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殺雞給猴看！
第912章 殺雞給猴看！
方青葉立刻提醒：「一抿，不要在技術層面過多解釋！」說完一臉誠懇看著徐建峰。
「張總講的的是技術邏輯，但這絕不是推卸責任的理由！網信辦指出的問題，我們全部認領，深刻反省。首先是我這個董事長和管理層的失職。我們沒有平衡好技術效率與社會責任之間的關係。」
張一抿聽了有些錯愕地看了方青葉一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臉色不太好看。
徐處長聽了微微點頭，示意方青葉繼續說下去。
「我認為，科技公司不是擋箭牌，平台更不能成為混亂的土壤！無論我們給自己如何定位，為廣大公眾提供信息服務，就必須無條件地遵守法律法規，承擔起應盡的社會責任和主體責任！」
「網信辦指出的所有問題，根源都在於我們管理層思想認識不到位，價值觀出現了偏差，盲目追求數據增長，忽視了作為信息平台必須堅守的底線！這一點，我作為董事長，負首要責任絕不推諉！」
聽了方青葉這番表態，徐處長臉色緩和下來，他深深看了方青葉一眼又瞥了一眼因被打斷而面色微紅、陷入沉默的張一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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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董有這個認識，很好。這說明你們內部還有清醒的人，基於以上問題，網信辦提出以下幾點明確的整改要求————」
一、全面清理。限你們72小時內，對存量違規信息進行一次徹底的「大掃除」，並建立長效審核機制，確保不再復發。
二、嚴肅處理。對屢教不改的違規帳號，要永久封禁；對問題突出的內容板塊，立即進行內部整頓，必要時暫停更新。
三、健全制度。必須嚴格落實總編輯責任制，完善內容審核流程，資質不全的，立即停止相關運營活動。
四、限期報告。30天內，向網信辦提交一份有具體時間表、責任人的詳細整改方案，我們會持續督導，逐項驗收。
約談時間不長，不到兩個小時結束，方青葉兩人在會議記錄上簽字，和徐處長等人握手告別之後，離開網信辦。
兩人上了車，氣氛有些凝重。
方青葉看著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張一抿，說道：「一抿，你是不是覺得網信辦有點小題大做，我的態度有些軟？」
張一抿沒有回答，眼光卻看向車窗外。
很明顯，他不太贊成方青葉今天這麼痛快認錯，連辯解都不辯解。
方青葉繼續說道：「一抿，不要小看這次約談，他釋放出一種信息：時代變了..
國家監管開始收緊，而且將來會越來越嚴，我比你年長看問題要比你清楚點。」
你比我年長？
你年齡好像比我小吧？
張一抿聽了有點愕然，不過他也沒打算糾正方青葉的口誤。
因為他清楚，如果憑戰略眼光這個時代似乎沒人能和方青葉相比，就是「二馬」也不行！
兩人回到公司，立刻按計劃召開會議，字節跳動高層以及各部門主要負責人，在燕京的都進了會議室，滿滿一屋子的人，在外地以及海外出差的高層通過視頻參加這次會議。
方青葉坐在首位，臉色嚴肅。
首先，方青葉通報了網信辦約談經過，然後營運長梁茹博通報了網信辦的文件，主要內容是字節跳動在今日頭條、抖音、西瓜視頻、火山小視頻、悟空問答、懂車帝等多個品牌出現的違規問題，內容很長。
等梁茹博念完之後，方青葉說道：「我已向網信辦領導承諾立刻整改，現在請這些部門的主要負責人說說，出現在這些問題的原因，以及今後要採取哪些主要措施，如何最大程度杜絕類似問題發生？」
會議室里一片沉默，一道道目光，有的擔憂、有的審視，有的甚至事不關己，但都聚焦在今日頭條、抖音等幾位產品主要負責人的身上，他們感到無形壓力。
沒想到董事長一回來就來猛的！
見沒人說話，方青葉看著左側靠前的男人：「程林，從你開始。今日頭條是重中之重，你先說。」
程林是字節跳動的元老，燕京大學計算機碩士出身。從產品經理一路成長為今日頭條總負責人，能力出眾深得張一鳴倚重。不久前張一鳴卸任今日頭條總裁職務，正是將這副重擔交到了他肩上。
現在聽到方青葉直接點名，他習慣性地扶了扶眼鏡，臉上浮現技術精英特有的、混合著自信與不忿的神情。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還算平穩：「方董，張總。關於網信辦指出的問題，我認為需要客觀看待。我們的算法核心是理解用戶興趣，進行高效匹配，這本身是為了滿足用戶的信息需求。算法是工具，它負責分發效率，本質上————它沒有價值觀。」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也像是在堅定自己的立場：：「出現一些低俗或標題黨內容，根源在於部分創作者和用戶的選擇，我們的平台是在呈現這種需求。如果過度干預，反而損害了信息的多樣性和流動性。我認為，我們不應該為算法沒有價值觀」而感到羞愧，這正是我們技術中立的體現————」
他的話還沒說完，方青葉的眉頭已經緊緊鎖起，指關節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擊了一下。
「咚」的一聲脆響，打斷了程林的陳述。
「算法沒有價值觀？」方青葉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卻十分嚴厲：「程林，你到現在還抱著這種天真想法，才是真正致命的！」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牢牢釘在陳琳臉上：「算法是誰寫的？是人！數據是誰標註的？是人！推送規則是誰設定的？還是人！從你選擇推什麼，不推什麼的那一刻起，價值觀就已經介入了！你說算法中立，那為什麼涉黃涉暴、標題驚悚的內容更容易被推送？因為它的點擊率高！追逐更高的點擊率和用戶停留時長，這本身是不是一種價值觀？一種「流量至上」的價值觀！」
方青葉的語氣變得凌厲起來，陳琳的臉色由紅轉白，坐在方青葉旁邊的張一抿臉色也變得難看。
因為「算法沒有價值觀」這個觀點是他認可的！
他心裡清楚，方青葉現在在斥責程林，實際上是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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