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換腎
「你說,什麼原因才能讓一個膽小如鼠的傢伙拋棄本能,去奉獻自己的器官呢?」
目送謝嘉澤被救護車帶走,謝彧行輕笑著開口。
季瓷側眸,看著若有所思的男人,笑了:「也許,是命運?」
謝彧行微微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此刻,他眸色微深。
對於謝嘉澤的幾次質問,並非是他心血來潮,而是一種試探。
試探是不是有莫名的力量,讓謝嘉澤必須這麼做,讓白思盈必須得到一個器官。
放在以往,謝彧行是不屑於相信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的。
但如今不一樣,在經歷了和季瓷互換身體的事情後,他已經崩以平穩的心態接受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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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他可以接受謝嘉澤獻出器官是接受了莫名的指揮,必須做到這一件事。
而且……
他還確定那顆腎不一定必須要由謝嘉澤獻出,季瓷的也可以。
剛剛謝嘉澤在質問季瓷的時候,眼中那機質的氣息,恍惚間不似人類。
想必,從一開始它選擇的器官奉獻體應該就是無依無靠的季瓷。
這個在他身邊的小姑娘,如果沒有遇到這一場玄幻事情,所要經歷事情的殘酷程度,遠超出他的想像。
而她,知不知道這些呢?
想到季瓷對於謝嘉澤突然地排斥和莫名的敵意,謝彧行心中有了判斷。
但判斷過後,所能做的也不過是在季瓷髮絲上落下一吻:「沒事了。」
「嗯?」季瓷抬眸莫名其妙的看向謝彧行。
「沒什麼。」男人若無其事的轉開視線,淡淡的道:「就是突然想親你一下。」
既然季瓷不想說,那就讓這件事成為她永遠的秘密吧。
謝彧行願意成為保密人,順便除掉所有敢揭開這個秘密的人。
上天安排的不小,但母親安排的最大。
他可是季瓷母親親自為季瓷選定的守護人,當然要反抗一切敢於傷害她的人,成為她的守護神。
「奇奇怪怪。」季瓷覺得謝彧行又在發神經了,可卻沒有忍住墊腳,在他的臉上也印下一吻:「好了,別鬧了。」
謝彧行:「……」
還有意外驚喜?
再次感謝了不知道離世多久的岳母大人,他笑著道:「先吃個飯,再去看熱鬧?」
沒錯,謝嘉澤如今的情況在他眼中已經成了熱鬧。
被莫名的控制失去器官,這是他該得到的報應。
季瓷點了點頭,隨著謝彧行前進的時候,沉吟著開口:「這種私自移植器官的事情,應該是犯法的吧。」
謝彧行:「?」
「如果我報警的話,楚元白會不會進去?」
季瓷說出這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可謝彧行卻是猛地笑出聲,發瘋似的將季瓷給抱在了懷中。
「你幹什麼!」
周圍的目光讓季瓷將頭埋在了謝彧行的懷中,謝彧行在她的髮絲上重重親了一口:「當然會!」
他喜歡現在的季瓷。
不是跟在謝嘉澤身後那個死氣沉沉的她,而是被他養得很好的、有點惡劣又有點復仇心的壞姑娘。
這樣的她,才能讓謝彧行安心。
他吻著季瓷的髮絲,在她耳邊低低開口:「放心,我已經準備好,保證這就是楚元白這一生最後的手術。」
能為了他的女神葬送自己的醫療生涯,想必楚元白非常的願意吧。
季瓷抬眸,看著這個壞水永遠先人一步的謝彧行,低聲道:「我們是不是有點太壞了?」
她這語氣,沒有多少做壞事之後的心虛,只有隱隱的興奮。
終於輪到她壞了嗎?
謝彧行一本正經的道:「我們只是在維護醫療和醫學倫理的正常運行,怎麼可以說壞呢?」
「我建議警察局給我們頒發錦旗,獎勵我們大公無私的行為。」
讓弟弟做小白鼠後,再投訴小白鼠實驗人員,他怎麼能不算無私呢?
季瓷喉間發出細碎的聲音,笑得像是偷了燈油的小耗子。
這次的午飯,是季瓷有史以來吃得最開心,也最急切的一餐。
為了趁景,謝彧行特意選了一家口碑不錯的中餐館,點上了雙份的爆炒腰花。
季瓷一口腰花配著另一口腰花的吃著,然後想到在病床上的謝嘉澤,覺得這個場景未免太過地獄了一點。
與此同時,謝嘉澤已經躺倒了病床上。
他沒有想到事情發展的這麼快,他還沒有做好準備啊,甚至沒有按照手術要求的禁水。
他試圖擺楚元白商量,楚元白卻沒有絲毫猶豫的搖頭:「思盈等不到你做好準備了。」
每一刻思盈的身體都在不斷地虛弱,他根本無法在這種情況下等待謝嘉澤做好準備。
而且早獻也是獻,晚獻也是獻,謝嘉澤又何必如此猶猶豫豫呢?
「你放心。」他看著在手術台上神色驚慌的謝嘉澤,冷笑道:「看在你為思盈奉獻了自己的身體的份上,我不會公報私仇!」
他會好好的、沒有任何私心的做好這一場手術,為了思盈。
麻藥被緩緩推入謝嘉澤的身體,他的思緒開始變得模糊。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一個場景。
季瓷躺在手術床上,無力的對著他搖頭,口中不斷地說著不要不要。
自己穿著防護服,冷漠的站在病床前:「乖乖做手術,等你醒了之後,我們結婚。」
手術床上的女人眼中落下一滴淚,眼神徹底渙散。
他看著血色在他的眼前瀰漫,看著女人虛弱的被退出手術室,看著白思盈因此恢復健康。
那樣的場景,是那般的魔幻,又是那般讓謝嘉澤震撼。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就好了。
他不用付出自己的器官,白思盈能夠活下來,季瓷也能成為他的妻子。
他會憐惜季瓷的,不會再和白思盈之間有什麼的。
但可惜……
這都是夢境。
謝嘉澤的眼神渙散,恍惚間他好像感受到了皮肉被劃開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想到了臆想畫面中季瓷躺在病床上絕望悲涼的眼神。
原來,這種感覺竟然如此不好啊,那又為什麼要讓他經歷呢?
是不是付出這一切的,本該是季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