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晚就留下睡
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去趕海，又無聊，一晚上也就能撿幾個螺。叫上江南征就不一樣了，這小子趕海可厲害，隨便分自己點魚啊蟹啊的，回去江大海的臉色好歹能好看點。
「小海叔，你這是咋啦？要上哪兒去？」李雨柔最先注意到一臉悲催、搖搖晃晃走來的江小海。
「那還用問。」江南征笑了起來。
「肯定是被大海罵了唄。」江建華補充道。
「欸，我被我大哥趕出來了，他讓我去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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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趕什麼海啊，還不如把我扔海里餵鯊魚呢。」
江小海把水桶往邊上一放，美好的一天在大哥回家後宣告結束。
「來都來了，閒著也是閒著。」
「晚上我陪你去趕海，你先過來幫我幹活吧。」
江南征把江小海拉過來，疊了七八塊紅磚遞給他，「拿給建華伯。」
「哦，你可別忘了晚上陪我去趕海。」江小海說著，把紅磚搬了過去。
然後又很自覺地過來搬第二趟。
搬完東西，江小海又跟著江南征一起，按照江建華的要求，鋸等會兒要用的木頭。
江大海發完脾氣，冷靜下來後，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有點過分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出門去找江小海。
大老遠就看到江小海和江南征幾個人有說有笑，在江南征家門口乾得熱火朝天。
江大海找了個大樹墩躲在後面，在樹下觀察了一會兒。
等把需要的木頭都鋸好了，江小海又跟著江南征給江建華打下手。
江大海覺得奇怪，江南征要結婚了，積極幹活也就罷了，自家這個不成器的小弟，咋跟著他也願意幹活了？
江大海有些疑惑，但看到江小海動起來，心裡也就舒坦多了，又突然覺得自己剛才對江南征的態度也不是很好。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剛剛江南征態度很是和善。江大海從樹墩後現身，背著手慢悠悠地走過去。幾個人原本在江南征家門口有說有笑，瞧見江大海，瞬間止住了笑聲。
「大哥，您別盯著我呀！我幫江南征弄完這些就去趕海。」江小海趕忙解釋。
「大海，你這樣可不妥啊！眼下浪頭正高，這時候讓小海去海邊，萬一出了事咋辦？」江建華說道。
「建華哥，我明白。」
江大海沒料到自己一來，氣氛瞬間變得尷尬，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他轉而對江小海說：「吃過晚飯再去吧。」接著又看向江南征，問道：「我帶了野豬蹄回來煮風濕草湯，晚飯過來喝一碗？」
「啊？！」江南征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小心翼翼地看向江小海，用眼神示意他江大海這是什麼情況，自己該不該去。
「大海叔，我也想去！」
見氣氛愈發尷尬，李雨柔趕忙出聲打破僵局。
「好啊，再帶一碗給春梅姐。」
江大海點點頭，說完便扭頭大步離開。
「江南征，你咋回事啊？我大哥叫你去喝湯，你那表情好像他要給你下毒似的？？」
江大海剛走，江小海又恢復了話癆本色。
「你還說我，你自己也沒好到哪去。再說了，大海叔喊吃飯，說不定真有毒呢。」江南征翻了個白眼，懟了回去。
「呵呵，呵呵呵，那倒也是。」
「你說，我哥該不會想把咱倆一鍋端，一次性毒死算了吧？」
江小海的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話題很快轉移到別處，幾個人又熱熱鬧鬧地說笑起來。
日頭漸漸西沉，出了汗後，被晚風一吹，竟覺得微微發涼。茅廁小屋那倒塌的牆面已被江建華敲掉，用紅磚和水泥重新砌起一面。不過得等水泥徹底干透，才能重新鋪設茅廁屋頂。
趙萃華和江磊打磨完家具，杜振銳過來查看，面帶笑意，不住點頭。可看向趙萃華時，依舊一臉嚴肅：「活兒幹得倒是細緻，就是速度太慢。」
趙萃華正要叫苦。
杜振銳又接著說：「熟能生巧，速度慢可以慢慢提高，要是態度不端正，可就難改了。你這小子不錯，是個好苗子！」
