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恐嚇


  梁輝喉嚨緊縮,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生怕一句話沒有回好,謝彧行的鞭子就抽上來了。

  空氣中充斥著難堪的尷尬,直到梁輝頭上有汗珠落下,謝彧行才猛然勾起唇角:「這麼認真幹什麼?我瞎說的。」

  在他開口的瞬間,沉重的空氣自己都變得溫和起來。

  梁輝連忙點頭:「對對對,您開玩笑了。」

  他承認,自己對季瓷還有一點賊心不死。

  可再大的賊心,在直面謝彧行的時候,都被這個男人給壓死了。

  他此刻只想腳底抹油溜走,根本不想再就這件事談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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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彧行還要再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八蛋,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力道。

  他回頭,就見到季瓷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要下去。」

  季瓷不是不敢,實在是她怕再不阻止謝彧行,這個傢伙還要在大庭廣眾下發瘋。

  謝彧行回眸,陰惻惻的視線在觸碰到季瓷的瞬間柔軟起來。

  他彎了彎眼睛:「怎麼?不想騎了嗎?」

  季瓷搖頭:「熱,我要下來。」

  謝彧行鬆開韁繩,對著季瓷道:「跳?」

  那架勢,仿佛真的季瓷敢跳他就敢接似的。

  季瓷望著那懷抱半晌,吭哧吭哧地自己往下爬。

  謝彧行眼睛彎得像是月亮。

  「好久不見。」季瓷爬下馬後,整理了下衣服,對梁輝開口。

  正要偷偷逃跑的梁輝聽到這一聲問好,頓時笑得比哭還難看。

  「季瓷女士,好久不見。」

  他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真不像是對季瓷起過心思的模樣。

  梁輝又不是傻子,在謝彧行將坐騎都肯借出去的檔口,他要是表現出一點異常,都得被謝彧行給生吞了。

  所以在謝彧行溫柔的注視下,他果斷認慫,乖乖巧巧地打招呼。

  身後似乎有氣息貼上來,季瓷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是誰。

  一隻大手在季瓷的頭上撥弄了一下,謝彧行自言自語:「頭髮怎麼翹起來了?我幫你弄一下。」

  季瓷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傢伙……

  真幼稚。

  可再季瓷對面的梁輝,腿都軟了。

  此刻,謝彧行正用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就像是大型野獸進食之前瞪著獵物一樣。

  喉間一陣發緊,在看到遠處有服務生過來的瞬間,他猛然站起:「抱歉,我還有事!」

  說罷,扔下那些將他拱出來的狐朋狗友,逃之夭夭。

  「他怎麼了?」季瓷疑惑回眸,就看到了謝彧行彎著眼睛人畜無害的模樣。

  「不是說有事嗎?」謝彧行溫和地替梁輝開脫:「跑得那麼快,一定很急。」

  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跑的人們,此刻期期艾艾的道:「我們也很急。」

  所以,能不能別讓他們在這裡罰站?

  服務生此刻走到謝彧行身邊,手中正是他不斷亮起的手機。

  謝彧行進入馬場之前,囑咐過服務生,有超過三個的聯續電話,就將手機送來。

  「謝先生,白思盈的病查出來了。」那邊助理的聲音響起:「是急性尿毒症。」

  「哇!」謝彧行微微挑了挑眉,真實地感受到了驚訝。

  他還什麼都沒做,敵人怎麼就先倒下了?

  在季瓷並不是很好奇的目光下,他主動說清事實:「急性尿毒症。」

  他聳了聳肩:「這在我的知識範圍之外。」

  顯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還算是正常的白思盈會得這種病。

  季瓷卻是沉靜地點點頭。

  有了那個夢,她自然知道白思盈得的就是那個沒了一顆腎的尿毒症,此刻塵埃落定,也沒有什麼可驚訝的。

  只是……

  微微抿了抿唇,她不禁冷笑。

  這次沒有她再去配型,白思盈又怎麼苟延殘喘呢?

  合適的器官和自願捐獻器官的人,可沒有那麼好找。

  甚至出於對小說尿性的了解,季瓷覺得她說不定是段時間中,白思盈唯一能找到的器官供體對象。

  「你說,我不會真是白翰飛的女兒。」季瓷幽幽的聲音響起:「又那麼巧的是他女兒器官相配的捐獻者吧。」

  謝彧行唇角笑意不變:「那又怎麼樣?」

  是啊,那又怎麼樣?

  白翰飛憑什麼覺得,和他女兒相配的器官就必須捐給他?

  問過謝彧行的同意了嗎?

  還未走遠二世祖們,親耳聽到了白思盈尿毒症的消息,以及……季瓷的那一句話。

  依照白思盈家中目前的情況,這些頂級二代應該是和她不熟悉的。

  但誰讓白思盈有個舔狗是這圈子裡的核心成員呢?

  二代們因此對她有所了解,也知道白思盈的爸爸是她媽媽挑中的窮小子。

  他們掐指一算時間,神色微妙起來。

  季瓷這是什麼意思?

  指白翰飛入贅白家之前,曾經還在外面有家?

  如果這是真的,可就太刺激了!

  當有人臉上浮現躍躍欲試的表情時,他身邊的朋友幽幽地道:「有些人想死,不要連累其他人。」

  他冷冷地道:「不想被謝彧行直接找上門來,就閉好你的嘴!」

  謝彧行那個不講道理的性子,才不會耐心地一個個去查是誰動的手,他只會將有懷疑的人一鍋燴了!

  他清清白白,可不想被那樣的蠢貨連累!

  他的話,瞬間讓八卦之心起來的人清醒過來。

  乾笑著道:「誰會那麼不長心往外說?欠謝彧行調教了?」

  最開始說話的人冷笑一聲:「最好不欠!」

  二世祖們尷尬地對視一眼,一鬨而散。

  馬場之中,季瓷撫著謝彧行的馬,若有所思。

  如果按照劇情發展,謝嘉澤和她沒有任何關係,就不可能逼迫她向白思盈供給器官。

  但……

  白翰飛呢?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會不會讓她去給他的寶貝女兒做血包?

  季瓷倏然間想到上輩子白翰飛站在女兒那邊,冷漠又算計的道:「季小姐的恩情我們不會忘記。」

  「等您的孩子生下來後,思盈會送上兩百萬賀禮表示感謝。」

  瞧瞧,瞧瞧!

  雙手奉上自己的器官,得到的感謝禮,還得在姓謝的孩子出生後。

  這是在謝她,還是在對謝家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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