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縫衣補檔,武廟暗室
蘇陽低頭一看,頓時老臉有點繃不住了,趕忙併攏雙腳,他將身子扭了過去。
剛剛動手的時候忘了這事兒,他就說怎麼走起路來褲襠『虎虎生風』的,原來是褲襠口從跨往上又扯開一截兒。
要不是有內衣兜著,估計已經被姜離看了個精光...
「沒事兒!我找個繩子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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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莫要胡說了!」
姜離的臉色看不清楚,頭快要鑽到衣服里,但仍然是伸手拽住了小叔,拉著對方坐下來。
「我來吧!二郎...你這褲子還是我做的。」
「行吧!」
蘇陽聽話坐下,就看到姜離從茅草下翻找了會兒,拿出來一個拇指長的大頭鐵針和麻線。
「我脫下來吧!」
「別!這麼冷的天,容易著涼!這樣就好!」
「...」
被冰冷的小手按住肩膀,蘇陽只好任由施為。
從姜離隨身帶著剪刀就可以看出來,對方是執拗的性子,要不是王癩子耍詐,估計能夠給他身上來個窟窿。
大頭鐵針穿好麻線,姜離也不讓他脫褲子,就這麼用針線在棉褲的褲襠上來回穿梭。
...
廟內的柴火噼啪作響,縫補的離兒姐極為認真小心,蘇陽緊繃的雙腿也漸漸放鬆下來。
他默默地瞧著,面黃肌瘦可以用來形容眼前人,不過隱約可見鵝蛋小臉架,脖頸處溫潤肌膚。
只要好好養著,應該會是個漂亮女子。
他這樣想著。
「好了!」
聽到這話,蘇陽趕緊起身,摸了摸縫補好的襠部。
確實縫補得很好,棉絮也填了進去,不然他出去別說凍不凍褲襠的問題,就是被別人看到也夠丟人的。
「離兒姐!你在這休息著,我去就回!」
感覺空氣有些悶熱,蘇陽也不等對方回話,踱步向屋外走去。
「嗯!」
輕輕的嗯了一聲,姜離抬起頭,望著離去的背影,愣怔怔地出神。
驟而,那黑了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隨即幽幽地嘆了口氣。
「二郎!你真不知道離兒姐不能夠亂叫的嘛?」
「...」
青磚灰瓦的廟院內,白雪皚皚,除了正殿尚欠能夠落腳外,偏殿年久失修,朱漆紅磚的正門院牆更是坍塌了大半,能夠清晰看到半里外的牤牛山。
風雪綿延萬里,密林蔥鬱,雪後深山上不時傳來鳥鳴。
寒意襲來,蘇陽咳嗽了一聲,心中漣漪消退。
天色已經不早了,自己需要解決今晚大的吃食問題,不然夜裡的寒冷更加難熬。
蘇陽跺了跺腳,雙手插進袖口,踩著積雪向外走去。
「這是?」
院中枯樹下,王癩子打滾的地方,半面牌匾從積雪中露出來。
蘇陽用手扶起,抖落上面的積雪,『魏武廟』三個鎏金大字顯露而出,而在其倒塌的石碑上銘文顯露。
蘇陽認得字,乃是隸書,好像是一座將軍廟宇。
「魏羨,青陽縣人士...年少愛齊射...」
「泰安十五年春,蒼雲縣被困,青陽縣縣蔚魏羨帶領百人夜襲,攻破北莽千人大營,殺敵潰退...」
「泰安十八年,天水府州城被圍,千戶魏羨繞過敵軍主力,攻入北莽境內...」
「泰安十九年,門牙將軍魏羨以兩千鐵騎,裡應外合之下擊敗北莽南掠大軍...」
「泰安二十年...」
石碑之上,皆是名為魏羨將軍的生平事跡,蘇陽記憶中也有耳聞。
對方不到二十歲年紀,便戰功顯赫,此後統軍二十五載,北莽不曾掠過雁門關半步。
故而,青陽縣百姓因其功業,修建了這座廟宇。
「比肩驃騎大將軍的人物啊!」
「可惜沒有畢功於一役啊!倘若滅了北莽,蠻子又如何能夠南下?」
感慨中惋惜了一聲,軍人出身的他自然對魏羨心中敬佩,蘇陽扛著牌匾放到了側房的門窗下,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廟宇。
他們不僅入住了這些天,剛剛他還拆了幾個偏殿門窗做柴火,怎麼都得表示下不是?
「不是吧?」
老舊殘缺的偏殿不住抖動,房頂的積雪嘩啦啦的落下,隱隱有再次坍塌的風險。
好在房屋抖動了下,門柱結實,沒有塌陷。
偏殿側門虛掩而開,蘇陽看了眼,裡面同樣是掛滿灰塵的少年將軍雕塑,好像是武廟暗室,內里堆積不少茅草、雜物。
「嗯?」
房門被摘放到一邊,風雪隨著蘇陽湧入殿內,這裡因樑柱粗壯持久而保存得的尚好。
咳咳!
