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我要不惜代價,不計成本進行這場戰爭!」


  「我要不惜代價,不計成本進行這場戰爭!」

  「我再補充一點,拓方基金是對沖基金,從對沖基金的操作邏輯來說,還有一個無法逾越的障礙:我們無法承受建立不可撤銷的公開頭寸」所帶來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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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我們動用拓方基金旗下的離岸公司秘密收購,在淡馬錫和新加坡金管局眼中,這種關聯穿透如同透明。一旦被認定為一致行動人」,所有分散的頭寸會被合併計算,立刻觸發強制要約,讓我們精心設計的結構瞬間暴露、失去意義。更重要的是,離岸結構帶來的資金流轉複雜性和延遲,在瞬息萬變的收購戰中,會成為致命的單點故障」。

  旁邊的歐陽邵強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眾人也開始紛紛議論,大家同意兩人的意見,有人甚至說新加坡股市管理非常完善,不是國內的A股云云....

  這話真不中聽啊。

  不過事實也是如此。

  坐在角落裡的劉仁輝心裡有些焦慮,他作為倫敦金融學院畢業的碩士生,又在華爾街工作過,對於新加坡股市也算頗為了解,自然知道剛才兩人說的並不是危言聳聽。

  要達到方青葉的目的難度確實太大了,而且幾乎不可能!

  他現在想知道的是,作為自己崇拜偶像方青葉如何破這個局?

  於是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坐在首位上的方青葉。

  方青葉不急不慌拿起礦泉水瓶喝了口,等眾人議論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剛才鄭女士和李先生分析的都很透徹,也很有道理,但我想補充說明的是。」

  — —

  說到這裡,方青葉掃視一圈會議室提高了嗓音:「但是這一仗必須打!收購ZES是拓方集團的戰略決策!我要不惜代價,不計成本進行這場戰爭!」

  戰爭!

  方青葉故意加重了這兩個字的語氣,一副決然態度。

  會議室一片譁然,劉仁輝更是驚愕的看著方青葉。

  心中的偶像形象瞬間倒塌。

  這不是勇,這是蠢!

  當然這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於是下意識看了一下自己的頂頭上司歐陽邵強。

  歐陽邵強似乎並沒表現像別人那麼激動,而是緊皺眉頭陷入深深的思索。

  「安靜!請大家安靜!」這時候夏荷及時開口說話,聲音中帶著一絲冷冽。

  方青葉的權威必須維護。

  等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方青葉緩緩說道:「現在請大家不要再討論能否這麼做,而

  是討論如何做?我的首要目標,要成為ZES第一大股東!接下來的討論,請圍繞這一目標的收購策略、法律合規與具體路徑展開。」

  聽到這話,鄭安妮無奈搖搖頭拿起眼前的礦泉水瓶喝了口。

  她以前從未和方青葉接觸過,但方青葉大名可是聽過,這位在投資界尤其是期貨界叱吒風雲,被稱為難得的投資天才,今天怎麼表現的如此愚蠢?

  不過自己只是顧問而已。

  話說到,聽不聽由你,說白了,如果這次失敗損失慘重與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給付的諮詢費一分錢不少!

  坐在鄭安妮旁邊的是一位四十多歲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陸威廉(Wilhelm),瑞士人,瑞銀財富管理(UBS)新加坡辦公室的高級經理,是安信未來信託外聘的投資顧問。

  他穿著熨帖的白色襯衫,繫著深色領帶,一副金絲邊眼鏡後是沉穩睿智的目光。他感到此刻該自己發言了。

  但他並未急於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對面的歐陽邵強,臉上露出得體而謙遜的微笑,用一口流利優雅的英語說道:「歐陽先生,您先請?」

  「陸先生,你請。」

  「那好,我就拋磚引玉。」陸威廉用了一個頗為地道的中文成語,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的策略是分頭、隱秘收購,目標是在不觸發一致行動人審查的前提下,合力形成一個足以制衡淡馬錫的股權聯盟。關鍵在於精準選擇賣家,並採用場外協議轉讓,避免在公開市場掀起波瀾。」

  他說著站起來走到投影儀前,用雷射筆指向股權結構圖中的幾個名字,面對大家侃侃而談。

  「安信未來作為本土機構,可以私下接觸這幾家有明確流動性需求的股東,據我們瑞銀所了解的:安本標準投資因基金贖回有減持壓力,瑞士百達銀行高換手率基金可溢價談判)。接觸名義是長期戰略配售,通過新加坡本土券商安排大宗交易,以略高於市價的固定價格協議受讓股份,確保交易隱蔽、一次性完成。」

  他說完隨後轉向歐陽邵強,臉上再度浮現那種極具親和力的微笑:「至於歐陽先生你的拓方基金則利用國際網絡,瞄準另外兩類股東:一是像法國東方匯理這類使用期權等複雜工具、需要進行頭寸管理的機構:二是部分北美機構。通過國際投行牽線,在倫敦或紐約的場外市場(0TC)進行談判和交易,資金通過離岸結構結算,與安信未來的操作在時間和模式上完全區隔。」

  歐陽邵強舉起手比劃了個「0K」手勢,表示完全同意他的說法。

  陸威廉微微點頭,又看著方青葉繼續說道:「這樣,安信未來和拓方基金在雙方均不被認定為一致行動人」的前提下,各自持股分別接近但不超過4.9%的首次披露紅線。」至於要達到第一大股東,還差將近10%的股份....」

  他稍作停頓,似乎在組織更謹慎的措辭:「我們就要採取更加隱蔽的做法,我們需要

  通過場外交易,秘密影響並聯合至少另外10%以上的可爭取股東」例如那些因流動性需要而可能出售的基金,與他們達成非正式、不留書面證據的投票意向聯盟。」

  「通過這種鬆散但意向明確的聯盟,我們實際能影響的投票權可以超過19%,超過淡馬錫達到第一大股東地位。」

  「理論上如果運作得當,我們甚至可以將這種意向聯盟」的影響力擴大到30%左右,從而在重大事項上獲得至關重要的否決權。」

  「而淡馬錫和監管機構看到的,只是兩個持股均不足5%、且無法律關聯的獨立股東。

  我們匯集的是「意向」,而非「股權」本身。」

  「可是,陸威廉先生,」夏荷蹙起秀眉提出了質疑,「你所描述的「鬆散聯盟」策略聽起來固然巧妙,但執行難度極高,且極度依賴參與各方的默契與信用,可靠性存疑。任何一環的意外或背叛,都可能導致全盤計劃泄露或失效。」

  「是的,我承認非常難。」陸威廉一臉坦誠:「它要求我們不僅要算得精,還要運氣足夠好.....但是,」他雙手微微攤開,目光掃過全場,「在現行規則框架內,誰還能提出更可行、更穩妥的辦法呢?」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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