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力氣都使在床上了
買地這事兒得靠些關係，江永新還要過好幾年才退休，江南征尋思著自己可以慢慢攢錢，花些時間多購置些面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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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征哥，你在琢磨啥呢？」李雨柔伸手在江南征眼前晃了晃。
「我在琢磨怎麼能過上舒坦日子呢。」
「舒……大白天的，我碗還沒洗完呢。」
李雨柔小臉一紅，趕忙跑回廚房接著幹活。
江南征把錢分類整理好，鎖進柜子里，只留了幾十塊零錢在身上。
他本想去幫李雨柔洗碗，這時就聽到門外有人輕聲喚道：「嫂子！雨柔嫂子。」
「你幹啥呢？鬼鬼祟祟的。」江南征一邊說著一邊出了門。
一聽聲音就猜個八九不離十，果然是趙萃華探著身子在門口喊呢。
「哎喲，我找的就是你！就知道你在這兒。」
「快走，跟我回你家去。」趙萃華說著就拉上江南征要走。
「回我家幹啥呀？」
江南征扭頭喊了句：「雨柔，我先回去了，等會兒來找你。」然後一臉茫然地跟著趙萃華往回走。
「不是說好了今天下午我師父去你家，看看你家家具怎麼弄嘛，你咋給忘了？」趙萃華拉著江南征，邊走邊說。
「啊！對對對！」
江南征連拍腦袋。
這一早上事兒太多，還真把這茬給忘了。
江建華早上還說要來看屋子，自己也忘了交代李雨柔等他。
不過看家裡還借了江建華家的水杯用，估計他應該是來過了。
江南征正琢磨著，就被趙萃華拽到了家門口。
杜振銳和劉強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劉強正滿臉堆笑地湊在杜振銳跟前說著話，問他能不能先娶媳婦再拜師，還保證三年內絕對不娶第二個。
「你這想的啥呢，娶了媳婦哪還有心思學手藝？」
杜振銳往邊上退了兩步，和劉強拉開些距離。
「哪還有力氣幹活呀？」趙萃華也跟著搭腔。
「就是就是！那力氣可都使在了……」江南征後話沒說，挑了挑眉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然後請杜振銳進了屋。
他們先來到江南征父母的房間，看了看那張還挺新，可嘎吱作響的床。
杜振銳用工具撬開床板，仔細檢查了一番裡面的情況。
「你瞧，這兒生鏽了，這幾根橫木也爛掉了，再打釘子也固定不住。」
「現在有兩個辦法，簡單點呢，就把這幾根木頭換掉，能撐幾年，但往後還是會響；講究點呢，就重新做個底座，這樣就耐用多了。」
看完床，杜振銳又去看大廳的圓桌。
桌面沒啥問題，可桌腳有的壞了，有的快壞了，得重新做一整個桌腳才行。
「這樣顏色會不會不協調啊？那看著多難看。」江南征說道。
「不會的！」
「框架我來弄，需要留用的部分，讓趙萃華拿砂紙全都打磨一遍，到時候新舊一起刷漆，看著就跟新的一樣。」
杜振銳擺擺手，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他用鋼尺量好尺寸，留了些砂紙給趙萃華，還丟下一句「半天時間必須全部磨完」，說完就走了。
「放心吧師父！我肯定行！」趙萃華追到門口大聲回應。
說完，他拿著砂紙，對著大圓桌的桌面就開始打磨。
才磨了半個小時，趙萃華就累得坐在江南征房間門邊直叫喚。
「當木工徒弟可真累啊，這日子還得熬三年呢。」
「嘖，太難了，要不就算了吧，還是回去娶江春艷得了。」
江南征靠在廚房門邊的柱子上，笑著給趙萃華打氣。
「就是呀，學啥手藝，跟江春艷三年抱倆多好。」江磊也在一旁跟著起鬨。
「你們……」
趙萃華把衣服一脫，抹了把臉上的汗，又拿起砂紙接著干。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只要趙萃華稍有懈怠，江南征和江磊就會「貼心」地幫他暢想一下和江春艷婚後所謂的「幸福生活」。
趙萃華被嚇得不輕，手上動作一點都不敢慢。
「阿輝，我覺得嬸兒的想法還挺對，這江春艷還真能激勵翠花上進。」
知道這事兒有了著落，江磊開玩笑的時候，也就完全不顧忌趙萃華的心情了。
「說起這個，你們知不知道江春艷家最近有啥安排不？」
「比如說，有沒有親人的忌日，或者搞啥迷信活動之類的。」江南征問道。
「沒聽說過。」
「放心吧，現在翠花要學藝，這事兒肯定就涼下去，慢慢就擱置了。」
「不過你要是不想要雨柔嫂子，想去娶江春艷，我倒是可以幫你去打聽打聽。」
江磊一臉自信。
在村里打聽這些事兒，他可是個行家。
「去去去！我就隨口一問。」
有什麼樣的熊孩子，往往就有什麼樣的熊家長。
江春艷不是個好對象，她父母也不是好相處的人。
要是知道個由頭，讓江曉霞出面提醒一下倒還行。
但要是專門跑過去，從他們話里找江春艷可能出意外的原因，再費心思去阻止這種事兒發生，江南征覺得自己還沒那麼閒。
一張大圓桌的正面打磨完了。
趙萃華也顧不上地上髒不髒，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著閒在一旁的兩人，他喘著粗氣抱怨道：
「你這個東家，咋自己一點活兒都不干呢？」
「老四，你也別光看熱鬧，過來搭把手啊！」
「我說，我這學徒比不上大師傅，下午沒點心吃我沒意見，好歹來杯熱茶呀？」
江南征和江磊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江磊拿過砂紙，過去幫忙一起打磨。
江南征則走進廚房查看。
也不知道是誰拿來的，灶台後面多了一小捆木柴和一些木炭。
平時燒熱水的小灶上放著個大水壺，裡面還有早上燒過又晾涼的水。
江南征倒了杯水拿出來，說道：「熱茶沒有，來杯涼白開吧。」
趙萃華仰頭「咕咚咕咚」幾口喝完，擦了擦嘴說：「再來一杯！」
「江南征！江南征啊！」
門外傳來中氣十足的呼喊聲，江南征讓趙萃華自己去倒水，自己小跑著出門查看。
只見江建華不知道從誰家借了輛自行車，買了些瓦片、木頭、水泥和紅磚回來。
他推著車已經到了空地前，累得滿頭大汗。
「建華伯，您去買東西咋不叫我呢？花了多少錢，我給您。」
江南征說著，趕忙上前幫忙把掛在自行車前後的東西卸下來。
「早上我來的時候你不在，曉霞妹子她們在，我看了要修的地方就回去吃午飯了。」
「錢曉霞妹子已經給我了，還剩兩塊六，這是買東西的單子，你看看。」
江建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掏出剩下的紙幣和單子遞給江南征。
「建華伯，您這說的是啥話，您買東西我還能不放心？剩下的錢就當給您的工錢了。」
江南征把錢和單子一起推回去。
東西不多，掃一眼大概就知道值多少錢。
剩下這一兩塊錢，給江建華當跑腿費和辛苦費正合適。
這巧合的程度，讓江南征不禁懷疑江曉霞是算好了給的錢。
「我這又不是正式出工，是同村之間幫忙，而且你家就在對面，我哪能收你這錢？」
江建華堅持不要，江南征堅持要給。
兩人正推搡著，一個嬌小的身影跑了過來，一把抓走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