等風雪泥沙灰塵皆散去,蘇陽上前,注意力全被泥塑手中的武器吸引過去。
一張長弓,冷兵器愛好者的他一眼看出,這張弓不是裝飾,好像採用良木炮製而成。
退役前他就喜歡研究各類冷兵器,後來當了荒野博主後,野外求生自然需要弓弩進行打獵、防衛。
蘇陽小心爬上雕塑,將弓取了下來。
牛角、腱筋、竹木、絲、漆樣樣皆備,弓身更是韌性極佳的紫衫木,放到兵營中也是將領級別使用的武器。
蘇陽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裡,但對於他來說絕對是好事一件。
「嗡!!!」
弓弦用力一拉,半開而放,嗡鳴聲清脆悅耳,恰似流水,張力十足。
「好弓!」
在泥塑的身後,蘇陽又找到了掉落的箭筒,裡面還有八支翎羽箭矢。
箭頭是鐵製的,雖已上鏽,但對於蘇陽來說絕對是好東西。
兵匪橫行的世道,一張弓可比拳腳要有威懾力多了。
「而且!今晚的食物也許有著落了!」
用衣服擦拭掉長弓上的灰塵,蘇陽將箭筒掛在腰間。
冬雪皚皚下,必然有野獸出來覓食,只要尋覓到足跡,他還怕自己狩獵不到?
「來日有錢,定當幫將軍修繕廟宇!」
拱手道謝,蘇陽背著長弓走出武廟暗示,將房門小心堵上。
...
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順著山道,蘇陽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密林中開始搜尋獵物。
荒野求生,靠的就是尋找食物的本領,白雪覆蓋的林中,動物足跡倒是清晰可見。
半個時辰過去,蘇陽喘著粗氣,來到了牤牛山的半山腰。
他回首望去,武廟小院被山坳擋住,但這裡能夠模糊地看到青陽縣縣城。
再遠,就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終於有蹤跡了!」
灌木叢中,蘇陽看到了零零散散的『黑珍珠』,在白雪地面上很是顯眼。
用手一撮,糞便新鮮,冒著絲絲熱度,意味著著剛拉沒多久。
壓低身子,拉弓搭箭,蘇陽調整呼吸。
根據沿途的蹤跡,走走停停,蘇陽的手指都快凍僵了,終於在靜謐的樹林中聽到了些許動靜。
一頭雪兔從積雪洞穴中探出腦袋,踮起腳,血紅的眼睛警惕地打量周圍。
嗡!
迴蕩的弓聲,雪兔受到了驚嚇,拔腿逃竄。
箭矢力量感很足,刺入雪兔的腹部,帶著它翻滾了好幾個跟頭。
「不容易啊!」
跟著血漬走了幾米後,雪兔倒地不起,抽搐了幾下,落入了蘇陽的手中。
他小心地取掉箭矢,防止皮毛破壞掉,比起兔肉,兔皮可以用來做防寒的衣物。
「收穫不錯!」
將兔子掛在腰間,蘇陽繼續狩獵。
兩個時辰過去,他收穫頗豐,兩隻野兔,一窩鳥蛋。
只可惜箭矢本體竹子打造,斷了兩隻,一隻射進了山澗中,還存有五隻箭矢。
「是時候回去了!」
陰沉的烏雲看不到太陽,青陽縣城方向已經灰濛濛一片,預示著夜色到來。
蘇陽吃了把白雪補充水分後,用樹枝挑著野兔往山下走去。
「嗯?有人來過?」
武廟外的道上,蘇陽停住了腳步,仔細打量地面上的足跡。
走之前他用樹枝將自己的足跡掩埋,而此刻武廟門口的歪脖子樹下腳步凌亂,深淺不一,估摸有兩三人左右。
「難道是王癩子又來過?」
留了一個心眼,蘇陽沒有走武廟正門,直接翻牆進入院內。
「離兒姐?」
「二郎回來了?」
虛掩的廟門被推開,探出了姜離的身子,對方在發現是蘇陽後,這才放心的走了出來。
「呀!你這是去打獵了?」
一大一小兩隻野兔在樹枝上晃蕩,姜離眼神中滿是驚訝之色。
「嗯!找到了一張弓,就去山上碰碰運氣。」
「還有兩個野雞蛋,今晚我們可以解解饞。」
好在原身以前也有打獵的習慣,蘇陽也不用解釋多少。
「嗯!不過你身子剛好,可不要累著了!」
小心地接過野雞蛋,姜離很是擔心。
「放心,我心裡有數!」
「晚上好好吃一頓,我們需要為以打算了!」
「...」
夜深了,晚飯過後,蘇陽將剩下的兔肉煙燻製作乾糧,留作日後的吃食乾糧。
別看他今天獵了兩隻兔子,可能明天連兔子毛都看不到。
「二郎!早點休息吧!」
茅草垛中,姜離探出了腦袋,小聲的招呼。
「嗯!來了!」
蘇陽鑽入茅草垛,吃飽喝足後自然感覺不到多麼冷,只是自己睡的地方怎麼溫熱溫熱的?
轉身看過去,嬌小的身子縮在另一邊,瑟瑟發抖。
「離兒姐!靠近些,別冷著了!」
「不...用,我不冷!」
「那我靠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