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最後的最後（大結局）
第892章 最後的最後（大結局）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9月底，距離國慶節沒幾天時間。
這大半個月，院子裡經歷了不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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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自然是許大茂和賽鳳仙，這大半個月，兩人沒少跑醫院做一次又一次的檢查。
結果依舊。
連醫院都無能為力，神婆自然更不必說。至於繼續吃偏方，兩人已經吃了兩年，要是有用早就起效了。
兩人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這大半個月實打實的被大家嘲笑，院子裡的、院子外的、
軋鋼廠的。
但凡是認識兩人的，沒一個不笑話的。
兩人還去過一趟福利院，先把當初因誤會認識的小孩重新收養，可惜人早已不在。
賽鳳仙心中無限淒涼，她還真就如當初鄉下的長舌婦所言，克夫。
現在不僅是克夫，還克子，最後甚至連自己都克。
兩人同病相憐，在院子裡徹底是綁定住，誰也離不開誰。
被大家戲稱為易中海第二代。
院裡院外的風言風語像秋風掃落葉般無孔不入。
「看，那不是「賽克夫」和她那蔫黃瓜男人嘛！」
「喲，絕戶二人組出來曬太陽了？」
「嘖嘖，想孩子想瘋了吧，跑福利院也白搭！」
這些刺耳的話，起初還能讓許大茂跳腳、賽鳳仙抹淚，如今聽多了，竟也麻木了。
其次便是傻柱。
金懷奴的離去像抽走了他半條命，起初是頹廢，整日渾渾噩噩，鬍子拉碴，家裡冷鍋冷灶。
但時間是劑猛藥，硬生生扛過那段撕心裂肺後，空虛和習慣又將他推向了另一個深淵秦淮茹。
沒了媳婦，傻柱重新拾起來追求秦淮茹的心。
食堂里，變著法兒給秦淮茹打菜，肉片兒專挑厚實的往她飯盒裡堆。
上下班路上，總想「湊巧」遇見，沒話找話。
氣得賈張氏還堵在傻柱家門口罵了幾回「不要臉」、「白眼狼」，把秦淮茹更是看得死死的，嚴防死守她和傻柱有任何接觸的可能。
棒梗看向傻柱家的眼神充滿了怨恨，覺得傻柱不僅害他媽名聲受損，更破壞了他家好不容易維繫的一點平靜。
這段日子，賈張氏火柴盒都不糊了，天天就盯著秦淮茹，她去哪，自己就去哪。
上下班更是沒放過，哪怕是去廁所也在後面跟著。
即便是去供銷社買菜，也會讓棒梗、小當盯著秦淮茹，誰叫都不能離開，尤其是傻柱。
一天天被盯著，秦淮茹也是心累，但她對此也無話可說，因為傻柱正在廠里暗裡追求她，哪怕自己明確拒絕也沒用。
她現在既要撫平家裡的怨氣，又要面對傻柱的崩潰，心力交瘁。
第三，自然是閻解成和於莉。
閻解成成功入職了軋鋼廠鉗工，幸運的安排在第二車間，就等著國慶後安排上崗工作。
閻解成至此成為一名光榮的軋鋼廠工人。
於莉同樣成功繼承了售票員的工作，她已經上了幾天班，漸漸熟悉了售票員的工作。
一開始繼承這份工作自然是不順利的，但於莉是個姑娘，還這麼年輕，公交站的領導、司機怎麼會不樂意。
兩人現在是雙職工家庭，未來的日子蒸蒸日上。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便是秋收。
一輛輛滿載著新糧的卡車駛入京城，糧店門口排長隊搶購的情景大大緩解，甚至偶爾能看到些細糧供應了。
更讓大家驚喜的是，副食店終於是能持續銷售豬肉。
原本大家被削減的三成糧食定量，現在也恢復了一成。
這件事就是個大信號。
四九城裡出現了不少登記結婚的事。
這件事，也影響了李開朗對婚宴的安排。
秋糧入倉，肉食增多，這份實實在在的生活曙光，極大地刺激了李開朗。
原本計劃到明年五一婚宴，在他心裡被迅速提前。
飯桌上，李開朗試探問道：「媳婦，你說咱們的婚宴要不提前到國慶辦了？」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陳秀梅愣了一下，但瞬間喜上眉梢：「真的嗎？可以嗎？」
