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遠方來信 死灰復燃


  第882章 遠方來信 死灰復燃

  轉瞬間便是周末。

  一早。

  「李—開朗!有你的信——!」

  郵遞員那輛標誌性的綠色二八大槓穩穩停在李開朗家所在的四合院大門外。

  「唉,來了。」

  回應的卻是陳秀梅,她聞聲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腳步輕快地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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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郵遞員看著眼前這位挽著髮髻、面容清秀的小媳婦,有些遲疑。

  他記得李開朗是個單身小伙。

  「我是他媳婦。」

  「吼,李開朗都結婚了,恭喜恭喜。」

  「謝謝。」陳秀梅莞爾一笑,接過遞來的信件,低頭一看,右下角落款處,一個名字躍入眼帘——劉光齊。

  「劉光齊?誰啊?」

  陳秀梅拿著信,眉頭微蹙,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一絲莫名的熟悉感划過心頭,卻又抓不住頭緒。

  她拿著信,快步走回自家門前,迎著丈夫詢問的目光,臉上故意繃起一層審視的意味,聲音也帶上了嬌嗔:「李開朗!老實交代!」她揚了揚手裡的信,「一個叫劉光齊的!誰啊?聽名字像個男的......可這年頭,姑娘家也有取中性名字的!」

  「說!是不是你在外邊有啥花花腸子?是不是你的哪個老朋友」?有啥事兒非得瞞著我偷偷寫信?!」

  「哎喲我的傻媳婦兒!你這小腦袋瓜里整天瞎琢磨點啥呢!」李開朗輕輕一拍媳婦的腦袋,氣得她臉頰鼓鼓。

  「這劉光齊是劉海中的兒子。」

  陳秀梅腦子沒轉過來,直接問:「他倆兒子不在家嗎?都在院子裡天天晃悠呢,有啥事走兩步路就到了,幹嘛還要寫信。」

  「不對啊!我嫁過來這些日子,就沒聽說過劉海中還有個叫劉光齊的兒子!你是不是糊弄我呢?」她叉著腰,一副「你今天必須說清楚」的架勢。

  看著自己媳婦一頭霧水的樣,李開朗這才想起,自己好像沒提過劉光齊。

  自從劉光齊幾年前跟著老丈人一家離開四九城外調之後,院裡關於他的話題就漸漸少了。

  劉海中自己大概也覺得大兒子「遠走高飛」不是什麼光彩事兒,更是絕少提起。

  若非他是劉海中的長子,恐怕這院裡的新媳婦們,像陳秀梅這樣的,壓根就不知道曾經還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

  畢竟人都已經走了有兩三年了。

  「劉光齊是劉海中大兒子,回家我跟你說吧。」

  回到家,李開朗當即將劉光齊的情況說清楚。

  「這劉光齊跟你一樣學歷,都是中專畢業的,說起來他在咱們院子是最厲害的,若不是他爹耽誤了......

  」

  「或許就是因為他爹耽誤他的事,他這才選擇帶著媳婦,跟老丈人外調出去。」

  聽完,陳秀梅恍然大悟:「原來還有這些事啊,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厲害人物,可惜被劉海中耽誤了,可惜可惜。」

  同樣中專畢業,還身在行政崗,陳秀梅比李開朗都清楚,劉光齊被他爹這麼一耽誤,影響有多深。

  在待遇、發展前景和個人成就感上,差別是巨大的。

  「你也知道二大爺那人,官迷心竅,規矩講究多,本來分配到挺好的單位,結果硬是被劉大爺拖累,最後托關係、走門路,塞進了軋鋼廠的倉庫當了個保管員。」

  陳秀梅倒吸一口涼氣:「啊?!中專生去做倉庫保管?還是工人崗?」

  她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了。

  意味著學歷優勢蕩然無存,意味著起點就是工人序列,意味著晉升路徑從相對順暢的行政級別提升,變成了艱難的技術等級考核!

  這簡直是明珠暗投,暴殄天物!

  「那他這輩子不就......不就給釘死在二三十塊錢上了?」

  陳秀梅自己行政崗上,只要踏實肯干、熬夠年頭,級別和工資就能穩步上升。

  而工人崗,可是要考級。

  「快展開信看看,看看劉光齊都寫了啥?」陳秀梅猴急道。

  李開朗立馬展開信件。

  開頭依舊是那幾個字見字如面。

  「算起來,距離我上次提筆給你寫信,匆匆又是大半年光景過去了,不知道家裡近況如何..

