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時清清大鬧婚宴!
「別動,我還沒擦完呢。」時柒擺正他的臉。
卻不巧迎上他的一雙星星眼。
此刻,他坐著,她站著。彼此相望。
裴聿個子高,即便坐在木椅上,目光也與站著的時柒在同一水平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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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攬過她後腰,傲慢地撒嬌:「再擦疼,我可真就要懲罰你了。」
時柒盯著他慾火燃燒般的眼睛,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不由往後挪了挪。
裴聿:「你知道獵人一般是怎麼對待臨到嘴邊的獵物的嗎?」摟著她腰的手往身前用力一按。
兩人的距離就更近一步!
時柒抿抿嘴,懶洋洋地說:「可聰明的獵人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啊。」
「呵。」裴聿埋了埋頭。
有時候,他亦分不清,誰是獵物,誰是獵人。
*
時柒和裴聿大婚當天!
婚禮特意選在滬都一家花園式酒店。現場賓客雲集,甚至還來了泰國、南洋、香港、印度的富商。時柒真是大開眼界。
時國豪不請自來,還帶著時清清。
時柒看見倆人不由地緊張起來,心裡七上八下,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畢竟是自己之前害了王麗美下了牢獄……
婚禮正在進行,這時,傅南城也來了。只見時清清站在人群中,手裡拿著個喇叭:「新娘時柒不僅以前是舞女,並且勾引我前男友傅南城,還多次當著我的面與我的前男友苟合,甚至還為傅南城墮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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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城在台下如坐針氈,卻看不出緊張。
大家又紛紛扭頭看向裴丹梧,他的臉由紅轉白再轉青……
裴丹梧徑直走到時清清手裡,奪走她的喇叭:「你是誰,為什麼要誣陷我兒媳?」
時清清見喇叭被奪走,於是扯大了嗓門:「誣陷?我之前是傅南城的未婚妻,就是因為發現他倆背著我亂來,才跟傅南城分手的。不信,你問問傅南城。」
裴丹梧狠狠瞪著時清清,這才發現她就是上次他參加傅南城婚禮時的那位新娘。
難道,她說的話是真的?
時柒抿了抿唇,雖然時清清是在添油加醋、混淆視聽,但她在他們訂婚期間與傅南城有染卻是事實,她心裡頓時猶如解不開的線團,錯綜密集地交織著……
傅南城站起來,一步步走到時清清面前:「你自己背著我偷人,現在反倒將髒水潑在別人身上?」
這種撒潑打滾的事,對於縱橫商場多年的傅南城,已是見怪不怪。此刻為了保護時柒,他更不會承認。
「偷人?我偷誰了?你說啊?」時清清張揚著昂起頭。
傅南城看了眼不遠處坐著的傅硯之……硬是將脫口而出的話憋回肚子裡!
上次在教堂,時柒拿證據指出時清清和傅硯之苟合,那也只是單獨對著他講的。而此時坐滿三四十桌客人,萬不可讓硯之在這個時候丟了身份!
時柒焦急地看著台下,手心情不自禁地攥緊。
她難以想像時清清繼續鬧下去,這些賓客會不會七嘴八舌看裴聿笑話,裴家會不會像傅南城家人一樣唾棄自己……
這時,一隻溫暖的大手堅定地站在她身側,牢牢握住她。
時柒側過臉。
就看見裴聿深情溫暖的目光,「我在呢。」
他沖她笑著點點頭。
手中的溫度竟像過電般傳給時柒,這讓她頓時覺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應對。
時清清:「說我偷人,我問你你又說不出來!大家看看,明明是他在污衊我,卻反指我在污衊。這就是滬商會的傅會長,和日本人勾結的也是他!」
這時,台下本來還等著給新娘新郎拍照的記者,突然發現了傅南城,瘋了般湧上去,問著他各種難以啟齒的問題。時清清露出滿意的微笑。
裴聿的母親攙著裴丹梧的胳膊,一臉的焦躁憂慮。裴丹梧按了按妻子的手,緩緩走到時柒面前:「你妹妹講的可有其事?」
時柒不安地舔舐了下嘴唇,她不善於撒謊,但有時候卻不得不撒謊,便正要開口。
就被裴聿搶先一步:「柒柒和我在一起時是處子之身,這個你們不用懷疑。」
裴丹梧倒吸一口氣,散開的瞳孔縮了回來。
可時清清不依不饒,從人群裡帶出來一位護士打扮的人:「這是慈愛醫院婦科的護士,時柒有沒有墮胎,問她便知道。」
時柒這才看清這護士分明就是上次傅南城大婚時,她帶出來佐證時清清與傅硯之偷情的那個,是同一個人。
沒想到,她上次幫自己,這一次又倒戈時清清。
胖護士哆哆嗦嗦地盯著傅硯之:「傅醫生對不起啊,我也是為了給我家人治病才……」說完指著台上的時柒:「她確實來我們醫院墮胎過一次,也確實看見傅會長來找過他幾次。有一次還……」
她不好意思地再次盯著傅硯之:「有一次,傅會長還給時小姐的外婆一次性付清一年的醫療費和護理費。」
時柒平靜地聽她說完,深深地閉上眼,仿佛在心底已經對自己宣判了死刑。
傅南城:「光憑她一念之詞,就能說明時小姐懷了我的孩子?」
時清清:「我當然有證據。」
時柒心臟撲通撲通跳地厲害,裴聿則一直在她身旁攥著她的手。
緊接著,就看到時清清從鑲滿珍珠的小包里取出一張單據,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幾排字,末尾是一筆金額數字,落款是傅南城的親筆簽名。
周圍的人擠過來看到這一幕,無不嘖嘖搖頭:
——「真沒想到傅會長不僅勾結日本軍國主義,還做出婚前玷污女子貞潔的事。」
——「沒聽說那女人百樂門舞女嗎?貞不貞潔誰知道呢?」
——「這樣的女人裴家也敢娶進門?」
時柒握住台上的話筒,話筒轉動時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立馬吸引了台下眾人。
時柒:「我外婆住進慈愛醫院時,台下的傅硯之醫生經常為我外婆看病。加上傅南城先生是傅醫生的舅舅,所以才來過慈愛醫院幾次。至於傅先生幫我外阿婆墊付醫藥費一事,這個確有其事,只不過我也給予了相應的回饋。」
一想到傅南城當時以她外婆為要挾,逼她每周一去愚園公寓陪他,時柒就陣陣難受、泛惡。
裴聿眼色暗了下來,特別是聽『回饋』這兩個字,他在腦里拼湊出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原來傅南城與時柒之間是這樣的關係……
時柒側過臉看著自己身旁的裴聿,心中突然湧起陣陣愧疚。
裴聿卻輕鬆地勾唇,抹去她眼角滑下的淚:「沒事,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