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商定婚宴 退婚的可能


  第879章 商定婚宴 退婚的可能

  李開朗那句「謠言不敢保真,但也不無道理」的模糊論斷,像一團雲霧籠罩在四合院上空。

  閻埠貴把自己關在家裡小半日,茶飯不香,反覆咀嚼著李開朗可能的暗示。

  「不敢保真.....說明還是有風險,沒見著實際收成,誰也不敢打包票。」閻埠貴對著三大媽分析。

  「不無道理......這就很有嚼頭了!小李是技術員,張奮是運輸隊,他是能時常下鄉的,要是地里一點苗頭都沒有,他們肯定直接說瞎扯淡、沒影的事兒!」

  「可現在說不無道理......這說明啥?說明地里的莊稼,十有八九是真的比前幾年好!只是收成沒到手,話不能說得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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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大媽聽得頻頻點頭:「對對對,當家的說得在理,我就說嘛,老天爺不能一直不開眼,這都熬了三年了,也該讓咱大伙兒喘口氣了!」

  「話是這麼說,」閻埠貴習慣性地又算計起來,「可這好,能好到什麼程度?定量能恢復多少?」

  而最受煎熬的,非閻解成莫屬。

  他蹲在自家門檻上,看著院裡鄰居們三五成群低聲議論,臉上愁雲慘霧濃得化不開。

  「不行!得找爸再商量商量!」

  閻解成掐滅菸頭,蹭地站起來,往屋裡鑽。

  閻埠貴此刻心情正好,哼著小曲在盤算年底能存下多少錢。

  見兒子一臉晦氣地進來,眉頭一皺:「怎麼了?哭喪著臉!」

  「爸!聽說糧食要豐收了!」閻解成語氣沉重。

  「是啊,好事啊!你小子不高興?」閻埠貴不解。

  「好什麼好啊!」閻解成差點跳起來,「豐收了,大家手裡有點糧有點錢了,我不得辦婚宴,這婚宴怎麼辦?」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光顧著高興日子好過,把兒子這樁燒錢的大事給忘了!

  「這......唉!」

  閻埠貴重重嘆了口氣,摘下眼鏡擦了擦,「解成啊,這......計劃趕不上變化啊,豐收是好事,可你這婚宴......確實有點難辦。」

  他習慣性地精打細算起來,「對了,咱不是跟親家說了嗎?李開朗啥時候辦,咱們最遲就晚上一個月辦?」

  「對啊!」閻解成恍然大悟,緊接著頭大:「不對啊,李開朗可是技術員,他有的是錢,只要陳秀梅說一聲,他肯定會早點辦,說不準秋收後就辦了。」

  「再晚有啥子屁用!也晚不了多久。」

  「這......」這回輪到閻埠貴語塞。

  「你......你先別急!這豐收不是還沒定嗎?李開朗也只是說跡象!未必就真那麼好!」

  「再說,就算豐收了,市面哪能一下子出來這麼多糧食,這樣,你.....你再去探探李開朗的口風。」

  「對啊!我這就去找他!」說著就要往外沖。

  與此同時,李開朗家也不平靜。

  陳秀梅一邊做早飯,一邊數落丈夫:「你看看你,多什麼嘴!什麼不敢保真」不無道理」,這下好了,全院都盯著咱家!」

  「王大媽她們剛才還探頭探腦的,我看啊,一會兒還得有人來問!」

  李開朗也是一臉無奈加頭疼:「我能怎麼說?說死了假的,萬一真豐收了,大伙兒不得罵我耽誤事?」

  「說肯定是真的,萬一收成不如意,我得擔多大責任?」

  他揉著眉心,「這糧食的事兒啊,比畫圖紙費腦子多了!」

  陳秀梅瞪他一眼:「就你滑頭!怕是禍不是福。」

  「誰說不是呢。」李開朗嘆了口氣,「但這事咱們也管不了,現在就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開朗兄弟,忙嗎?問你點事。」閻解成搓著手,臉上堆著不自然的笑。