能提前把婚宴辦了，陳秀梅高興都來不及，可緊接著她卻擔心：「可是這離國慶沒幾天了，採購怕來不及吧？」
李開朗擺擺手：「採購的事你不用管，我自有門路，你忘了我以前當過司機師傅了吧？我在鄉下有認識的人，你就說你想不想提前辦？」
「你要想辦，趁著現在還有幾天時間，我能儘快準備，順便跟大家說一聲，國慶節參加咱們婚宴。」
「好啊好啊！」陳秀梅猶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行，一會吃完飯我去找三大爺開全員大會，跟大家說一聲。」
有了這意外之喜，哪怕是粗茶淡飯，陳秀梅都吃得津津有味。
不一會，全員大會召開。
李開朗輕咳兩聲，站在眾人中間：「這個會是我麻煩三大爺召開的，就一個事，本來我和秀梅打算在明天五一辦婚宴。」
「這不，現在糧食收上來，城裡出現了不少糧食之類的東西，日子好起來了，我倆打算乾脆就提前辦了，就在國慶節，到時候還請大家都來參加。」
「好！」
「好啊！」
瞬間，叫好聲響徹。
「小李，你當初可是說好的，到時候咱們全院都吃，可別吃窮你了。」一住戶笑道。
李開朗擺擺手：「沒事，當初說好了就是說好，就怕大夥吃不窮我，這事就這麼說定了，就定在國慶第一天辦，大家可都要來啊！」
「行啊！到時候我來搭把手！」
「沒錯，俺也一樣，人小李請客了，咱們也不能含糊，出點力搭把手還是可以的。」
「沒錯，到時候加我一個，到時候我們全家給你幫忙，打下手，有什麼吩咐的儘管說「」
。
一時間，大家踴躍參與。
「好好好，到時候麻煩大家了。」
事情說完，散會。
傻柱臉色鐵青的回到家，別人都要辦婚宴了，就他離婚了，這算個什麼事啊。
這個事遠沒有結束。
「解成，你說要不咱們一塊跟李開朗家辦了？」於莉一回來就迫不及待跟閻解成商量。
「這不好吧？人家都提了要辦了，咱們這個時候湊上去？」閻解成有些為難，對李開朗突然的變卦多少有些不滿。
本來時間充裕，有足夠時間掙錢，現在這麼趕，錢根本周轉不過來。
於莉自然是猜到閻解成什麼心思：「你傻啊？到時候你不也要辦，這錢不得你全出？
「」
「現在李哥在辦，咱們一塊辦，錢不就能少出些，李哥還有本事，能採購來東西，這不比你到時候跑動跑西的好？」
「再說咱們還沒問過人家同不同意？人家不同意就算了，要是人家同意，你不想嗎？
你好好想想。」
於莉的一番話讓閻解成沉思，她說的幾個點不無道理，尤其是採購方面，這他怕是做不到。
最終，閻解成咬咬牙答應下來：「你說的對，咱們這就上門問問，要是能成就好。」
不止閻解成和於莉一家有這想法。
隔壁的崔元和柳安也有想法。
「當初委屈你了，就是簡簡單單的兩家人在一塊吃一頓，現在小李要辦，咱們到時候上門問問，看看能不能也摻和進來，到時候再把咱們兩家人叫到一塊，熱鬧熱鬧。」
「真的嗎？」柳安大著肚子，雙眼不禁泛起淚光。
「當然是真的，你這也大著肚子，再不辦我都不知道啥時候能辦。」崔元重重點頭。
「行，那我聽你的。」
兩人出門，正好遇到閻解成和於莉，雙方一商量當即一塊去找。
除了這兩家，白修文和徐思楠也有想法，他們也沒有辦婚宴。
還有後院的陳同靖，他亦是如此。
很快，4家人聯手上門，共議此事。
對於這事，李開朗沒有做出任何決定，而是轉頭看向陳秀梅：「秀梅，你怎麼想？這事你來決定，我聽你的。」
「你是一家之主，這事你決定就好了。」陳秀梅卻搖搖頭。
「都這個時候了，還提什麼一家之主，這婚宴就是為了你準備，你的意見最大！」李開朗拍了拍媳婦的頭。
陳秀梅看著4家人期盼的眼神，點點頭：「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大家都想，那就一塊吧，也別說什麼插上一腳。」
「好！」
「謝謝秀梅！」
「謝謝嫂子！」
一時間，李家屋裡歡樂無比。
閻解成率先道：「小李，這個事咱們不白摻和，該出力的肯定出力，該出錢的也肯定出錢，保證不差事兒~」
「你看我最近也沒什麼事，你有什麼安排給我做嗎？」
其他幾人紛紛附和：「沒錯，跟著你一塊辦，咱也不能差事，你說怎麼安排？」
