,裂開了,滲出血。
時柒立馬明白怎麼回事!
男人之間總是習慣用武力解決問題。
她沒說什麼,趕緊找來醫藥箱,為裴聿敷藥。
既然她已經答應嫁給裴聿,便想在心底漸漸放下傅南城。她自認不是一個朝三暮四的人,跟一個人的時候就只想好好地跟這個人。
「斯哈——」裴聿皺了皺眉:「輕點。」
「已經很輕了。」
他看著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藥膏,一點一點地敷上自己眉骨,時而嘟起嘴巴輕輕地吹,突然覺得她有一點可愛。
裴聿:「為什麼之前一直想著離婚,現在又想通了呢?斯……」
那天當她第一次提出結婚,裴聿就想問她這個問題來著。但又怕自己問了她會反悔,於是才裝在心裡好些天。
時柒頓了下,手上動作並未停歇:「我想有個家。」
裴聿一聲輕笑,「呵。」
想他叱吒情場多年,身經百戰,最後竟淪為別人無路可走時的選擇。
想來也是荒謬,不知這是不是報應。
裴聿扶著貼上的紗布塊:「咱能不能別這麼誠實,就不能撒個善意的謊言稍稍寬慰一下我嘛?」
時柒也知道他一直寵她,她甚至覺得自己提結婚是一件過分的事。但她也清楚,這既是他想要的結果,也是自己對他的報答,和徹悟之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