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殺人者,白翰飛
「院長媽媽,我沒有想過原諒他!」
季瓷先是安撫院長媽媽,才將遇到白翰飛的事情全盤托出。
院長臉色陰晴不定的聽著季瓷說話,突然打斷她:「你說,那個人叫什麼?」
「白翰飛。」季瓷這一刻,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園長媽媽在聽到這話後,突然冷笑了一聲。
這笑聲,讓季瓷都愣了一下。
她真的很少感受到院長媽媽這種直白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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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他!
院長媽媽咬牙切齒:「我知道他!」
「這個男人,在你進入院裡的第一年,捐過五百塊錢!」
那時候,院裡的運轉很困難,那五百塊錢對於她來說可謂是久旱逢甘霖。
這麼多年,她依舊還記著那個好心人的名字。
可她萬萬沒想到,好心人竟然就是季瓷的父親。
這算是什麼?
拋棄之後的補償,安慰自己的良心嗎?
季瓷愣了下:「他?」
「對!」
院長媽媽冷笑著道:「就在你入院的半個月後!」
她還用那錢買了奶粉,讓季瓷艱難的渡過了一個月時間。
季瓷眨了眨眼睛,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雖然她已經對白翰飛的無恥有一些猜測,卻依舊還是低估了他!
這些年,這個傢伙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存在。
甚至於,他還有可能暗中觀察過她。
那她在她的生物學父親心中,算是什麼呢?
一個不該出現的累贅,一個他過去的污點?
緩緩的握緊手,季瓷冷笑道:「那他還真是善良啊!」
院長媽媽氣得同樣冷笑:「他怎麼不死呢!」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父親?
頓了頓,她猛然察覺到不對勁。
這麼多年,白翰飛都沒有對女兒產生過一點相認的心思,為什麼突然間就改變了主意?
這其中沒有貓膩,才是怪事!
她握住季瓷的手,囑咐她道:「把你可千萬不能認他,並切換還要小心他做壞事!」
「那個男人沒有良心的,他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來找你!」
季瓷沒有和院長媽媽說這個男人現在的孩子尿毒症需要換腎的事情,她不想將院長媽媽給氣壞了。
她只是認真的和院長媽媽保證:「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再認他的!」
她會讓白翰飛那個拋棄妻女的狗東西,付出代價!
病床旁的兩個人達成了協議,卻沒有察覺到這間方房中唯一的男人,此刻眼神陰晴不定。
謝彧行見過這世上最陰暗的事情,也知道有些人為了利益能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
比起那兩個女人單純的以為白翰飛只是拋棄妻女的想法來說,謝彧行心中有個更陰暗的念頭升起。
白翰飛有個比季瓷小不了幾個月的女兒,他生下大女兒的老婆還在孩子滿月後就意外去世,甚至於在這段時間中白翰飛就在這間城市中,還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孤兒院中。
這一切一切的時間線,都指向一個驚悚的事實。
季瓷母親的意外死亡可能不是意外,白翰飛可能是那個導致一切的真兇。
他有足夠的作案時間,也有足夠的作案動機。
謝彧行心中有了思量,便將這一切壓在心底,只看著院長媽媽繼續和季瓷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
這個生命不剩下多少的女人,此刻正在用盡全部的精力來教導她的孩子怎麼面對未知的風險。
和白翰飛那樣畜生不如的父親比起來,她像是個真正的母親。
當女人終於因為精力不濟而陷入睡眠之後,季瓷緩緩的為她蓋上被子,走出房間。
她靠在牆上,緩緩呼出一口氣:「謝彧行,我無法想像,當院長媽媽離開我後,我該怎麼樣生活。」
謝彧行在這個時候也沒有插科打諢,只上前一步,將季瓷抱在了懷中。
那是一個無聲的安慰,有些超出界限,卻讓季瓷心安無比。
她疲憊的閉上眼睛,最終還是將頭貼在謝彧行的胸膛上,道:「讓我靠一會兒就好,靠一會兒。」
走廊中來來往往的人群看著這擁抱的小情侶,神色間沒有半點的波動。
在這裡的,都是病重病人的家屬,他們沒有任何心情關注病號之外的事情。
季瓷抱夠了,想從謝彧行的懷中起身。
可這一刻,一隻手卻按在了她的後腦上:「再抱一會兒,我有事情要和你說。」
想了片刻,謝彧行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猜想告訴季瓷。
且不說白翰飛此刻對季瓷的猙獰心思已經表露無疑,季瓷需要高度防範這個女人。
就說依照季瓷的性格,她也不會希望謝彧行以為了她好的理由隱瞞她任何事情,做獨自調查的大俠。
季瓷聽出了他話中的嚴肅,沒有再掙扎,只等著他開口。
「你有沒有想過,你母親的離世,可能不是一場意外?」
可謝彧行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她陡然變色。
重重的按住試圖掙扎的女人,謝彧行低喝:「季瓷,你冷靜。」
季瓷猛然抬起頭,一雙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著謝彧行:「你什麼意思?」
謝彧行將心中的猜想說給季瓷聽,將白翰飛可能從中得到的好處說給季瓷聽。
他的話還沒說完,季瓷便已經相信哥八九不離十了。
這一切,都說得通。
白翰飛確實是能做出那種事情的人,他也有足夠的機會來做這件事。
但是……
為什麼又是他!
難道拋棄妻子獲得更好的生活還不夠嗎?
為什麼還要剝奪一個無辜女人活下來的可能呢?
他們從前,也是最親密的夫妻關係!
季瓷的眼睛開始變紅,不是哭泣而是憤怒。
為了她離開世界的媽媽,也為了自己。
「我不會放過他的,一定。」她的聲音冰冷,帶著難以言喻的堅定。
「我只是猜測。」謝彧行重重拂過她的眼尾,低聲道:「也許事實不是這個樣子的。」
讓一個孩子知道,她的父親可能殺了她的母親,這世上沒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了。
即使她對父親沒有任何感情,也是如此。
「不會是這個樣子?」季瓷冷聲開口:「那就是巧合嘍?」
「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