這麼突如其來要安排，李開朗倒是沒想那麼多。
「採購的糧食、肉、魚、油等等這些東西，我有路子，交給我就行，你們出錢就行，然後就是桌子，大家從自家拿，主要就是要不要請廚子？」
閻解成卻道：「請廚子我看就找傻柱得了。」
李開朗搖搖頭：「人家最近才離了婚，咱們辦婚宴的，還請人家做，這讓人家怎麼想？」
「說的也是。」幾人點點頭。
崔元道：「還是請外面大廚幫忙做做，順帶讓他帶幾個徒弟來，咱們院子大夥給他們打下手，你看這樣行不？」
「行，這個好。」李開朗點點頭：「那這個找廚子的事就麻煩解成了。
「好，沒問題，正好開工前也沒什麼事。」閻解成直接答應下來。
5家人在一塊商量，每家基本上出個30塊錢，正好湊夠150塊錢，保證大家能吃好喝好。
畢竟是整個院子的人，初步就有近百人一塊吃喝，再加上還要請女方那邊來，人數會更多。
李開朗又道：「還有個事咱們得先達成共識，畢竟要一次性請全院的人吃飯，還有女方那邊的人要來，既然已經決定辦了，要不要再請一些親戚朋友、領導之類的也來參加？」
要是把他們也請來，人數會更多，哪怕一家只請2個，也有10個人。
如果這樣，男女雙方每家就只能請一個人來，那些親戚好友會怎麼想？
陳同靖提議：「我看還是不要請了，畢竟咱們院子的人夠多了，招待不周是小事，就怕起了衝突，到時候就不好了。」
閻解成立馬附和：「我看也是。」
「確實。」其他人同樣點頭。
「那咱們就達成共識，明面上就說是以大院的名義慶祝，還是5家合辦的婚宴，就不麻煩大家來參加了，我想以這個名義，懂的都懂。」
「可以，我覺得這個名義可行。」陳同靖點點頭。
其他人自然是沒反駁：「就按這個來。」
幾個大事敲定好，李開朗一錘定音：「行，暫時先想到的就這些，到時候錢多退少補，解成，這幾天就麻煩你多費心跑跑了。」
「沒事沒事，正好我也沒什麼事。」閻解成擺擺手。
「要是還缺啥家具的，找我，我從廢品站挑來些好的頂上。」白修文道。
幾家人，也就這兩人會稍閒一點，一個暫時沒工作，一個當上了代站長，時間稍微空閒點。
五家人又把要合辦婚宴的事通知了院子，這讓大家更高興了。
5家人一塊合辦，費用平攤，那宴席的檔次不就上來了。
現在大家都摩拳擦掌、翹首以盼這天的到來。
次日。
去軋鋼廠上班，李開朗自然是跟王主任、凌工、金建賢等科里的人說了自己要在院子裡辦婚宴的事。
大家聽到自然是熱情想要參加，李開朗把緣由一說，大家自然明白。
「看來是去不成了，不過我在這裡祝你和秀梅白頭偕老。」王主任祝福道。
「那我就祝你倆早生貴子，一次生倆！」凌工難得開起玩笑。
「哈哈，謝謝。」李開朗拱手謝道。
金建賢、小趙幾人，還有科里眾人也紛紛祝賀。
自然，李開朗也沒忘通知楊廠長一聲。
「好！挺好！我就提前祝你倆幸福美滿，日子蒸蒸日上！」
「多謝楊廠長美言。」
「哈哈！」楊廠長笑呵呵，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票證，「雖然去不了，不過禮我就先附上了，看秀梅還沒有個自行車，正好我這裡還有張票。」
「不用不用，這太不好意思了。」之前結婚，楊廠長可是幫了不少忙。
「拿著吧，這可不是給你的，是給秀梅的。」楊廠長直接塞到李開朗手裡。
「行了，沒什麼事就去忙吧。」
這一天終於到來。
天未透亮，四合院已甦醒。
白修文和陳同靖則指揮著院裡幾個半大小子，把各家湊的桌椅板凳在前院、中院的空地上按區域擺放整齊。
一時間，吆喝聲、搬動聲、金屬碰撞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趙師傅帶著仨徒弟準時抵達，一看就是利索人，自帶了不少傢伙什。
他們一到場，立刻成了核心。
搭起簡易灶台，支起大鍋，徒弟們麻利地開始處理李開朗陸續運回的豬肉、大魚。
肥膘切下來煉油，厚實的肉塊改刀備用，魚去鱗剖腹。
刀光霍霍，水聲嘩嘩，煙火氣與生鮮的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宣告著盛宴的開啟。
女人們自發分成幾撥：一撥跟著趙師傅徒弟摘菜洗菜，一撥在公用水龍頭下清洗借來的碗筷盆碟，叮噹作響......
