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銷金窟
陳數看著張寶山那認真的表情，同樣神色嚴肅。
「山哥，你這可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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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老弟，你看我老張像是拿這種事開玩笑的人嗎？」
張寶山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這幾年生意看著還行，其實都是小打小鬧，賺點辛苦錢。」
「想要真正做大，就得有幾件能鎮得住場子的硬通貨！」
「這次拍賣會，我收到風聲，有幾件東西，來頭不小！」
「要是能拿下其中一件，公司也能徹底打開局面，跟那些大鱷掰掰手腕了！」
眼間張寶山越說越激動，陳數也明白了過來。
張寶山確實是把他當成了一根救命稻草，或者說，是一把能夠撬開財富大門的鑰匙。
五五分的提議，固然誘人到了極點。
但陳數也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
越是豐厚的回報，往往伴隨著越大的風險。
那個所謂的內部拍賣會。
既然能吸引江城各路大佬，甚至讓張寶山這樣的人都感到發虛，裡面必定水深得很。
明爭暗鬥，恐怕一樣都不會少。
九爺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角色會不會在場？
甚至害得他家破人亡的柳如曼和楊黑龍，會不會也通過某種渠道混跡其中。
想到這些，陳數心中掠過一絲寒意。
富貴險中求。
他陳數如今一無所有，最不怕的就是冒險。
更何況，他對自己的透視眼有信心。
只要東西是真的，任他拍賣會裡有多少妖魔鬼怪。
他也能一眼看穿。
至於人心險惡，他早就領教過了，不是嗎？
想到這裡，陳數原本有些凝重的表情漸漸舒展開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張寶山的肩膀。
「山哥，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要是再推辭，就太不識抬舉了。」
張寶山見陳數答應，眼睛驟然一亮。
「好！好！老弟，有你這句話，哥哥我這心裡就踏實了！」
陳數笑了笑：「山哥言重了，我盡力而為。」
「哎，什麼盡力而為，是肯定能成！」
張寶山大手一揮，顯得意氣風發。
「明天晚上七點，江城國際酒店三樓宴會廳，我到時候派車來接你？」
「不用了山哥，我自己過去就行。」
陳數婉拒道，他不喜歡被人接送的感覺。
更習慣自己掌控行程。
「也行！」
張寶山沒有堅持，爽快地答應。
「那咱們明晚七點，酒店門口見！」
「好，一言為定。」陳數點頭。
事情談妥，張寶山顯然心情大好，又寒暄了幾句。
問了問陳數最近的生活情況，還故作關心地提了一嘴他姐姐的病情。
表示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數只是淡淡應付著，沒有深談。
張寶山此刻的熱情，更多是建立在對他利用價值的期待上。
又坐了一會兒，眼看時間不早，張寶山起身告辭。
「老弟，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天晚上咱們大幹一場！」
張寶山走到門口，又回頭叮囑了一句，臉上堆滿了笑容。
「山哥慢走。」
陳數起身相送。
看著張寶山略顯肥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茶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江城國際酒店，內部拍賣會……
陳數也沒有在過多停留，片刻後，徑直返回家中。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在睡覺，而是細細琢磨了這段時間下來的事情。
從跟李靈玉合作，到把柳項東送進去。
如今最大的威脅不是楊黑龍，而是那個一直躲在幕後的九爺。
雖說玉盤上讓對方吃了個暗虧，可保不齊對方此刻就在想把發算計他呢。
……
第二天。
六點四十分，江城國際酒店外。
陳數付了車費，剛走到酒店氣派的大理石門廊下。
一輛黑色的奔馳就穩穩地停在了他旁邊。
車門打開，張寶山的身影從后座鑽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陳數。
「哎呀，老弟，你可真準時！」
張寶山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拍了拍陳數的胳膊。
「我還想著早點過來等你呢，沒想到你也剛到，真是巧了！」
陳數笑了笑：「山哥也挺早的。」
張寶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金表。
「這不才六點四十嘛，離拍賣會開始還有點時間。」
「走走走，老哥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餐廳，味道不錯，咱們先去墊墊肚子，邊吃邊聊。」
陳數原本還打算先進去了解一下情況。
可現在張寶山這麼說，也沒有必要進去了。
「行，聽山哥安排。」
陳數點了點頭，跟著張寶山朝酒店旁邊的一條小街走去。
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門面不大餐廳。
張寶山顯然是這裡的熟客。
沒看菜單就熟絡地對穿著白褂子的服務員喊道。
「靚女，一份干炒牛河，一份蝦餃，一份燒麥，再來個菠蘿油，一壺普洱，快點啊！」
服務員麻利地記下。
很快，熱氣騰騰的普洱茶先送了上來。
張寶山給陳數倒了一杯，自己也斟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老弟啊，今晚這個場子，跟咱們平時去的那些可不一樣。」
陳數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寶山，示意他繼續說。
張寶山撇了撇嘴：「咱們要去的地方，說好聽點是內部交流會，說難聽點，就是個銷金窟！」
「能來這兒的，都不是一般人。」
張寶山伸出粗壯的手指，在油膩的桌面上點了點。
「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平時只在財經新聞上露個臉的大老闆，還有外地過來專門尋摸好東西的過江龍，哪個不是人精？」
「他們來這兒，一是尋摸點市面上見不到的稀罕玩意兒，二是互相探探底，拉拉關係，做點見不得光的交易，都有可能。」
這時，服務員端上了干炒牛河和蝦餃。香氣撲鼻。
張寶山拿起筷子，示意陳數也動筷：「先吃點，邊吃邊說。」
陳數夾起一隻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嘴裡，心思卻全在張寶山接下來的話上。
「所以，待會兒進去，你看東西歸看東西，但嘴巴得嚴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