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離婚序曲 慰寒心


  第883章 離婚序曲 慰寒心

  三人便在小路漫步。

  吳明努力找著話題,從路邊的花草樹木,聊到最近報紙上的新聞,甚至提到了學校里的一些趣事。

  金懷奴大多時候只是含笑聽著,偶爾細聲回應一兩句。

  鳳仙的話則越來越有指向性。

  「吳老師啊,」賽鳳仙瞅准一個話題間隙,故作隨意地問,「您在學校教書,待遇肯定好吧?聽說現在知識分子可吃香了,連帶著家裡人都跟著沾光呢。」

  吳明謙遜地笑笑:「哪裡哪裡,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待遇嘛,餓不著,但也談不上多好。主要是能教書育人,心裡頭充實。」

  他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語氣真誠地補充道,「不過,要是以後能......能安定下來,家庭開銷還是能維持體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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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話還是比較自謙的,要知道閻埠貴現在工資也不過30塊,這還是小學教師的工資水平。

  這「安定下來」四個字,在金懷奴心中猛地激起波瀾,她心跳加速,臉頰泛起一絲紅暈,飛快地瞟了吳明一眼,又低下頭去。

  這讓一直注意她的吳明,心中竊喜。

  賽鳳仙眼睛一亮,立刻打蛇隨棍上:「哎喲,吳老師您這條件,想安定下來那還不簡單?就您這人才、這工作,多少好姑娘都盼著呢!」

  「您說是不是啊,懷奴?」她把話頭拋給金懷奴。

  金懷奴被點了名,有點慌亂,臉更紅了,聲如蚊蚋:「鳳姐說得是...

  ,吳明看著金懷奴嬌羞的模樣,心頭更是火熱,鼓起勇氣道:「金姑娘......你,你喜歡什麼樣的地方?」

  「我是說......我是說以後要是成家了,住城裡好些,還是......還是像我們學校那種清淨點的地方好?」

  他問得笨拙,卻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但這試探,在金懷奴看來就是赤裸裸的表白。

  這個吳明還真是對她喜歡得緊啊。

  頓時,金懷奴心中同樣微微一緊,手指頭攥緊,目前看來,這個吳明還真是唯一人選,那就得抓緊點了。

  金懷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我覺得城裡方便些好,買菜、看病、孩子上學......都容易些,清淨......偶爾去散散心就好。」

  「對對對!」賽鳳仙立刻幫腔,「懷奴說得太對了!過日子嘛,還是城裡便利!」

  「吳老師老家那邊,偶爾休假回去住住挺好,真安家了,還是得在城裡紮下根!您想想,以後孩子上學,城裡學校的條件,那是鄉下能比的?」

  吳明認真地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金姑娘......說得很有道理,確實,長遠考慮,還是城裡便利要緊。」

  時間一晃,也快到中午了。

  「喲,都這個點了。」賽鳳仙看了看天色,笑道,「吳老師,您看咱們聊得這麼投機,時間過得真快,這都中午了。」

  「您下午還得忙吧?要不今天就先到這兒?」

  吳明更是意猶未盡,連忙道:「不忙不忙!下午沒什麼要緊事。」

  但緊接著,他殷切地看著金懷奴,「那......那下次......咱們還能再約著出來走走嗎?公園,或者......或者我聽說天橋那邊新來了個說書的....

  」

  「好啊!」賽鳳仙搶在金懷奴之前,爽快地應承下來,「只要吳老師您方便,咱們當然樂意多聚聚。是吧,懷奴?」

  金懷奴紅著臉,聲若蚊蠅卻清晰地回應:「嗯......聽鳳姐的。」

  「太好了!」吳明喜形於色,「那......那就這麼說定了!下次時間我來定?或者......」他看著金懷奴。

  「吳老師您定就好。」賽鳳仙再次代答,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三人約定了下次見面的信號,便在公園門口分別。

  吳明一直目送著金懷奴和賽鳳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依依不捨地轉身離開。

  回四合院的路上,兩人邊走邊聊。

  金懷奴挽著賽鳳仙的胳膊,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和紅暈:「鳳姐,他......他好像真的很在意我!還約咱們下次見面呢!」

  賽鳳仙斜睨她一眼,抿嘴一笑,帶著幾分過來人的瞭然和得意:「聽見啦,我的傻妹子!那哪裡是問住哪兒?那是問「咱倆以後的家安在哪兒」!」

  「嘖嘖,這吳明啊,瞧著斯斯文文,這心思倒是明白得很!對你,那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給你看看!」

  「這事兒啊,我看成了八九分了!」她刻意強調了最後幾個字,給金懷奴吃下一顆定心丸。

  這話像顆定心丸,讓金懷奴的心徹底落回了實處,隨即又被一股巨大的欣喜和野望填滿。

  成了!吳明這條「優質魚」終於被她撒下的網牢牢套住了!

