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暴揍流氓，少女和地瓜
慘叫聲震得看戲的麻雀飛走，在地上翻滾了兩圈，眼冒金星的王癩子，就看到了一雙能夠殺人的眼睛。
呼呼呼！
「二郎...有話...好說！」
「哎吆！」
暴怒的蘇陽，使這勁兒就是往王癩子身上招呼過去，打得對方連求饒的氣都不給。
姜離已經夠慘了，她這個年紀如果放到現代那就是好好上學的時候，現在為了他的一口吃食，忍受著天寒地凍去刨地瓜。
鋤頭都鑿不開的凍土，姜離用瘦弱的雙手和剪刀去挖掘，其中艱苦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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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居然還要面對王癩子這種地皮流氓的欺負？
這不是專門欺負老實人嗎？
「二郎，再打人就要打死了！」
姜離還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小叔，她抱著地瓜走上前，拽住了對方的衣角。
如果打死人了，可是要吃官司的，蘇家男丁已經就剩小叔他一個了。
「別攔著我，我打死這個...」
呼呼呼！
大口喘氣的蘇陽，掙開衣角，就要讓王癩子這種人長記性。
一聲悶哼。
他回頭一看，阿嫂姜離被自己拽到在地，不過她沒有關心自己的疼痛，反倒是跪坐在雪地中摸爬著尋找地瓜。
重新拾起那三個地瓜，摟入懷中，那張肉可見骨的臉上才露出了笑意。
這個傻女人。
「離兒姐，沒事吧？」
怒氣消了，蘇陽一腳踢開哀嚎求饒的王癩子，趕忙把姜離攙扶起來。
「我沒事！」
「你莫要氣壞了身子，到時候犯了病，可如何是好？」
一手抱著地瓜，姜離一手拍打著蘇陽身上的雪花、泥水，忍不住有些埋怨。
「而且風寒剛好，怎麼能夠就這麼出來呢？」
「加重了風寒可怎麼辦？」
「...」
絮絮叨叨的關心、責備，姜離紅潤的眼眶和神情，聽得蘇陽這個鐵血漢子不由得心中一軟。
從軍十年，荒野求生五年，他經歷過地獄訓練、缺水斷糧、中彈中刀...這些都沒流淚。
如今一個女子的無私關心，倒是讓蘇陽的鼻頭有些酸澀。
「離兒姐！我沒事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待會兒回去說。」
「...」
拍了拍姜離的手，蘇陽轉過身來，走向地上連滾帶爬的王癩子。
「二...二郎！」
「蘇蘇蘇爺，我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看我這骨頭都要斷了！」
嘴角掛著血水，豬頭一樣的王癩子，將腦袋縮在狗屁帽子後，顫顫微微地開始求饒。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蘇家二郎蘇陽的肺癆加風寒都能好？
青陽縣的大夫不都是賣假藥的嗎？
但他不敢多言，只能夠等候蘇陽的發落。
「趕緊滾！別在我見到你！」
衣服被拽了拽，蘇陽揮了揮手，有些厭惡的呵斥道。
殺人他不怕，這種流氓的皮殺了便殺了，可是後續的麻煩和姜離的擔心，這是需要考量的。
「是是是！」
「我這就滾！這就滾！」
王癩子如聽聖旨，腳下長了翅膀，連滾帶爬地跑出寺廟，再也沒有來時囂張的樣子。
跑出破廟後百步左右，王癩子這才停住腳步，啐了一口血水到地上。
「娘的！倒了八輩子霉，居然遇到了這個煞星？」
喘著粗氣，王癩子往頭上帶著狗皮帽子，氣惱地看著身後的破廟。
他從這叔嫂倆路過青陽縣的時候，就盯上了蘇家小娘子，本以為等到蘇陽病死，就能夠順利將那姜小娘子奪過來。
這世道，他癩子頭連青陽縣的窯兒姐都不肯接他，更別說傳宗接代了。
能夠娶的蘇小娘子，是他王癩子的天大好事。
可惜，全都給該死的蘇二郎毀了。
「你給我等著！」
憤恨地望著破廟，王癩子冷笑一聲，向兩里外的青陽縣趕去。
他對付不了蘇陽，有的是人對付。
這邊廟門口，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風雪中，蘇陽這才放心地關上院門。
「跟我趕緊進屋！」
「莫要加重了風寒！」
「離兒姐！我真的好了，不信你看...」
「...」