  李開朗開門:「解成啊,啥事?你說。」

  「還是糧食那事兒....」閻解成壓低聲音,湊近了些,「咱們也是熟人了,你跟我交個底,今年這收成,到底能好多少?定量......能加回來嗎?」

  李開朗抬眼看了看閻解成焦慮的臉。

  「解成,這話我可不敢亂說,至於定量加不加,加多少,這得等上面根據總收成來定,我一個普通人哪能知道。」

  李開朗知道明年會更好,但在這個時間點,他不能、也無法給出任何明確的預言。

  他只能基於張奮透露的信息和當前普遍的心態來分析:「不過,解成哥,大家盼著好轉,這心情是真切的。」

  「糧站的壓力小了,黑市上的糧價興許能穩一點,甚至略降點,這倒是可能的。」

  這話對閻解成來說,既是安慰也是打擊。

  糧價穩或略降,對他辦婚宴的成本是利好,卻又不利好。

  畢竟辦一場婚宴,花銷可不小。

  閻解成臉上的失望難以掩飾,勉強笑了笑:「行,行,我知道了兄弟,謝了啊。」

  「哦,對了,不知道你啥時候補辦婚宴,到時候我來幫忙,好歹能搭把手。」

  「補辦婚宴!」一聽到這幾個字,正做飯的陳秀梅眼睛一亮,直勾勾地看李開朗。

  同樣,閻解成也在直勾勾地看著他。

  若是知道李開朗啥時候辦,那他就能藉此回應於家。

  「這個嘛.......」李開朗看向陳秀梅:「我倆商量商量。」

  「成...成,商量好了跟我說一聲,到時候我過來搭把手。」

  見李開朗猶豫的表情,閻解成心中高興壞了。

  讓你平時這麼裝,搞得自己高高在上的,這回不知道該咋辦了吧?哈哈,慢慢想去吧!

  當即不多留,轉身走人。

  嘭!

  房門關上。

  陳秀梅還在直勾勾地看著李開朗,等他一個說法。

  「先做飯,讓我好好想想。」

  啦啦啦~

  陳秀梅哼唧著小曲,心情十分美妙,手上動作飛快,恨不得下一秒就做好飯。

  很快,一頓早飯做好。

  一碟鹹菜,就兩三根。

  兩碗二和粥,一多一少,少的清湯寡水。

  結婚一個多月,還是頭一次這麼簡便」的早飯,李開朗挑了挑眉毛,看著陳秀梅。

  陳秀梅的嘴角都快扯到耳朵根,還瞪著倆十分無辜又純潔的大眼珠子。

  「快吃吧。」

  看著李開朗一動不動,陳秀梅先動了。

  夾了一根鹹菜放進那清湯寡水的碗中。

  「快喝吧。」

  而後自己三下五除二吃完,繼續瞪著倆大眼珠子。

  「怎麼?不喜歡嗎?我餵你。」

  陳秀梅噌」的一聲站起來,豪放地拿起碗似乎是打算灌。

  「不用,我自己來。」

  兩口喝...吃完...

  「喝完了,趕緊說。」

  李開朗緩了緩,「我是這樣想的,辦,是一定要辦,當初說好的。」

  陳秀梅點點頭,眼神更亮了。

  「只是呢,啥時候辦,也是要考量一二,現在什麼情況還未可知.

  」

  之前說過要請全院的人吃飯,工程量大,這婚宴大概率是要在節假日時間點辦。

  可能會在國慶,或者明年春節,再晚點就是明年五一。

  這幾個時間點各有各的好壞,好處不必多說。

  國慶,秋收正進行,時間趕,是否豐收不確定。

  春節,到時候糧食情況明了,但天氣寒冷。

  勞動節,則是太晚。

  這幾個時間點,李開朗早就考慮過,只是一直沒提出來,現在也是時候了。

  「就這三個時間,你挑吧,看看選哪個?至於婚宴其他事情,通通都不用考慮,我來解決,保證讓你高高興興的。」

  這下,輪到陳秀梅猶豫不決。

  從心裡出發,她是想早點辦的。

  國慶是她最想的,但她也得替李開朗考慮,糧食、肉蛋魚,等等事情都需要考慮到。

  到時候去黑市買,哪怕家裡一個月賺百來塊,這麼一弄下來也吃不消。

  春節,倒是挺好,但天有點冷,飯菜冷的快,怕大家吃不盡興。

  勞動節就不必多說。

  「你讓我好好想想。」

  「行,你慢慢想,不著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李開朗拍了拍媳婦的肩膀,這回輪到他笑臉盈盈。

  去廚房看眼還有粥,當即盛了滿滿一大碗,再搞點鹹菜,美美地吃飽。

  陳秀梅瞪著倆大眼珠子,無神地注視前方。

  院子各處。

  李開朗「不敢保真,不無道理」的論斷,如同投入四合院的石子,漣漪持續擴散。

  後院。

  後院的氣氛與前院閻家截然不同。

  賽鳳仙坐在炕沿,手裡納著鞋底,眼神卻飄忽著。

  金懷奴坐在她對面小凳子上,手裡也拿著件舊衣服在縫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鳳姐,」金懷奴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點急切,「你說這糧食,這事是真的假的?許大哥回來沒?他怎麼說?」

  賽鳳仙放下針線,嘆了口氣:「沒呢,大茂現在還在鄉下放電影,等他回來的時候,我問一嘴,他經常下鄉放電影,肯定知道。」

  金懷奴點點頭:「要是真的,那就太好了,這日子過的實在是難受。」

  她放下針線,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鳳姐,你說,要是糧食真多了,日子好過了,外面......是不是也會熱鬧起來?」

