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親子鑑定


  馬場之中。

  季瓷已經沒心情再去關注白翰飛的行為了,此刻她正在謝彧行的教導下,學著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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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否認的是,謝彧行雖然是個神經病,但這和他是個好老師之間沒有任何的衝突。

  季瓷在他的教導下,很快就能夾著馬腹小小地跑兩圈。

  手拽著韁繩,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面的謝彧行:「你失業了,可以考慮做個馬術教練。」

  最起碼,季瓷覺得謝彧行比她之前見過的許多馬術教練都要優秀得多。

  謝彧行眯了眯眼睛,笑吟吟地問:「那季小姐願意做我的客戶嗎?」

  「你太貴了。」

  「我可以打折。」

  「折後什麼價?」

  「倒貼.」

  兩個人沒有營養的話持續了兩三句,便是一陣輕笑。

  謝彧行望著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小臉,眼睛不自覺的閃了閃。

  「還想再試試嗎?」他突然輕聲開口。

  「什麼?」

  「策馬奔騰的感覺。」

  季瓷瞬間想到了剛剛那讓她忘掉一切的速度,神色不由得有些遲疑。

  試試是很想試試了,但是……

  那樣的姿態是不是太過於親密了?

  都說了不想和謝彧行發生什麼,還這樣的話,是不是有點……

  她遲疑的時候,身後突然一熱。

  謝彧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笑意自聲音傳到她的大腦中:「我看到了你眼神中的渴望。」

  「什麼?」

  馬飛奔而出,再次帶出一聲聲的笑意。

  可這次,卻沒有任何人敢來圍觀看熱鬧了。

  季瓷先是緊張,再是興奮,最後她不自覺地靠在了謝彧行的懷中。

  謝彧行的角度,看不到她此刻閃閃發光的眼睛。

  馬跑了一圈又一圈,當它終於喘著粗氣放慢速度的時候,季瓷看到了在馬場邊緣等待的周成。

  「周成在等你。」她提醒謝彧行,以為這個傢伙沒有看到周成的出現。

  謝彧行看著抿著咖啡,快樂曬太陽的助理,輕笑著道:「他不會願意他的老闆這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的。」

  「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惡劣:「我可不是什麼遂人願的好老闆。」

  周成膝上放著老闆讓他取來的東西,慢條斯理地抿著咖啡。

  作為年薪近八位數高級打工仔,他的生活充實而又富足。

  此刻看著那些騎馬的二代們,心中也有些發癢。

  要不要養一匹馬來玩?

  可養了,他真的能有時間來玩嗎?

  是不是有點浪費?

  在他糾結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噠噠噠的馬蹄聲。

  抬眸就見到老闆懷中抱著一個人騎馬到了他的面前。

  他連忙站起身,將手中的文件袋遞給謝彧行:「這是您讓我帶來的東西。」

  裡面的結果他已經看過了,給出的評價是不可思議。

  沒想到白翰飛那個看著人模狗樣的傢伙,竟也有著那一段過往。

  依著季瓷從小的生活環境來看,一個拋妻棄子,攀高枝的男人形象,瞬間就立住了。

  想到白翰飛那知名的愛女人設,周成只覺得好笑。

  季瓷難道不算是他的女兒嗎?

  「辛苦了。」謝彧行懶洋洋地道:「給你準備了一匹馬,去看看吧。」

  周成神色一怔,隨即激動起來:「真的?」

  謝彧行抖了抖韁繩,操縱馬兒離開這個愚蠢的傢伙,可聲音卻依舊飄到了周成的耳中:「費用都記在我的帳上,有時間你就來玩!」

  「謝謝老闆!」

  周成這一刻感動得無以復加,願意為了老闆再加十個夜班!

  「真有點想做你的員工。」季瓷靠在謝彧行的懷中,輕聲道。

  謝彧行挑了挑眉:「有更好的位置給你做不做,做員工幹什麼?」

  季瓷看著他拿著的那個文件袋,避開了他的問題:「這個……是嗎?」

  「自己拆,還是我來幫你拆?」謝彧行晃了晃那個文件袋,爭取季瓷的意見。

  季瓷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主動拿起了那個文件袋。

  拆開封口,略過一大段的專業術語。

  她只看到了最後的結論「親子關係成立」。

  猛然閉上了眼睛,季瓷有一種塵埃落定之感。

  白翰飛果然是她的父親。

  她的父親拋棄了他們母女,成為了別人的好父親。

  她的父親奪取她的器官,去給他親愛的女兒。

  他父親的寶貝女兒是公主,而她是個乞丐。

  一個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可季瓷卻愕然的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多少憤怒的感覺。

  也許是真的對白翰飛沒有任何的感情,又也許在那個夢中,她已經將一切憤怒之路都走過一遍了。

  她握著那個文件袋,只是很想很想去見院長媽媽。

  院長媽媽才是她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白翰飛算是什麼東西,只憑著血緣關係就想做她的父親嗎?

  做夢!

  更何況,白翰飛未必想認她這個女兒。

  「謝彧行。」季瓷以為,她此刻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

  可當開口的那一刻,她終究還是知道是自己自欺欺人了。

  她現在很憤怒,憤怒到喉嚨乾澀,發出的聲音沙啞無比。

  「我想見院長媽媽。」

  懷中人的體溫似乎在緩緩降低,剛剛那一刻的快樂如同雲煙一樣飄遠。

  謝彧行唇角的笑在此刻卻緩緩勾起,他輕撫著季瓷的髮絲,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將她抱在懷中,溫柔的道:「好,去見院長媽媽。」

  懷中的人脆弱的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器,而謝彧行向來不喜歡脆弱的東西。

  以往,他會冷眼旁觀,甚至還會對此等脆弱報以鄙視。

  但現在……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小團抱下馬,在心中判了白翰飛死刑。

  既然在檔案中,你二十幾年就死了,那為什麼還要活到今天呢?

  馬上就去死,讓季瓷高興一點不好嗎?

  偷來的命活了這麼多年,該夠本了吧,現在就去死好不好啊?

  心中念頭陰暗無比,他口中卻是逗著懷中的人:「你可別這樣去見你的院長媽媽,不然她會以為我是什麼欺負了你的渣男,才會讓你哭著找媽媽。」

  即便知道這個人在耍寶,季瓷還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們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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