炊煙裊裊，順著寺廟的屋頂盤旋而去，隨著火勢的加大，森寒的廟宇內多了一絲暖氣。
「當真好了？」
扒拉地瓜的姜離，瞅著『打拳』的小叔，眼眸中的懷疑漸漸的消散。
她不懂得拳腳功夫，但是呢，小叔打得虎虎生風，那麼應該是風寒褪去了。
「當真！離兒姐。」
蘇陽拉過一個木墩子坐下，順勢往篝火堆中添加了些許木柴，等待陶罐內的雪水沸騰。
天寒地凍，吃水難取，唯有高溫過後的雪水能給人維持人體熱量和水分補給。
「怎麼了？」
半天沒見姜離說話，蘇陽扭過頭去，發現對方莫名流著淚，小聲的在一旁抽泣。
「二郎！你是不是要丟下我這累贅？」
姜離淚眼婆娑，蘇陽一時頭大，他幾時說過要丟下對方？
風寒病重，要不是姜離四處求藥，貼心照顧，還不知道有沒有他這個穿越者呢。
「過往你都是叫我阿嫂的...」
弱弱地說了一句話，蘇陽聽得哭笑不得，原來是因為這個？
這時他才想起來，以前確實是以阿嫂相稱。
只不過姜離十八歲剛出頭，讓他一個有著三十多歲靈魂的男人叫阿嫂，還真有點叫不出口。
「出門在外，我叫你阿嫂，別人會惦記上你！」
「就像那王癩子那狗雜碎！」
「叫你離兒姐，省得別人說閒話！」
「...」
「我聽二郎的！」
聞言事出有因，姜離抹掉眼角的淚水，想了想點頭答應。
倘若二郎將她拋棄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
「二郎什麼的你也莫叫了，我聽著變扭！」
蘇陽回想起醒來時候，姜離餵自己喝藥的畫面，他就有點頭大。
死去的記憶攻擊了他，幸好他成為了蘇家二郎，不是蘇家大郎。
「不叫你二郎？叫什麼？」
小姑娘急了，戳著篝火邊緣的地瓜。
「算了！想叫什麼叫什麼吧！」
「哦。」
「...」
聞言後，地瓜被姜離翻了一個面兒，緊緊地盯著，深怕烤糊了。
「這幾天青陽縣什麼情況？蠻子追過來沒有？」
噼啪的柴火聲中，蘇陽回想起逃亡路上的場景，詢問道。
北莽人善騎射，一人兩馬，行動迅速，他們和村里人就是被騎兵給衝散了。
按照道理來說，冬季不適合開仗，騎兵更是難以攻城，可蠻子確實是出現在了涼州地界，燒殺劫掠。
「我聽李大夫他們說，青陽縣的縣令大人逃走了。」
「縣尉大人召集鄉勇迎敵，準備等待救援！」
姜離想了想，徐徐的說道。
「那麼，情況看來不樂觀啊！」
蘇陽望著屋外的風雪，思考二人的出路。
南下逃難求生，可兩條腿哪能比得上四條腿，一旦被蠻子追上，他一個人如何保護得了自己和姜離。
這場風雪很關鍵，阻擋了北莽騎兵的肆虐。
但風雪一停，天水府這沃野千里的地勢，都是北莽的盤中肉。
「二郎！先吃點東西吧！」
熟透的烤地瓜遞來，烤焦的皮被剝掉，透露出裡面冒著熱氣的地瓜。
蘇陽是真的餓了，也顧不得多麼滾燙，拿起就吃。
熱騰騰的烤地瓜下肚，讓他空蕩的肚子得到滿足。
「好吃！」
「還有嗎？」
一個烤地瓜只有半個巴掌大，蘇陽幾口吃掉，覺得肚子更餓了。
以前他什麼山珍海味都吃過，也在荒野求生中吃過各種蛋白質蟲子、樹皮，可手中的這個烤地瓜卻是美味得很。
「你也吃啊！」
剝著地瓜皮的蘇陽，抬頭看去，不得不停下手。
姜離小口的咬著焦黑的地瓜皮，被發現後，她慌張地捂住了她的發黑的嘴角。
「二郎，我...我吃過了...」
「這些地瓜皮...能吃，別浪費了...」
烤地瓜只有三個，個頭都不大，加起來都不夠一個成年人吃飽，而他們有兩個人。
蘇陽沒說話，默默地掰了半個，塞到姜離手裡。
「吃吧，聽我的。」
「我如今風寒好了，癆病也不犯了，能夠出去...」
瞧見姜離那雙手的時候，蘇陽不由得頓了頓，他已經想到了對方這幾日照料自己的艱辛。
姜離雙手泥濘雖然洗掉，但天寒地凍下生了凍瘡，通紅的十指還在打顫...
「無礙的！等雪停了，我去找大夫他們買些藥膏...能好起來的...」
用袖子遮住雙手，姜離捧著地瓜，習以為常的語氣。
「嗯！我能夠出去找吃的，到時候我去拿東西換。」
蘇陽把煮好的雪水遞了過去，示意對方喝了暖和身子先。
姜離的凍瘡這種病痛必須早早治療，不然有了病根子就難了。
三下五除二的吃飽喝足，蘇陽起身，準備先出去探探情況。
冬雪連綿，兩人的盤纏路上丟了不少，都不知道姜離是怎麼買到藥的。
現在是寒冬時節，距離開春還有好幾月。
待在破廟不說凍死，恐怕也能夠餓死，單靠著去挖掘山上的地瓜度日，那可真是和買彩票差不多了。
「二郎！你褲襠怎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