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三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掙扎的動作一滯，大哥？他的聲音怎麼聽上去像是哭過。
「你……」哭了？溫清漓的話未說完就被打斷。
「別問，別說話。」
溫書硯強硬的抱著她，讓她無法抬頭，又不讓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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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了千鶴樓，卻沒找到你。」
「差點以為，又把你弄丟了。」由於被他抱住，溫清漓能夠感受到他的肩膀微微顫抖。
一縷溫熱滴至她的脖頸，溫清漓抬手撫過將其捻於指尖。
「大哥？你不懷疑我了？」
溫書硯身形一僵，悶聲道：「父親已經說明你就是漓兒，是我疑心太重，盲目懷疑你。」
「漓兒不要生氣，是大哥錯了，我向你道歉。」
他言辭懇切，嗓音輕柔。反倒讓溫清漓呆愣住，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溫府真的會有人擔心她的安危嗎？
會有人替幼時走失的漓兒討公道，害怕他人占了她的位置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自己曾相信過親情，卻跌的慘痛。
心底的波瀾平息，溫清漓從懷中掏出一張帕子，抬手遞給溫書硯，「大哥定是趕路太急了，被風沙迷了眼，快些擦擦吧。」
看著舉到自己面前的帕子，溫書硯伸手接過，溫清漓趁機從他懷裡掙脫。
也是這時他才注意到溫清漓脖頸處纏著帕子，他眉頭一皺，眼中驚慌，「你受傷了？是何人傷的你？」
溫清漓伸手撫上頸間帕子，傷處早已不痛，只是傷口的來源不好解釋。
若還像方才在父親面前那般含糊，以溫書硯的性子定要深究到底了。
她羽睫輕顫，「大哥又何必明知故問。」
溫書硯被她誘導，拳頭緊握，唇齒間含恨吐出，「魏長慶。」
他趕到千鶴樓時，只看見魏長慶趴在桌子上昏迷不醒。
「大哥，四弟弟已經受了罰，此事便就此揭過吧。」
就此揭過？溫書硯冷哼一聲，他倒是沒有那麼大的氣量。
今日他雖已對魏長慶略施小懲，但還遠遠不夠。
魏長慶此人是內閣大學士魏書意之子，長姐是後宮寵妃魏貴妃。他仗著父親和長姐，在外欺男霸女，做下的腌臢事數不勝數。
只是痕跡處理的太過乾淨，溫書硯拿不到他的把柄也只能放任。如今他盯上了漓兒，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今日之事，也算是有驚無險，剩下的交給大哥便可。」
「大哥對我真好。」溫清漓仰頭沖他一笑。
溫書硯心中柔軟，眼前的女子與幼時追在他身後討糖吃的小女孩重合。
其實她的變化也沒有那麼大，依稀能夠看出小時候的樣子。
「漓兒是我妹妹，我自是要幫你的。」
魏府
魏長慶捂住酸痛的脖頸醒來，頓覺周身骨頭都透著痛意。
「慶哥兒，你終於醒了。」
魏長慶掀起沉重的眼皮，張口便是怒罵，「溫書硯那個混帳竟敢......嘶...」
嘴角的傷口被牽扯，痛得刺骨。
一旁的劉嬤嬤趕緊道：「快別亂動了，才剛上了藥呢。」
「你這是招惹上誰了？還是千鶴樓的人將你送回來的，老爺若是看見了，會擔心的。」
魏長慶嗤笑一聲，「他會擔心我？我看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就不會再給他惹事。」
-
次日，溫夫人送來幾套衣服首飾。
溫清漓心道奇了，溫既白昨日才因自己受了家法，現在還癱在床上呢。怎麼她這會兒跑到這兒來獻殷勤。
溫夫人拿起一盒脂粉笑的真切，「這脂粉宮中極為盛行，我也是費盡心思才得了這一盒，你剛好用得上。」
溫清漓欲言又止，溫夫人知道她在想什麼，「既白不懂事，才會做出那種事。我知道你心中委屈，但是罰也罰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一家人。」
溫夫人拿起脂粉盒輕輕打開遞到她手上。
溫清漓用手輕輕扇動，胭脂的香氣立時湧入鼻尖。
似是玫瑰花香卻又帶些清涼之氣，一看便知十分名貴。
倒是沒有嗅到特殊的氣味，這胭脂之中居然沒有動手腳。她抬眸看向笑的慈愛的溫夫人。
「這胭脂漓兒十分喜歡，多謝母親了。」
聽到她的回應，溫夫人臉上的笑意愈甚，「還有啊，你身邊連個貼身伺候的都沒有。」
只見她一抬手，喚道：「紅玉。」
一人從門外進來，恭敬行禮，正是先前為溫清漓引路的那丫鬟。
「這丫鬟先前你也見過，與她算是熟悉的。我便留她在你院中吧。」
溫清漓對她還有些印象，看上去是個機靈的。
「勞母親費心了。」
「既如此，母親也不打擾你了，府中事務繁忙，我也不得閒。」
「母親慢走。」
送走溫夫人後，溫清漓打發了紅玉下去。看著桌子上擺了整整兩盤的金銀首飾，沒想到這溫府出手倒是闊綽，她父親那點俸祿供得起嗎？
夜深，溫清漓正躺在床上佯裝入睡，明日便是歸宗宴，下午府里便已經準備起來，看著很是熱鬧。
溫家到她父親這一代，只剩了他們這一支。也難怪溫宏業為了家族興盛用盡手段。
忽然，窗邊傳來一陣沙沙聲，似有什麼東西即將順著窗台爬過來。
溫清漓睜開雙眼，攥緊手心。
窗台處陡然出現一個人影，溫清漓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急步上前打開窗台。
眼前的場景有些震撼，紅玉手中捏著一隻渾身爬滿紅色花紋的蛇，正準備用匕首將它砍斷。
「紅玉？你在做什麼？」
紅玉看到她醒了，神色詫異，「小姐，有人往我們院子裡放了毒蛇。」
看著那蛇在紅玉手中不斷的扭動著，溫清漓頭皮發麻，「你先把它處理了，然後來我房中。」
屋內燭光搖曳，拉長了二人的影子。紅玉恭敬的站在一旁，內心忐忑。
溫清漓喝了口溫茶，茶水划過喉間，方才的噁心感才減輕幾分。
「說吧，這個時間你怎麼在我房間外面。」
紅玉正色道，「小姐，我睡眠淺，聽到外面有動靜就出門查看。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往我們院子裡放了一條毒蛇，便一路跟著來到了小姐的房門前。」
溫清漓將茶杯放回桌子上，砰的一聲發出輕響，紅玉的身體也隨之一抖。
「居然如此嗎？倒是奇了，那蛇又為何剛好來我房中？」
「奴婢不知，但有一個猜測，今日夫人帶著幾個丫鬟給小姐送衣服首飾，或許是那個時候動的手腳。」
聞言，溫清漓抬眸，眸光戲謔。
紅玉與她四目相對，心中隱隱覺得，這位三小姐或許什麼都知道。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她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紅玉的臉色越來越白。
溫清漓冷眼看著她的恐懼，軟語誅心，「你說的應該是這個吧。」
她拿起香囊湊近鼻尖輕嗅，「這個味道，那條蛇應該很是喜歡。」
她悠然站起，來到紅玉面前，拉起她沁出汗意的手緩緩道，「真是多虧了紅玉，不然我今日定是要遭此毒手。」
紅玉嗓音發啞，「三小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