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仇人都死光了


  「怎麼可能?我沒有那麼無聊。」

  謝彧行施然開口,隨即輕輕親了一下季瓷的唇角:「噓,不要說話。」

  他要看一場好戲。

  屏幕中,司機將一家三口迎上了車子,季瓷的眼前便一片黑暗了,只能隱約聽到聲音。

  是謝二抱怨謝彧行不近人情,是謝嘉澤抱怨國外的生活不夠舒適,還有鄭君雅為娘家謀好處的聲音。

  三道同時讓季瓷噁心的聲音響起,讓她幾乎想逃離這裡。

  但可惜,在她身後有個人抱著她的腰,讓她脫離不得。

  「你想幹什麼?」

  在她終於不耐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屏幕中突然傳出了一道陌生的聲音:「先生,這邊在修路,我們要換條路回家了。」

  片刻後,謝二的聲音不悅響起:「知道了,換吧,下次提前注意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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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又是一陣讓季瓷噁心的噓寒問暖,卻又在她鬧心耗盡的時候,突然聽到尖厲的聲音:「你幹什麼?誰讓你走這條路的?」

  那是謝二的聲音,那老頭在季瓷面前從來都是趾高氣揚的,季瓷從未聽過他如此慌亂的聲音。

  司機冷靜的聲音隨即響起:「可這條路最快,最方便。」

  謝二哪裡不知道,這條路最方便?

  他還知道,當年他大哥為了這個「最方便」付出了生命。

  自從大哥去世後,他二十幾年沒有敢來到這條路。

  可今天,這個沒用的廢物居然帶他來這裡了!

  「轉頭,我讓你轉頭,你聽到了嗎?」他突然失態的聲音傳到季瓷耳中。

  她抬眸看向謝彧行,卻看見他此刻眸中那冷冽的寒意。

  「可是,這裡不讓掉頭啊。」司機依舊憨厚的聲音響起。

  「我管這些,我讓你掉頭就掉頭。」

  前方一個巨大的轉彎要來臨,謝二還記得那裡曾是一場車禍的案發現場,他的兄長就死在那裡,現場照片的血腥程度讓他噁心。

  「我命令你,立刻轉身,不然就別幹了!」他向司機下達最後通牒。

  但這時候,那個司機聲音卻帶上了些笑意:「老闆,晚了。」

  下一刻,她聽到了尖銳的呼叫,隨即便是一聲巨響,隨即徹底失去了任何的聲音。

  季瓷喉間滾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謝彧行。

  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買兇殺人嗎?

  謝彧行輕笑:「怎麼樣?是不是很刺激?」

  「你這個瘋子。」季瓷喃喃,可眼睛卻亮得可怕。

  她猛然撲到謝彧行,實現自己的諾言。

  在最為快樂的時候,她還不忘記提醒謝彧行:「白思盈。」

  只要再除掉那個白思盈,她人生的一切就圓滿了。

  謝彧行染上暖色的眸光帶上幾分不悅,卻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寬容了起來。

  一個移植了腎臟,且沒有任何人看護的病人,謝彧行想讓她離開這個世界,簡直太容易了。

  在謝嘉澤的葬禮當天,白思盈身披黑紗正裝出席,好像謝嘉澤的遺孀一樣。

  而真正作為遺孀的季瓷,卻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謝家主人謝彧行的身邊,對著來往的賓客鞠躬。

  當白思盈動情地說出她和謝嘉澤的過去,說痛失這個好朋友是她一輩子的遺憾時,季瓷笑了。

  沒有一點仇恨,也沒有一點雜質,只是單純的笑。

  她笑謝嘉澤這麼多年,只得到了一個好朋友的名分,也笑白思盈的掩耳盜鈴,更笑自己竟然那麼倒霉介入了這兩個神經病之間。

  不過,這樣的生活真的快要過去了。

  她最後一個仇人,也馬上死了。

  白思盈慷慨激昂的時候,眼前突然陣陣發黑,內臟中傳來的不適讓她神色瞬間慌張。

  發生了什麼?怎麼會突然不舒服?

  手術之後,她成了驚弓之鳥,任何的不適都將壓倒她。

  這次出席謝嘉澤的葬禮,也是她提前幾天準備,保證身體絕對不會出現任何意外才來的。

  可誰曾想到,剛說兩句話,就身體就成了這個樣子?

  她不動聲色地挺直脊背,卻瞬間轉移了話題,謝幕回到人群中。

  季瓷始終盯著她,看著她焦躁地給誰電話過後,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至於謝嘉澤的葬禮?

  女神怎麼會在意隨意一個舔狗的下場呢?

  即使這個舔狗格外的會舔也不例外。

  季瓷無意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嘲諷謝嘉澤,她只覺得……罪有應得!

  謝嘉澤配得上世界任何的苦難、

  她側眸便見謝彧行對她眨眼。

  「結束了。」男人無聲地開口。

  季瓷一直堵在心裡的那一口氣,也隨著他這一句話呼出。

  謝家人死了,做手術的、做護士的,還有用了他器官的人,也都一個得不到好下場,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季瓷默默將心中離開這個世界的計劃提前了點,決定等白思盈死亡就啟動。

  至於白翰飛?

  法律太過於嚴謹,季瓷已經不想再在這個世界上等這種枯燥的事情了。

  而白思盈,也確實沒有讓她等多久。

  醫院半個月的時間,情況急轉直下。

  她甚至開始了昏迷不醒。

  在從前,當她昏迷的時候有父親有謝嘉澤有楚元白幫她解決問題,甚至給她迅速漲到了身體配件。

  可現在,那些人再也不能管她了!

  白思盈每醒來一次,就會更絕望一點。

  父親,嘉澤……

  一夕之間對她好的人都離開了或者即將離開這個世界,這讓她怎麼辦呢?

  她的身體……

  白思盈焦躁的心情,在想起這一點的時候,瞬間消失,甚至出現了志得意滿的笑來。

  她的身體,不是有一個備用件嗎?

  想到那個女人狼狽地抓著嘉澤的衣袖說不,想到她面對父親背叛時的無助神色,白思盈就想笑。

  雖然現在因為父親入獄的原因,她的身份地位早已不如以往。

  但是……

  秦檜還有三個朋友呢,她又怎麼會沒有替她張嘴的人?

  甚至於,她條件都準備好了:只要季瓷肯捐獻,就無償贈送給她一百萬!

  至於會不會死?

  現代醫學這麼發達,不會隨便死的。

  而那一百萬,也足夠付她的醫藥費了。

  那是那個賤人一輩子見不到的東西,當與她臭味相投的好友拿著這個區去找季瓷的時候,就找到了謝彧行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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