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陪你去閩羥吧


  「長大了不少。」

  陸晚檸這段時間去了兗州,將小貓交給了桑稚羽照顧,讓紅菱也看著些,小孩子玩心重,萬一到時候玩起來忘記了小貓,別讓小貓餓了肚子。

  不過從昨天她回來之後見到的那兩個明顯已經大了一圈的小貓來看,桑稚羽應該把它們照顧得很不錯。

  聽紅菱說,這小傢伙還等著自己回來一起給兩個小貓起名字呢。

  話說這宴二公子確實是個愛貓之人,一聊起貓來,似乎有無盡的話題。

  

  陸晚檸看他一雙眼睛晶亮,笑了下,「回頭有機會,宴二公子可以與我一起去瞧瞧那兩個小傢伙。」

  這話和邀請他去家中做客沒什麼區別。

  宴二囁嚅半天,扭扭捏捏地點了點頭。

  外頭吳掌柜的不停往裡張望的視線宴二不是看不到,知道陸晚檸必然還有事要忙,於是沒過多的耽擱,便匆匆離去。

  今日刑部沒什麼事情,他打算去找人聊一聊知府與胡二。

  人一走,陸晚檸便沒再閒下來,來來回回在醫館裡忙活了一天,天色將黑時又被桑明月拽去了珍寶閣。

  珍寶閣里的東西已經算是準備妥當了,只等著開業便行。

  晃完一圈,桑明月搓著手明示,「別忘了那個藍寶石。」

  陸晚檸搡她一下,「沒忘。」

  說到藍寶石,她有些走神,也不知道祁慕朝如今從宮裡回去沒。

  陪著桑明月在珍寶閣里又忙活了會兒,才一起回府。

  走到半路上陸晚檸瞧見了不遠處橋下的餛飩攤,突然看向桑明月,「要不要吃點東西?」

  這餛飩攤是前世桑明月很愛吃的。

  每次她從魏巡那裡無功而返之後,都會來找陸晚檸。

  夜色寂寥,兩個滿心仇恨和迷茫的人一起坐在這餛飩攤前,熱騰騰的餛飩勉強能將那些毫無頭緒的茫然驅散一些。

  桑明月如今是第一次嘗這個餛飩,熬了許久的雞湯澆在煮熟了的餛飩上,撒上幾粒蔥花,味道竟比王府里的那些美味珍饈差不了多少。

  陸晚檸還在低頭吃著餛飩,對面的桑明月卻朝她身後看去,揶揄地朝她看過來一眼,「祁世子來接你了。」

  祁慕朝今日著了身淡青色的衣裳,整個人頗有些溫潤如玉的感覺。

  踩著月色一步步朝她走近,「吃飽了?」

  陸晚檸點頭,「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不用。」祁慕朝沒什麼胃口,「我從宮裡給你帶了些糕點,你不是說上回的杏仁酥味道還不錯嗎?」

  ……

  回了祁王府,陸晚檸瞧著祁慕朝面上難掩的疲態,眉心輕蹙,「是不是很複雜?」

  是有些複雜,兗州的這件事情牽扯進去的人太多,加上陛下如今身子骨尚未養好,若是一下將那些人全都拉下馬,屆時怕會起到反作用。

  可若是重拿輕放,又對不起兗州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和被殘害滿門的前任刺史。

  祁慕朝有些疲憊,拉過陸晚檸來,下巴輕輕往她肩上一放,閉了閉眼睛,「讓我靠一會兒。」

  陸晚檸沒動彈,朝堂上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也無法去替祁慕朝分擔什麼。

  不過她猜能讓祁慕朝這般疲憊的,應當不僅僅只是這兗州的事情,或許,那給陛下下毒之人,也牽扯在其中。

  而最有可能的下毒之人,在她看來都已經顯而易見了,祁慕朝與皇帝想必更已經看出來了。

  由著他抱了不知多久,陸晚檸覺得腿有些麻了,腦袋轉了轉想要尋個地方坐下,正琢磨著,祁慕朝再次往身前一拉。

  這一次,陸晚檸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

  她有些不自在,想要站起來。

  祁慕朝便幽幽地嘆了口氣,「好累,我昨天一夜都沒睡,一直在陪陛下整理那兗州的礦山帳目。」

  掙扎的動作稍稍停下,過一會兒聽見他悶悶的笑,陸晚檸才沒好氣地擰了下他的腰,「世子果真是會得寸進尺哈,蹬鼻子上臉這一點,怕是誰都比不過您。」

  今日央著親下臉,明日央著親口嘴,如今乾脆摟摟抱抱沒個正行,那下一回,豈不是直接要到床榻上去了。

  陸晚檸臉一燒,抿了抿唇。

  但實際上祁慕朝如今心裡確實沒有太多的旖旎念頭,他只聞著陸晚檸身上的淡淡馨香,便覺得自己這一顆心如今終於落在了實處。

  約莫算了下這次的事情大概什麼時候能夠結束。

  前去兗州的官員如今已經定下。

  太子殿下和宋玉回來之後,這件事情便用不到他了。

  祁慕朝沉默了會兒,突然道:「聽說我先前派去閩羥的人已經回來了,可帶回了什麼有用的消息?」

  「閩羥的林昌王三年前曾來過明國,還在這裡停留了半年多。」

  雖然尚且不能確認這人與害死她父母的兇手到底有沒有淵源,但無論如何,有一點線索,總比什麼都查不到強,一切都要等去了閩羥,見到這林昌王再說。

  「等太子回來,我陪你去閩羥吧。」

  陸晚檸好一會兒沒說話,有些怔怔地看著他。

  祁慕朝面上帶著笑,單手撐著臉頰,饒有趣味地看著她,「你這是什麼表情,怕我屆時會拖你後腿?」

  良久,陸晚檸笑了下,突然問他,「你不覺得我自不量力嗎?」

  「為何?」祁慕朝面上的笑漸漸淡了下來,「有人這麼說你?」

  是有。

  前世她與陳文簡在一起之後,曾一度認為陳文簡對自己動了心。

  許是因為見過爹娘之間的恩愛不疑,導致她始終以為愛情應該是十分美好和互相信任的。

  於是她將自己爹娘的事情告知了陳文簡,還有那枚如今她從不離身的盤扣,也交給了陳文簡。

  陳文簡比她的人脈廣,興許能幫到她。

  可她等啊等,等了許久,陳文簡沒給她帶來一點的消息,於是她便主動去問。

  可得到的便是陳文簡蹙著眉頭極為不耐,「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若是一直這樣陷在仇恨之中,往後的日子要如何開心的起來,那盤扣被我丟了,你爹娘的事情,往後便莫要再提了。」

  「鎮安有段時間山匪猖獗,興許你爹娘的死只是山匪作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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