而作為主人公的幾位姑娘們自然是梳妝打扮。
陳秀梅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紅底碎花棉襖，頭髮梳得溜光水滑，扎了紅頭繩，臉上撲了薄薄一層粉，人逢喜事精神爽，顯得格外光彩照人。
於莉穿著藍色咔嘰布工裝，一頭利落的齊耳短髮，英姿颯爽。
徐思楠則穿了件素雅的格子外套，別著白修文從廢品站「淘」來的一個舊式但別致的胸針。
柳安坐在特意為她準備的圈椅上，穿著寬鬆的棉袍，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看著大家忙碌。
陳同靖的妻子也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裳，臉上帶著羞澀的笑容。
孩子們最興奮，在空地和各家門廊間瘋跑嬉鬧，追逐著空氣中瀰漫的越來越濃郁的肉香，時不時被大人呵斥一聲「別撞著人！」「離灶台遠點！」
閻埠貴背著手，踱著方步，儼然一副總管模樣，指揮著桌椅的最終排列和碗筷的擺放順序，力求「整齊劃一，有規有矩」。
氣氛是熱烈而有序的，連一向刻薄的賈張氏也被這強大的氣場暫時壓制，只是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自家門口，像門神一樣盯著進出的人，嚴防死守秦淮茹。
傻柱家門緊閉，一時間都沒動靜。
臨近中午，何師傅掌勺，勺子與鐵鍋碰撞發出鏗鏘的樂章。
回鍋肉、紅燒肉、糖醋魚塊、豬肉燉粉條、炒白菜、醋溜土豆絲、蘿蔔丸子湯..
一道道硬菜、熱菜在蒸騰的熱氣中出鍋。
濃郁的、霸道的肉香、油香、醬香混合著蔥姜蒜的辛香，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攫住了整個四合院乃至胡同口路過行人的嗅覺。
「嗬！真香啊！」
「瞧瞧人家這席面！」
「好傢夥，這味兒，絕了！」
讚嘆聲此起彼伏。幫忙的人勁頭更足了，看熱鬧的鄰居也越聚越多，臉上洋溢著單純的、對豐盛食物的渴望和節日的喜悅。
孩子們圍著灶台流口水，被大人笑著拉開。
崔元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特意撇了油的雞湯，送到柳安手裡：「趁熱喝，何師傅專門給你燉的。」
柳安小口喝著，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全身。
幾個主家的男人一李開朗、閻解成、崔元、白修文、陳同靖，聚在一起，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和滿院子的笑臉，臉上都洋溢著自豪和滿足。
這場聯合婚宴，已經超出了簡單的吃飯慶祝。
臨近中午。
隨著何師傅一聲洪亮的「出鍋嘍——準備開席！」，氣氛瞬間達到頂點！
各家各戶，無論男女老少，都扶老攜幼，喜氣洋洋地按事先劃好的區域入座。
五對新人各自和家人在一塊。
陳秀梅、於莉、徐思楠、柳安（坐著）、陳妻臉上都泛著紅暈，新郎官們則挺直了腰板。
閻埠貴作為公認的「文化人」，被推舉出來簡單講兩句。他清清嗓子，聲音洪亮：「各位老少爺們兒，嬸子大娘們！今天是國慶佳節，又逢咱們院李開朗、陳秀梅......五對新人喜結連理的大好日子！」
「所謂雙喜臨門，更兼五福臨門啊！在這歡慶的時刻，讓我們共同舉杯...」
簡陋的酒杯被高高舉起，裡面盛著澄澈的地瓜燒或散白酒。
「第一杯！敬我們偉大的祖國！祝國家繁榮昌盛！」
眾人齊聲附和，聲音震天。
「第二杯！敬今天的新人們！祝你們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歡呼聲、善意的調侃聲四起。
「第三杯！敬在座的各位街坊鄰居！感謝大傢伙兒幫忙捧場！咱們同住一個院，就是一家人！以後的日子，互相幫襯，和和美美！干！」
「干——！」
清脆的碰杯聲響起，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點燃了情緒。
「開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