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長的太帥了
江華安急得直跺腳，嘴裡不停地說著：「有一個是我的！有一個是我的！」
江華潤過去幫忙維持了一下秩序，順便也分到了一顆糖。他沒再看江南征這邊，默默把糖放進嘴裡，轉身進了屋。
「這孩子真沒家教，就不該給他糖。」江小海注意到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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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一大把年紀了，還跟不到十歲的小孩子計較啥。」
江南征常年蹭飯，臉皮早就練厚了，這種話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不過，他倒是驚訝於自己在孩子們心中竟是這樣的形象，難怪上輩子回村修整老房子時，村里人對他都不太熱情。
孩子們吃過糖，又歡鬧著玩開了。
江永新拿了茶葉下來，招呼江南征進去喝茶，順便聊起了他結婚的事。
「初六那天，叔公和嬸婆有空嗎？」
「我想請嬸婆您幫忙，給我做個媒人。」江南征笑著說道。
雖說現在自由戀愛、兩家自行相看後結婚的情況越來越多，但風俗上依舊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一套。即便不是相親認識的，結婚當天也得請一位德高望重的婦人充當媒人。
「請我呀？那行啊！那天我正好有空。」周芳芳笑眯眯地說道。
村里但凡需要這種「工具人」媒人，都會來找周芳芳。她對流程熟悉，又看著村裡的孩子們長大，對誰都親近，也樂意幫忙。
「那你可賺著了，又能拿一個媒婆紅包。」
江永新笑著打趣。
周芳芳輕輕拍了他一下，笑著對江南征說：「你別聽表叔公瞎說，到時候紅包包個五毛就行，多了我可不要。」
「別呀！最少也得包六毛，圖個吉利。」
江南征知道周芳芳是在開玩笑，順著她的話也開起玩笑來，逗得旁邊的人都笑了。
江永新正泡著茶，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
「阿爹，您這是咋啦？」朱啟鳳洗好水果出來，放在泡茶的桌子上。
江永新笑了笑，等朱啟鳳轉身進廚房後，看著江小海說道：
「看到江南征這樣，我就想起你剛結婚那會。」
「你瞧瞧江南征現在多懂事，再看看你，以後整個江家村就屬你最懶了。」
周芳芳聽了，趕忙拍了江永新一下，小聲說道：「快別說這些了，親家舅舅舅媽還在呢。」
「哎呀爸，我現在不也挺好嘛，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也沒偷雞摸狗的。」江小海攤開雙手，一副坦然擺爛的樣子。
「你……你也就這點好，要是敢偷雞摸狗，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你天天在鎮上縣裡朋友那麼多，也不知道給你妹找個人家。」江永新說著，順手拿起旁邊的孝子手，佯裝打了江小海一下。
「我認識的人都跟我差不多德行。」
「像江南征這種突然變得上進的，實在找不出第二個。再說了，江南征說不定就這幾個月積極。還是讓大哥在廠子裡給她找個青年才俊，那才是鐵飯碗。」江小海連忙推脫。
「小海叔，還是您給海妹找一個吧。」
「我記得您有個朋友，叫什麼強的，年齡跟海妹挺般配的呀。」江南征說道。
再過幾年，江大海工作的廠子就經營不下去了。他性格不夠圓滑，不太招人喜歡，成了廠子裡第一批下崗工人，後來只能回村種地趕海，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跟江大海性格相投，又在同一個廠子工作的人，江南征思來想去，覺得以後的發展也不會比他好到哪去。倒是江小海的那個朋友，後來在鎮上搞水產養殖，做得有聲有色，還帶著江小海一起發家致富。
「劉華強？他？他恐怕不合適吧？」江小海有些猶豫。
「什麼朋友，哪裡不合適，說來聽聽？」周芳芳好奇地問道。
「我一朋友，其他方面都還不錯，就是長得太帥了。」
「媽，我說句實話您別打我啊，就海妹那模樣，咱怕是配不上人家。」
江小海壓低聲音，儘量委婉地表達。但還是成功惹惱了周芳芳，她拿起孝子手就追著要打。
一群孩子不明所以，見屋子裡有熱鬧可看，開心地跟在周芳芳身後喊加油。年紀最小的江華安跑不過哥哥姐姐，不小心被絆倒，還被江華平踩了一腳，頓時扯著嗓子大哭起來。
周芳芳趕忙去哄寶貝小孫子，這才放過了江小海。
