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該多睡你幾次的
沈老師蹙眉,握著照片的手都在發抖,他看看傅南城又看看照片,難以置信地愣住:「南城……你當真認識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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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心仰起小臉,單純的目光中流露出一抹祈盼,甚至驚喜。
「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我。」他蹲下來與小女孩平視:「但景心的父親不是我,那個人只是和我長得很像,當年雁秋她……」
他望向沈老師:「說來話長,一時半會我也解釋不清。」
話音未落,他注意到景心眼中的星光驟然黯淡。
她垂下頭,就像被遺棄的找不到主人的玩具。
傅南城心頭一緊,不由分說地單手抱起她一陣匡哄,他就是不忍心看見景心難過。
這時,門外突然有人敲門,沈老師示意李先生等人去裡屋保持安靜。
門被緩緩打開,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男子冒失地站了進來。
「裴聿……他引爆了實驗室的化學品,實驗室爆炸了,我們已經將裴聿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男人說得上氣不接下氣。
原來,裴聿將化學品氮氣罐引燃後,快速躲進裡面鋼筋結構的密室。待他們衝進來時,救出了奄奄一息的裴聿。
「裴聿還活著?」時柒猛地抓住來人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對方皮肉。
男人點點頭。
「感謝……」時柒雙手合十望著上方,眼睛裡留下激動的淚水!
一旁的傅南城注視著她,心裡難受地淌血。
「他在哪?快帶我去!」時柒抓起小包就要往外沖。
「這……」男人猶豫地看向李老師,在得到點頭後才低聲道:「情況不太樂觀,醫生正在努力搶救……」
「那等什麼!」時柒已衝下樓梯,李老師也隨男人一併下了樓。
「坐我的車吧。」傅南城也來到樓下,一行人風馳電掣般駛向海德醫院。
時柒跨進緊急病房,就看見打著點滴,罩著呼吸罩的裴聿。
年輕男人有事離開,留下李先生傅南城和時柒。
她便一整天陪在裴聿身邊,寸步不離。
傅南城則坐走廊的長椅上,按時送來一日三餐,他倒不是擔心裴聿,他最擔心的是時柒隨時可能崩潰的情緒。
次日清晨,當陽光透過百葉窗撒進病房,裴聿睜開眼睛。趁時柒去打水洗毛巾的空擋,主治醫生問他:「裴聿,你確定要繼續隱瞞病情?」
裴聿爽朗一笑,就像初秋的暖陽,「麻煩醫生幫我個忙,就當完成病人的遺願。」
隨即病房的門打開,醫生從裡面出來喊:「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時柒應答。
「病人的體格太好,他體內的幾種病菌相對常見,我們給他輸了大量抗生素暫時抑制下來,情況已經好轉。」一臉平靜。
時柒紅著眼眶衝進病房,緊緊握住裴聿的手。
男人頑劣地用拇指擦過她淚痕:「難得見你為我哭成這樣~」語氣輕佻得如平常一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貧嘴!」時柒瞪了她一眼。
「呵。」裴聿的舌頭舔過犬齒:「知道我現在最後悔什麼嗎?」
「什麼?」
「該多睡你幾次。」
「你!」時柒的拳頭落在他肩上,裴聿故意發出誇張的一聲『啊』。她突然間意識到他話里的意思,聲音哽咽:「胡說什麼……你不會有事的,你以後有的是時間——」
「睡你?」他接上她的話。
「你!再貧嘴,我不理你了。連生個病都不像病人。」
裴聿狡黠一笑,「聽說南城兄一直在外面?」
時柒輕輕點頭。
「他就這麼掛念我媳婦?」故意拖長語調。
時柒瞥了他一眼。
「能請他進來嗎?」裴聿故意沖她抬了抬眉,一副混不吝的樣子。
「現在終於又叫我太太了?」時柒生氣地轉過身:「為什麼要一個人擔著,為什麼從頭到尾都不給我透露半點,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質問裡帶著哭腔。
他伸手拂去她的淚水,將她的頭按入懷中:「寶貝別哭~一點都不像你。」輕撫她的髮絲,聲音溫柔得像她才是病人。
「好了,去請傅少進來吧~」
時柒不情不願地走出病房,傅南城便走了進來。
頓時。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鋒。裴聿率先打破了沉默:「南城兄的命真硬,幾次三番都弄不死你。」
「我以為裴公子多麼大公無私,心懷天下,沒想竟狹隘到為了一個女人置我於死地。」傅南城眼神中充滿怨恨:「更別提,我們兩家是世交,我們還是看著彼此長大的。」
裴聿坦然仰視,勾唇。
他從不否認自己的矛盾——
既可以為信仰赴湯蹈火,也可以為愛情化身惡魔!
面前的男人明顯小瞧了他的占有欲——當他強迫他妻子發生關係時,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呵,罷了。」裴聿抬眸:「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對待時柒,別再像從前那樣欺負她。」
傅南城瞳孔驟縮:「醫生不是說你正在好轉嗎?」
「答應我。」裴聿眯起眼睛,語氣不容拒絕。
傅南城望著裴聿——他難道不清楚他太太心裡裝著誰?
「就當滿足一個垂死病人彌留之際的心愿~」裴聿揶揄道。
「好。」他覺得,氣勢上決不能輸。
裴聿鬆了口氣,又恢復到玩世不恭的模樣。
「突然好想吃橘子,能讓我太太進來給我剝個橘子嗎?」
「……」傅南城退出病房。
時柒便走進來坐在他床邊,給他剝橘子,「你剛剛給傅南城說了什麼?他出來的後就一直發呆。」
「我說我死了,讓他娶你。」
「喂!不要以為你是病人,我就不會對你生氣!」時柒將水果刀空中一划,賭氣地坐到一旁椅子上。
這一次她可是真生氣了!
要不是看他是病人,早就打過去了。
裴聿側臉瞄著她,她生氣的樣子好性感好可愛,「小氣。」
當晚,傅南城去裴宅通知他家人,儘管裴聿說不用,他還是念及兩家是世交。他前腳一走,病房裡潛入幾個陌生男人。
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時柒只記得有人用手帕將她口鼻一捂。
……
再次醒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