「多謝師父！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趙萃華原本耷拉著的五官瞬間興奮起來。
「今天就放你回家，好好睡一覺，歇一天，明天再來我家住吧。」
杜振銳說完，帶著工具離開了。
趙萃華還沉浸在被師父認可和今晚能回家的喜悅中。
「今天早上我們來得急，米麵被褥都沒帶，杜大師這是讓你回去拿東西呢。」
江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相。
「你……」
「算了，晚上能回家睡也挺好。」
趙萃華的好心情瞬間打了個對摺。不過一想到晚上還能在家住，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趙萃華為啥這麼高興呀？」李雨柔有些不解，輕輕拉了拉江南征，小聲問道。
「人嘛，天天在家住著沒感覺，突然要離家，哪怕就回家一天，也會很開心。」江南征小聲解釋，生怕被趙萃華聽到，引發他的愁緒。畢竟趙萃華才十九歲，要離開熟悉的父母，住到才見過幾次面的杜振銳家，再怎麼開朗外向，心裡難免會有些落差。
「會嗎？我不覺得呀！」
李雨柔思索片刻，臉上不自覺泛起淡淡的紅暈。
「已經迫不及待想住過來啦？要不今晚就別走了，嗯？」江南徵調笑道。
「你！？討厭啦！」李雨柔笑罵道。
「簡直看不下去了！走了，再見！」
雖然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但瞧他倆有說有笑、親密無間的樣子，實在是太膩歪了。江磊被這「狗糧」噎得夠嗆，氣得踩自行車腳踏板的速度都快了許多。
趙萃華坐在自行車后座，揮著手喊道：「明天見！」
李雨柔等會兒要和江南征一起去村長家吃飯，但得先回家把飯煮好，這樣劉春梅從山上回來就能直接吃。
眾人都走後，江小海還站在一旁，甚至破天荒地拿起了掃把。江南征有些意外，問道：「小海叔，你不先回去嗎？」
「來都來了，再幫你干點活。」
「你是不是怕大海叔說你別的不積極，就吃飯最積極呀？」
「我這還在幫你幹活呢！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拿了門後的掃帚走進屋裡，將打磨家具留下的細粉清掃乾淨，高處落下的灰塵也擦拭得一塵不染。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江南徵用山泉水沖了個涼，換上乾淨衣服，往口袋裡揣了幾個奶糖，便和江小海一同前往村長家。
江大海的老婆孩子也回來了，還帶著小舅子一家，再加上江小海的兩個兒子，院子裡滿是孩子們奔跑尖叫的聲音，大老遠就能聽見。
看到江小海，幾個孩子興奮地圍了過來，可對江南征的態度就沒那麼熱情。
「南征哥，你又來白吃白喝呀？」
江大海的大兒子江華潤走過來，仰著頭問他，神情已有幾分像江大海。
「怎麼說話呢？一邊玩去！」江小海呵斥道。
「爸爸，我好想你呀！」
江小海的小兒子江華安跑過來，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又看著江南征奶聲奶氣地喊道：「南征哥哥！」
「小寶真乖。」江南征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奶糖遞給他。
江華安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手腳並用爬上江小海的懷抱，伸手接過奶糖，開心地朝屋裡大聲喊道：「媽！南征哥哥給我兔兔糖吃啦！」
「知道了！要謝謝哥哥啊！」朱啟鳳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江華安這一喊，前院的孩子們都圍了過來。
江小海的大兒子江華平和江南征比較熟，直接說道：「南征哥哥，我們也要吃。」
「我們也要吃！」
「我們也要吃！」
有了帶頭的，幾個孩子膽子都大了起來，甚至主動排起了隊。
江華潤羨慕地看著江華安，想去排隊，又有點不好意思。
「小寶，哥哥再給你一個糖當辛苦費，你來分好不好呀？」
江南征把口袋裡的糖都掏出來，遞給還賴在江小海懷裡的江華安。
「好呀！我來分！小寶最會分糖啦！」
幾顆奶糖就把江華安的兩隻小手塞得滿滿當當。
他扭動著小屁股，示意江小海把他放下。
江華安抓著糖跑到一旁，幾個孩子立刻轉身，一窩蜂地涌過去拿屬於自己的那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