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賺到的錢，咱倆平分
張寶山是什麼人？
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已爐火純青。
陳數話里的意思，他瞬間就明白了。
這小子是想繞開鍾老，直接跟他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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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省得中間還有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摻和，很多事情反而不好操作。
而且，這小子年紀輕輕就有如此眼力和魄力。
現在結個善緣，未必是壞事。
不過，張寶山臉上並未表露太多，只是哈哈一笑。
「陳老弟太客氣了！你能看重我老張，是我的榮幸。」
「既然鍾老不在，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組織語言。
「不過，陳老弟，你突然說要分拆賣，是遇到什麼難處了？不瞞你說，這整塊的墨玉，雖然價值連城，但也確實是個燙手的山芋。」
「想找到一個既有實力，又願意出大價錢一口吞下的買家，不容易啊。」
陳數微微一笑，他很清楚，這只是對方壓價的一個噱頭。
「張老闆，我明白你的顧慮。」
「整塊出自然最好，但周期太長，我現在需要儘快回籠一部分資金。」
「至於難處，談不上，只是想儘快把手裡的資源盤活。」
「另外，這塊墨玉當初能拍下來，也多虧了靈玉幫忙墊付了部分資金。」
「我打算取一小塊料子，做個小玩意兒送給她，聊表謝意。剩下的，就麻煩張老闆費心運作了。」
提到李靈玉，張寶山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寶石閣的實力他是清楚的。
陳數能搭上李靈玉這條線，能量確實不容小覷。
這小子，人脈鋪得倒是挺廣。
「原來如此。」
張寶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李小姐那邊，確實該感謝一下。那陳老弟你的意思是，切下一小部分，剩下的咱們再想辦法？」
「不，」
陳數搖了搖頭。
「我的意思是，除了給李小姐做禮物的那一小塊，其餘的，都麻煩張老闆你。」
「總之，我需要儘快看到回報。」
眼見對方不說話，陳數也明白，這是感覺力度不夠啊。
於是他接著說道：「張老闆，我知道這事兒不容易，需要你動用不少人脈和資源。」
「你放心，只要能賣出個好價錢，你的那份好處，絕對少不了。將來，張老闆你若有需要我陳數的地方，只要我辦得到，也絕不推辭。」
這番話，既畫了大餅，也給足了誠意。
張寶山笑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陳老弟快人快語，夠爽快！行，既然你信得過我老張，這事兒我接了！你放心，我一定盡力給你運作一個滿意的價格。」
無利不起早，這是商場的鐵律。
陳數給出的承諾，正是張寶山想要的。
幫陳數把這塊燙手的山芋變成真金白銀。
對他來說，既能賺取豐厚的佣金，又能收穫陳數這個潛力股的人情，何樂而不為？
「那就多謝張老闆了。」
陳數舉起茶杯。
「以茶代酒，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張寶山也舉杯相碰，包廂內的氣氛頓時熱絡了不少。
兩人就後續的操作細節，又深入地聊了一會兒。
張寶山不愧是老江湖，經驗豐富，提出的建議都頗為中肯。
陳數也認真聽取。
眼看事情談得差不多，氣氛也恰到好處。
張寶山放下茶杯，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陳老弟。」
「昨晚柳氏珠寶那邊發生的事，我多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不是我多嘴，咱們這行，水深得很。」
「柳項東那種專做偏門生意的，背後肯定有人替他站台。」
「你這等於是給自己未來的路設置障礙啊。」
陳數只是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沒有直接回應張寶山的擔憂。
他自己心裡清楚，他走的本就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與柳項東這種人產生交集。
不過是這條路上必然會遇到的毒蛇猛獸罷了。
他內心深處，固然希望自己能像一個披著金錢鎧甲的俗人一樣，橫衝直撞，快意恩仇。
但他知道，有些底線是不能碰的，有些道義是必須守的。
他也希望眼前這位看起來精明世故，也還算有幾分江湖義氣的張老闆，在未來的路上。
不要因為追逐利益而迷失了方向，忘記了自己最初做這行的初心。
見陳數不語，張寶山以為他聽進去了，便也不再多言。
生意人點到為止，說多了反而惹人嫌。
他話鋒一轉，臉上重新堆起熱情的笑容。
「老弟啊，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明天晚上我這兒有個好去處，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陳數挑了挑眉：「哦？山哥有安排？」
「嘿嘿，算是個機會吧。」
張寶山搓了搓手，「今晚在江城國際酒店，有個內部的古玩拍賣會。」
「不對外開放，去的都是咱們這個圈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各大公司的代表，還有一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前輩，都會露面。」
「你也知道，我老張雖然在這行混了些年頭，但眼力勁兒也就那樣。這種大場面，說實話，心裡有點發虛啊。」
「所以啊，老弟，我想請你幫我個忙，跟我一塊兒去，幫我長長眼。」
陳數聞言，頓時有些好奇。
畢竟這種拍賣會他也是聽過的，裡面的好東西大多都是真的。
不過價格也會更加高昂一些。
當然，也不乏有撿漏的時候，但裡面那麼多大人物，撿漏的機率也是低到離譜。
張寶山見陳數似乎有些意動，趁熱打鐵道。
「老弟，不瞞你說，我現在的生意，不上不下，就卡在這兒了。」
「只要今晚，你能幫我掌眼，讓我成功拿下真正的好東西！那件藏品未來所產生的所有收益，不管是轉手賣掉，還是作為資產增值，咱們……五五分！」
「你出眼力，我出資金和渠道，賺到的錢，咱倆平分！你看怎麼樣？」
這個提議，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五五分？
一件能在這種頂級拍賣會上出現的。
足以讓張寶山公司更上一層樓的價值連城的藏品。
其未來的收益潛力，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張寶山竟然願意拿出其中一半來換取陳數的眼力。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酬勞了，這幾乎等同於將陳數視為平等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