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好一出浪子回頭的戲碼
陸晚檸眼眸低垂,片刻搖了搖頭,「不是知府。」
她走出診間時宴明昌正在喝著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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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沒料到她這麼快就結束了,驚喜中夾雜著驚訝的看過來,「已經忙完了?」
「還沒。」陸晚檸朝他笑了下,「可能有個事情需要二公子幫個忙。」
能給她幫忙,宴明昌自然是十分願意的,於是立刻站了起來,「陸醫師只管說便是。」
陸晚檸朝他招了招手,「二公子跟我進來。」
這……
宴明昌有些不自在地朝一旁時不時往這邊看一眼的吳掌柜。
清了清嗓子,有些緊張的跟著陸晚檸進了診間。
但剛走進去,就瞧見坐在前頭還在垂淚的婦人。
宴明昌反應了一會兒,明白了過來,剛剛好像確實沒見到有病患走出去。
將宴明昌帶回來之後,陸晚檸便道:「這位是刑部的大人,你說的那些事情,除了知府,我也不知該去哪裡上告,你若是想說,便與這位大人將你口中那人的罪狀都說出來,興許他能幫你指條明路。」
「但有一點,不要說謊。」
聽她這樣說,宴明昌大概知道了是什麼事情。
他並不著急,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抿著唇道:「夫人身上有冤案?」
雖然他尚不能理解這人是來看病的,為何會扯到這種事情上,但既然陸晚檸開口了,他便也沒多問。
婦人猶豫再三,抬頭瞧了眼宴明昌,許是因為他生了副正直的模樣,終於讓這婦人下定了決心。
嗚嗚咽咽地將自己的遭遇說了出來。
這婦人就是京城人士,五年前嫁給夫君,夫妻恩愛,第二年便生了個女兒。
去年的時候夫君上山砍柴不慎摔傷了腿,恰好聽說胡府當時招廚娘,為了貼補家用,婦人便去了胡府做工。
可不曾想那胡府的二老爺是個色迷心竅的,竟看上了她,逼迫她與之苟且。
這婦人不願,連夜從胡府辭工逃回了家中,誰知這胡二竟追去了她家中,若是她不同意,便要直接將她的孩子摔死。
為了孩子,婦人只能忍受屈辱從了胡二。
但誰知這胡二竟像是得了些樂趣一般,時不時地便要去找她一趟。
這件事也終於被婦人的丈夫知道,二人大吵一架,但夫君還是愛她,便想要帶著她和女兒一起離開京城,遠走他鄉。
誰知兩人剛商議好離開的時間,胡二卻不知從哪裡聽說了這件事情,找上門來直接將她夫君的腿給打斷了。
她不想再忍,一紙訴狀告到了知府那裡,可這知府不知是收了那胡二什麼好處,聽她說自己遭受的苦楚時不僅樂不自知,還要諷她自己貪圖榮華富貴,與胡二那個畜生乃是兩情相悅。
這日之後,胡二不但變本加厲地拿夫君和孩子來脅迫她,甚至還變態的在她夫君面前對她進行凌辱。
她倒是想要一死了之,可又怕自己死了之後胡二不會放過自己夫君和孩子。
夫君如今斷了腿,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她又怎能狠得下心一走了之。
等她嗚嗚咽咽地說完,宴明昌氣得不輕。
原本聽到一半的時候宴明昌還想著這件事並不歸他管,結果到後面便直接沉下了臉。
「你說的,是哪個胡家?」
「回大人,是胡康,二方巷口的那戶。」
宴明昌應下來,「我知道了,我會去查,這件事若是真的,必會還你一個公道。」
婦人眼神顫巍巍的,即便她不知道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能幫她,還是跪下道了謝,「民婦謝大人。」
藥都已經開好,這婦人拿著方子去外面找夥計抓藥去了,診間裡頓時只剩下陸晚檸和宴明昌。
陸晚檸有些不好意思,「這件事對你來說是不是添麻煩了?」
宴明昌搖頭,「我也不是只管死人案子的,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當真如她說所,這知府幫著強者欺凌弱小,那絕不會只有她這一個受害者,背地裡指不定已經有多少人遭了殃了。」
宴二面色沉沉,顯然對於這種欺凌弱小的行為甚是厭惡。
見他這般,陸晚檸笑了下,「宴二公子與我先前所想的並沒什麼區別。」
宴二抬眸,剛剛的憤怒嗖的一下飄了過去,這段時間又曬黑了一些的臉頰瞬間浮上了一點紅暈,不過看不清罷了。
「陸醫師心裡,我該是什麼樣的人?」
「古板,正直,公務上的事一絲不苟,但也不是一點不能變通。」
當然,陸晚檸還有一點沒說,那就是偶爾還有點小孩子氣。
也不知是這些男人們的通病還是怎麼一回事。
她時不時的也會覺得祁慕朝分外幼稚,好比三歲孩童一般。
宴二撓了撓頭,方才想起自己是為了什麼來的。
「小丫頭滿月了,後日滿月宴,姝兒讓我來邀請你到時去府上坐坐。」
陸晚檸聞言立刻點頭,「我會去的,小傢伙起名字了嗎?」
「嬌嬌。」宴明昌對於這名字顯然有些不太滿意,在他看來,這名字起的鏗鏘有力一點,將來能防一防小人,宴姝的小名就是起的不夠鏗鏘有力,所以才整天情啊愛啊的,被男人哄來騙去。
他這副樣子有些好笑,好在陸晚檸生生忍住了。
不過她倒是想到了昨日紅菱後面又跟她說了的那些京城八卦。
這通平侯府里宴姝的那個庶子丈夫,據說在宴姝生產之後前去宴家負荊請罪了。
是真真正正的負荊請罪,赤裸著上身,背上還綁著木條,當真是讓旁人看了好一番的熱鬧。
宴家覺得太過丟人,大門一關乾脆理都不理。
據說宴姝那丈夫跪了半天,被氣得頭昏腦漲的通平侯派人前來拎回去了。
臨走之前還叫喊著自己還會再來的。
這可真是好一出浪子回頭的戲碼。
好在這宴家人看得清,這滿月宴既然是在宴家辦的,想必是沒有讓宴姝與那男人和好的意思。
「那兩隻小貓養得還好嗎?」
宴二見她發呆,還以為她是不知道該與自己說些什麼,於是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