「都怪你，一天天表現這麼好幹嘛？是不是不想一起玩了？」
江小海氣喘吁吁地坐下，見江南征在一旁看熱鬧看得開心，忍不住抱怨道。
「你把我的話放心上，劉華強人真的不錯，緣分這東西誰說得准呢。」江南征又提醒了一遍。
「知道了，有空讓他們見個面看看。」
江小海擺擺手，拿起一個水果吃起來。
李雨柔煮好家裡的飯，在開飯前趕到了。聽說江南征請周芳芳做媒人，她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吃過晚飯，江大海帶著老婆孩子和小舅子一家回鎮上了。
江永新招呼江南征喝茶。江南征摸了摸肚子，吃得飽飽的。不過今天氣氛格外好，現在無關的人都走了，正是談正事的好時機。
江南征在茶桌前坐下，和江永新一邊泡茶一邊閒聊，順勢把話題引到自己想買靠海荒地的事情上。
江永新有些不解，那片地種啥都長不好，劃撥給生產隊都沒人要，江南征買它做什麼呢？不過，能多一筆錢年底給大家發點福利也不錯。江永新把利弊跟江南征講清楚後，見他還是堅持要買，便不再勸說，讓江南征想買的時候提前找自己，他來牽頭從生產隊手裡買。
「還有件事，我想從村社拉根電線到家裡。」
搞定買地的事，江南征緊接著提出第二件事。
村里全面通電要到87年年底，算起來還得等兩年多。回來這麼久，其他方面都還能勉強克服，可沒電這件事，江南徵實在不習慣。
「拉電線？那不行！」
「嗯？為啥呀？」
江永新的拒絕讓江南征頗感意外，畢竟江永新自己家的電就是從村社拉的，從村社拉電線出來也不麻煩。自己買電錶另外走線，每個月按電錶給村社交錢，也不存在占集體便宜的情況。
「你家離村社太遠了！」
「啊？！」
江永新給出的理由，讓江南征和李雨柔都愣住了。
「叔公，電線我們自己買，不花村社的錢。」江南征說道。
「不是電線的問題。」
江永新給兩人倒了茶，坐下解釋道：
「我拉了電才知道，電在電線里傳輸是會有損耗的。」
「一度電經過電錶從村社出來，到家裡就不足一度了。」
「你家那麼遠，這一路上得損耗多少電啊。我跟你說，你就算拉得起電線，明天也用不起電，純粹白費功夫，還浪費錢。」
江南征和李雨柔對視一眼，損耗就意味著有部分電花了錢卻用不上。李雨柔有些猶豫。
「原來是這樣！叔公，我還是想拉電，損耗多我們就省著點用。」
「我想著，結婚後就會有孩子，有了孩子還用煤油燈，安全隱患太大了。」江南征笑著說道。
要是說自己不習慣想用電燈，八成會被江永新教育不懂節約。但提到孩子，情況就不一樣了。
江永新聽了江南征的話，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那行吧，花錢的地方多了，也能給你增添點掙錢的動力。」
「這樣，我給你打個招呼，你找個時間去村社找江石林，讓他看看要買什麼樣的電錶，需要多少米電線。買好後，叫他幫你拉。」
「多謝叔公，這事真是麻煩您了。」
兩件大事都有了著落，江南征趕忙拱手作揖表示感謝。
「都是一個村的，說什麼麻煩不麻煩。」江永新說著打了個哈欠。
「叔公，您快去休息吧，我去叫上小海叔一起去趕海。」江南征說道。
「啥？去趕海？」江永新有些疑惑。
江南征把下午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江永新擺擺手，「算了吧，反正大海都走了，去不去他也不知道。小海剛才又喝了點酒，去了海邊也不安全。」
「好吧，叔公說得在理！那我就先陪雨柔回去啦。」
江南征立刻轉換了話題。
兩人剛走出江永新的家門，李雨柔就忍不住輕聲嘟囔道：「小海叔啊，都是被村長慣壞的。」
「確實如此！」江南征點頭附和。
「小海叔既不是家裡的老大，又不是最小的，還不是獨子，為啥村長和嬸婆這麼寵著他呢？」李雨柔滿臉疑惑，實在想不明白。
江南征同樣搖了搖頭，他自己也對此深感困惑。
從清晨抓魚忙到晚上應酬，折騰了一整天，江南征早已疲憊不堪。
他把李雨柔送回家，和她約好第二天下午一同去縣城買東西，隨後便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江建華就早早來到江南征家門外，敲敲打打地開始搭建茅廁屋頂。
江南征被這陣動靜從睡夢中喚醒，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門外。
接著，他走進屋裡，用冷水洗了把臉，便投身到房屋修整的工作中。
李雨柔知道今天江南征家還有人來幹活，也早早起了床，煮好早餐送過來，還帶上李雨薇一起，幫忙燒水泡茶。
就這樣，這個小小的屋子，一大早就洋溢著勃勃生機，處處充滿著煙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