  「」

  開篇自然是提及院子的情況。

  緊接著,劉光齊筆鋒一轉,談起了自己的生活:「我這裡的情況,近期倒是有了些令人欣慰的變化,地里的莊稼長勢越發好,玉米稈子比往年粗壯,按照這個長勢看,哪怕今年秋收不豐收,也比以往更好...

  」

  「來這裡幾年了,今年總算是看到點好的了,不知道能不能苦盡甘來,話說四九城那邊糧食怎麼樣?會不會豐收......

  」

  對於自身近況的好轉,哪怕李開朗沒能親眼看到,單單是透過劉光齊的字跡就能看出。

  他在寫這段內容的時候,心情十分高興,甚至是激動。

  這也難怪,畢竟苦了好幾年沒成果,現在終於是能看到點好的,若是能苦盡甘來就好了。

  說不定,劉光齊能跟著老丈人一塊重新回到四九城。

  畢竟當初劉光齊跟著老丈人背井離鄉,不就是為了爭這一口氣,搏一個前程出來。

  李開朗點點頭,接著往下看。

  「也不知道小弟怎麼樣了?有沒有挨老爹打?我想是有的吧,就老爹那樣,沒我在,只能苦一苦弟弟了..

  」

  「我這個做大哥的,身在他鄉,對他們實在是照顧不上,心裡有愧,就只能厚著臉皮再麻煩你了。」

  「這幾年,多虧你時不時對他們哥倆的照拂,我心裡都記著呢。這份情誼,光齊沒齒難忘。謝謝!」

  「..見信安。」

  信封里,還有兩張5元,和以往一樣都是麻煩李開朗幫忙轉交給倆弟弟的。

  看完,陳秀梅雙眼不禁泛出點點淚花。

  「他這當大哥的..自己在外頭吃苦,還不忘惦記著弟弟,這劉海中...怎麼能這樣。」

  李開朗小心地將信件撫平,連同那10塊錢一起疊好收起來,「你去忙吧,我給劉光齊寫個回信。」

  「嗯。」

  回到臥室,李開朗拉開抽屜,裡面已經有好幾份信件,將手中的信和這些放一塊,而後開始寫回信。

  與此同時。

  對面,正上演著生活的另一幕。

  於父於母帶著於莉,為了女兒的婚宴,再次正式登門拜訪。

  依舊是先去看看倒座房裝修情況。

  韓工等人依舊在忙碌著,裝修已經大半個月,房子的情況和之前大不一樣。

  「親家公,親家母,你們看看,我這房子拾掇得怎麼樣?這大半個月可沒白忙活!」閻埠貴臉上堆滿燦爛的笑容。

  裝修已經進入到尾聲,雖然依舊是一副雜亂的樣,但布局已經能看到。

  牆壁新刷了白灰,臥室已經隔離出來,最最重要的,莫過於浴室和衛生間。

  「好好好,以後自己家有個廁所,就不用每天跑出去上公廁里,好!」於父笑道。

  「那是那是,這家裡有了廁所啊,那是方便太多了。」三大媽附和道。

  每天早起搶廁所的事,都不用多說,大家都深有體會。

  不只是閻解成和於莉想早點裝修好,三大媽和閻埠貴也是,這樣一來,以後不用搶著去上廁所了。

  「不錯,真不錯!解成這孩子有心了!」於母看著屋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就是家具要入場。

  「家具不知道打的怎麼樣了?雙人床、衣櫃、櫥櫃什麼的都準備的怎麼樣?」

  閻埠貴立刻接話「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這些家具當父母怎麼能不上心,都按親家說的,都打新的。」

  閻埠貴本想從廢品站搞雙人床、衣櫃什麼的,只可惜沒有,只能麻煩老師傅打一個。

  「就等著房子裝修好,清理好啊,這些個家具就能進屋。」

  閻埠貴指著一些家具,語氣充滿自豪:「您看這柜子,用的都是好料子,結實著呢!

  這桌子椅子,樣式是老了點,但勝在用料實在,打磨得多光滑!咱過日子,就得圖個實在不是?」

  他絕口不提「二手」二字,只說「老樣式」、「用料實在」。

  「那就好。」

  房子的事看好,也該商量商量婚宴怎麼個章程來。

  「關於這宴席怎麼擺啊,我看這事不說大辦,但也不能太寒磣,親家說是吧?」

  於父點頭:「沒錯,是這個理,莉莉是我家長女,這個宴席不能太次。」

  閻埠貴附和:「那是,那是當然,解成也是我家長子,也不能差事,親家說是不是?」

  「那是,都是家中長子,這確實是不能差事。」於父附和。

  聽到他這麼一說,閻埠貴心中更高興了,接下來對方也該出點力了。

  對於宴席怎麼擺,閻埠貴心中其實並沒有過多的打算,畢竟都放到明年五一了,時間還有這麼長,明年會是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不過時間長也好,糧票、肉票、布票等票證都能攢得更寬裕點,辦酒席壓力能小不少。