  他年輕,有文化,是體面的老師,工資肯定比傻柱那廚子高得多。

  吳明再差也不會低太多,而且前途光明!更關鍵的是,他對自己那股子熾熱的喜歡,傻子都看得出來。

  然而,喜悅的浪潮稍褪,一個尖銳的現實問題便猛地浮上心頭傻柱!

  何雨柱那張帶著憨笑的臉在她腦海里突兀地冒出來,像一根刺扎進了這幅剛勾勒好的美好藍圖里。

  之前是沒得選,可現在不一樣了!

  真龍天子已經現身,吳明這塊鑲著金邊的「真玉」已經攥在手心了,傻柱這塊又糙又笨的「頑石」還留著做什麼?

  只能拖後腿,礙眼,甚至......成為她和吳明光明未來的巨大隱患!

  萬一吳明知道了傻柱的存在呢?

  萬一傻柱那混不吝的性子鬧起來呢?

  萬一四合院裡那些好事之徒嚼舌根呢?

  金懷奴的心猛地一緊,手指下意識地又絞緊了衣角。

  不行!絕對不行!這塊絆腳石必須踢開,而且要踢得乾淨利落,踢得不留後患!

  必須在她和吳明的關係更進一步、廣為人知之前,把傻柱這個「歷史遺留問題」徹底清零!

  一絲冷冽的決絕在金懷奴嫵媚的眼波深處悄然凝結。

  「鳳姐,」金懷奴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表情嚴峻:「吳明這邊......算是穩了,只是......傻柱那兒...該怎麼辦?」

  「現在吳明都表態了,我......我總不能還兩邊掛著,這會出事的。」

  「是。」賽鳳仙凝重地點點頭,「你要想跟吳明在一塊,傻柱肯定是要離婚的,還得瞞著,不讓他倆,也不讓院子大家知道,要不然....

  」

  「我知道,要不我跟傻柱鬧吧,鬧到離婚。」金懷奴突然道。

  「我看成,不過要鬧,也得有個合適的理,你打算用啥理鬧?」

  提到這個,金懷奴低下頭沉思。

  但沉思沒幾秒又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精光。

  「放心吧鳳姐,我知道用啥理了,這事你別管,弄到最後肯定我有理!」金懷奴說的無比肯定,讓賽鳳仙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麼理由,竟然還能有理。

  看這表情,甚至還能讓院子大夥都挑不出理來。

  傻柱到底是犯了啥事,能讓金懷奴抓住這麼大的把柄!

  賽鳳仙很想問,但看見金懷奴緊緊抿著的嘴唇,知道這事難以啟齒,肯定不會輕易說。

  「唉,成吧,你心裡有數就成,我看這事......總之,吳明那邊約了下一次見面,我總得......總得儘快把這邊理乾淨些才好安心啊。」

  「嗯.

  「」

  敲定好了事,兩人也沒著急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供銷社買菜。

  總得有個合適的理由晚歸。

  院子。

  兩人提著菜回來,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

  就連糊火柴盒的賈張氏同樣如此。

  金懷奴一回來,看到依舊躺在床上的傻柱,臉色立馬一黑。

  傻柱後知後覺才發現金懷奴回來:「媳婦,回來啦,中午吃啥?」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不是廚子嗎?不會做飯啊,整天就知道讓我做,一天天的回來就跟大爺一樣,我欠你的啊!」

  「媳婦,你怎麼了?」傻柱看著宛如吃了槍藥一般的媳婦,很是不明白。

  「我怎麼了?我怎麼了你不知道嗎!你看不出來啊!一天天的往那就是一躺!你還能幹點啥!」

  「還躺那幹嘛!起來做飯!」

  金懷奴突然的呵斥,嚇得傻柱立馬起身,乖乖聽話去做飯。

  對面,易中海聽到兩人的吵架聲,立馬站起來打算去看一看,卻被一大媽攔住。

  「兩口子吵吵架,說說就好了。」

  「也是。」易中海點點頭。

  此時,兩人,甚至院子眾人都不知道,這只是個開端。

  「...光齊兄如晤,來信收悉,勿念...

  9

  」

  ..令弟光天、光福,一切尚安,只是少年心性,偶有頑皮,自打你不在後,兩兄弟守望相助,雖偶爾被二大爺打,但好在兩兄弟皮實,不甚嚴重。」

  「如今二大爺拳腳相加,較之以往也少了許多,兩兄弟在學習上,比你稍遜,卻也品性不錯...