  賽鳳仙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又想那事了?傻柱不隔三差五的從食堂整回來飯菜,餓不著你,咋拉?他怎麼你了?」

  她自然明白金懷奴的意思。

  金懷奴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又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決絕:「這日子我真是過夠了!傻柱人是傻,對我還算......沒餓著我。可天天對著個榆木疙瘩,還得看他跟秦淮茹眉來眼去,我這心裡憋屈!」

  「他一個廚子,就能管我吃飽,別的啥也給不了。」

  「要是外面活泛了憑我的本事,找個真心疼我的,能供我吃香喝辣穿金戴銀的,不比在這四合院裡裝孫子強?到時候,一拍兩散!」

  她越說越激動。

  賽鳳仙聽著,心思也活絡起來。

  許大茂雖然能弄點東西,但為人滑頭又刻薄,對她也不算太好。

  賽鳳仙咽了口唾沫,但還是保持了清醒:「懷奴,你想的是美,可這事沒那麼容易。就算糧食豐收了,恢復也得有個過程。」

  「你看現在,哪還有點要起來的苗頭?再說,傻柱那邊...

  」

  金懷奴眼中的光暗淡了些,咬著嘴唇:「那我總不能就這麼耗死在這吧?鳳姐,你得幫幫我。」

  「你讓許大哥多留意留意鄉下和城裡的風聲,看看是不是真活泛起來了?」

  賽鳳仙看著她,嘆了口氣:「行吧,到時候我幫你問問,不過懷奴,這話我可說前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咱們現在還是得老老實實的,別露出馬腳,傻柱那莽夫,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你先忍忍,咱們見機行事。」

  金懷奴默默點頭,拿起針線繼續縫補,但心思早已飛向了遠方。

  一瞬間,兩人達成一致。

  「成了鳳姐,我就不和你多說了,我先回去了。」

  金懷奴沒在許大茂家多待。

  於家。

  同樣的消息,於家也得到了。

  一家子圍坐在一起,商量著糧食和婚宴的事。

  於父:「這糧食能不能豐收先暫且不管,就當做是豐收,這莉莉的婚宴,到時候要怎麼辦?當時咱們還沒跟閻家商量怎麼個章法來?」

  於母接話:「唉,也怪當時咱們上了頭,照著李開朗的來,壓根沒想過這事,不過現在想想還不晚。」

  「我看啊,還是得看閻家那邊怎麼樣?有沒有誠意。」

  於父點點頭,轉而看向於莉。

  「莉莉你怎麼想?」

  「我......」於莉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方面她是想辦婚宴。

  一方面她不想讓閻家太破費,畢竟這可是未來幾十年的婆家,得處好關係。

  看著乖女兒這沒主的樣,於父於母立馬意會。

  「對了莉莉,你跟解成進展怎麼樣?」

  「進展?不都扯證了嗎?」於莉一頭霧水。

  「娘說的不是這個,是你倆現在,牽手了沒?親嘴了沒?身子骨還在嗎?」

  聽到母親赤裸裸的說出這些事,於莉的耳朵根瞬間嫣紅,好似有一股紅煙在飄蕩。

  「就...就...牽了...也...親了,不...不過...身子骨還...還在。」

  「那就好那就好。」於母瞬間如釋重負。

  「身子骨還在就好,現在房子裝修好還有半個多月,我看啊,就等什麼時候閻家上門說這事。」

  「要是他們不說,我看他們心也不誠,這婚啊,說不準就......怎麼樣?」於母看向於父。

  這話讓於莉瞬間一緊。

  於父眉頭一皺:「這不好吧,畢竟證都領了,再說對莉莉的名聲也不好。」

  於母笑道:「我就是說說而已,沒當真,但閻家也得給咱們一個態度啥的,總不能什麼都不說吧。」

  「咱們當初說好了,就比那院的李開朗最遲一月,要是人家不辦怎麼辦?」

  於父當口否定:「不可能,人家是技術員,身份地位老高了,人家不好面,也要面,這得辦!」

  「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人家要面,這辦也指不定啥時候?說不準就明年。」

  「明年?!」

  這回輪到於莉不樂意了。

  若是沒聽到糧食的消息,她還願意等,明年都可以。

  但現在外面都在瘋傳豐收的消息,她預計哪怕是最晚,也不過10月,不可能推到明年。

  而看到女兒這副表情,於母頓感欣慰。

  雖然和閻解成領證結婚了,也親親抱抱,但好歹身子骨還在。

  雖然比不上頭婚的,但也不至於二婚,有影響卻也不大,還是有人要的。

  「行了行了,我看這事就看閻家啥態度了。」於母當即結束話題。

  於莉出了門,直奔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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