  再者,時間拖長了,萬一於家那邊需要點什麼「支援」,他這邊周轉的空間也大。

  至於明年具體會怎樣?閻埠貴不在乎,先把眼前的場面應付過去。

  兩家人一頓商量,表情上看聊得熱火朝天,什麼都說了,但實際上又什麼都沒說。

  最後散場,閻家熱情地送走對方。

  就在四合院東家寫信、西家算帳的日常畫卷徐徐展開時。

  後院。

  「鳳姐。」

  「懷奴來了。」

  賽鳳仙握著金懷奴的手。

  「鳳姐,一會出去嗎?去公園咱倆逛逛。」

  「去公園?」賽鳳仙看著金懷奴喜上眉梢的表情,猜到她什麼想法:「成啊,等我收拾好了立馬就走。」

  「好嘞,我等你。」

  金懷奴笑嘻嘻回家。

  「傻柱,一會我跟鳳姐去逛公園,你去不去啊?」

  「逛公園?不去不去。」傻柱躺在床上,聽到這事連連擺手。

  「真不去?」

  「不去。」

  「那好吧。」金懷奴佯裝失望,心中卻高興壞了。

  前幾天許大茂回來,賽鳳仙灌了幾杯酒,旁敲側擊打聽到鄉下今年莊稼漲勢不錯,有可能會豐收,當即將這個消息告訴金懷奴。

  一聽到這消息,金懷奴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這不,今兒個周末,特意找上賽鳳仙,打算舊事重提。

  賽鳳仙也有此打算,反正許大茂也不在家,又下鄉放電影去了,此後的幾個月,都將是他最忙的時候。

  賽鳳仙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立馬叫上金懷奴一塊出門,以防萬一,兩人還做了額外的準備。

  「走吧。」

  「走。」

  直奔公園。

  兩人來到熟悉的地方,只見長椅上竟然坐著一個熟人一吳明,這位機械學校的老師。

  「鳳姐,快看,是他!」金懷奴激動地搖晃著賽鳳仙的手。

  「我看到了。」

  「鳳姐,你說他是不是對我還想念啊,這都多久他還在。」金懷奴看著這一幕,不禁潛然淚下,這都一兩個月了還在這。

  難不成吳明還對她念念不忘,若是真是這樣,自己也未嘗不能..

  賽鳳仙卻潑了盆冷水:「說不定人家就是單純坐坐,是你想多了。

  「我不信。」

  「不信咱倆一起去問問。」

  說罷,兩人抬腳走向吳明。

  聽到動靜,吳明抬起眼:「是你們,好久不見。」

  聽到這話,兩人心中一暖,當初就是碰個面,沒想到竟然能被惦記。

  金懷奴擠出幾分帶著歉意和羞澀的笑容:「吳老師......真是巧啊。好久不見了。」

  「是啊,是啊,」吳明連連點頭,幾乎忘了旁邊還有賽鳳仙,「周末沒事,總想著......想著能不能再遇到你們,上次你們說好,怎麼後來就一直沒見著人?」

  賽鳳仙見狀,立刻接過話茬,臉上堆滿熟稔的笑容,仿佛和吳明是多年的老友!

  「哎呀,吳老師,瞧您這記掛的!真是有心了!是懷奴家那邊啊,有點急事。」

  「這不,剛處理利索,就想著出來透透氣,順便看看還能不能碰上老朋友敘敘舊。沒想到還真有緣,一出門就碰見您了!」

  她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之前的失蹤,又暗示了金懷奴孝順顧家,更強調了這場「偶遇」的緣分。

  兩人心中都清楚,實際上是因為賈張氏告密,才導致她倆很久都不敢過來。

  「解決了就好!解決了就好!」吳明大大鬆了口氣,臉上綻開釋然的笑容,眼睛更加離不開金懷奴,「金姑娘看著......清減了些,不過氣色還好。」

  他打量著她,眼神里充滿了單純的關切。

  金懷奴適時地垂下眼帘,手指絞著衣角,「讓吳老師掛心了.....是有點操心。」

  賽鳳仙見此,那還能不明白,自己不是吳明喜歡的類型,但她也不會就此放棄。

  「那......那你們現在......」吳明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又帶著強烈的期待,「要是沒什麼急事,不如一塊走走。」

  賽鳳仙和金懷奴迅速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

  「成啊,正好我們好久沒來了,不知道公園會有啥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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