  「」

  陳秀梅好奇地看著李開朗如何答信。

  她這一看,反倒是讓李開朗又有了新的想法。

  「你的事,我跟我媳婦秀梅說了,秀梅同你一樣是中專出身,在後勤處工作,知道你的事後,很是扼腕,光齊兄本應鵬程萬里,奈何......造化弄人,明珠蒙塵。」

  「好在你跳出四九城,以你的才能,終會有一天回來,我在這等你,到時候可得帶著嫂子回來....

  「」

  寫完最後一個字,李開朗輕輕吹乾墨跡,小心地將信紙折好,裝入信封。

  他望著信封上「劉光齊親啟」的字樣,長長舒了口氣。

  能為這位命運多舛鄰居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也不知道光齊能不能回來?」李開朗嘆了口氣,從劇里看,好像還真沒回來過。

  陳秀梅柔聲道:「寫得真好,你說......劉光齊收到信,心裡能好受些吧?」

  「希望如此吧,不過我看會的。」李開朗將信收起,「他能看到莊稼長勢好,說明情況在好轉,這就是最大的希望。」

  「這封信,就是告訴他,家裡還有人惦記他,弟弟們都挺好,盼著他好。」他頓了頓,想起閻家那邊,「對了,剛才對面挺熱鬧?」

  「可不是嘛,」陳秀梅撇撇嘴,帶著點看熱鬧的笑意。

  「於家父母又來了,看房子,談宴席,閻老師那臉笑得跟朵花似的,話里話外就是我們家付出了多少多少」,體面」這個詞兒說了八百遍。」

  「我看啊,於家父母是挺滿意房子,但閻老師那點算計,人家未必看不出來,只是礙於面子沒說破罷了,這宴席,我看有得扯皮呢。」

  李開朗搖搖頭:「三大爺這人......精明一輩子,不過,解成和於莉能成,也算是好事。」

  封好信封,等會去趟郵局,這封承載著安慰與祝福的信就能踏上旅程。

  李開朗揣著那兩張帶著劉光齊心意的五元鈔票,悄悄來到後院劉家附近。

  看見劉光天正蔫頭耷腦地在門口劈柴,劉光福則拿著個破網兜在院牆根下試圖捉蛐蛐。

  李開朗咳嗽一聲,招招手。劉光天看見是他,眼睛一亮,放下斧頭跑過來:「李哥?」

  劉光福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李開朗把兩人拉到後罩房,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才掏出那兩張錢,壓低聲音:「給,一人五塊,收好。」

  劉光天看著嶄新的票子,愣住了:「李哥,這......這是?」

  「你大哥,光齊,托人捎回來的。」李開朗聲音壓得更低,「特意囑咐給你們倆的。

  讓你們......買點吃的用的,別委屈自己。」

  「以前你們哥也寄錢給你們倆了,2塊,記不記得?」

  「記得記得!」劉光福立刻重重點頭,哪能不記得。

  兩兄弟也大了,也不能什麼事都瞞著。

  「光齊對你倆還是挺對不起的,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他過去後,對你倆還是很關心的,有時候會給我寫信,托我照顧照顧你倆。」

  「這個事畢竟是你們的家事,我也不好多說什麼,總之就一句話,你哥還是對你倆挺愛的。」

  說完,李開朗將兩張5塊遞給他們。

  兩兄弟本以為自己就是為劉光齊的錯誤買單,但此時此刻,卻沒想到還能感受到哥哥的愛意。

  心中的仇恨此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好一會。

  「哥。」兩兄弟雙眼泛紅,看著面前的錢,微微顫抖地接過錢。

  緊緊攥著錢,仿佛握著大哥傳遞過來的、一絲遙遠的溫暖和支撐。

  劉光福年紀小點,拿到錢先是驚喜,隨即又有些害怕:「哥......這錢要是讓爹知道了.

  「」

  劉光天吸了吸鼻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少見的倔強和機警:「藏好!跟以前一樣,塞鞋墊底下,或者縫在被子裡角!」

  他轉向李開朗,聲音哽咽:「李哥,替我......謝謝大哥!你告訴他,我們......我們都好。」

  李開朗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光齊在那邊也挺掛念你們的,情況好起來了,你們也別太擔心。錢的事,千萬小心。」

  他最後叮囑了一句,便匆匆離開了。

  背後,是劉家兄弟倆小心翼翼將錢藏起來的、帶著心酸又充滿希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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