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人死了要錢沒用


  寧海本身就是社會人出身。

  他知道劉海龍這些玩社會的就是老油條,什麼一進宮,二進宮根本嚇不到他們,甚至他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不是他們不怕。

  而是他們知道他們進去最多就是蹲一段時間,不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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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反而怕一些有魄力的大老闆,怕大老闆真的會找人重卡把他們給撞死,到時候死了還白死,重卡最多就是賠他們點錢。

  這一點,寧海還是從梁旭東的事情上得到了啟發,現學現用,拿來嚇唬劉海龍。

  劉海龍也真嚇到了,害怕我真的會找車撞死他們,而對他來說,能夠玩煤礦的老闆,沒一個簡單的角色,礦井上死人也是正常的事情。

  去年就有個礦井裡面有炸藥了,炸死了一個人。

  當時還是賠點錢,事情結束了。

  但那個工人死了是真的死了。

  也就是說,對於這些真正的大老闆來說,他們損失的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錢,但對死的人來說,損失的是他們的全部。

  人都死了,還要錢有什麼用?

  但是劉海龍要說真讓「耗子」放棄追究,出具諒解書的話,也有很多顧忌,高總知道是肯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這讓劉海龍覺得自己是鑽進了一個風箱子,現在兩頭受氣。

  於是劉海龍想了一下,覺得還是得打高總一個電話,把事情推給他,看他怎麼解決,畢竟事情自己說了,別的事情,自己一個小人物也沒什麼辦法。

  ……

  市區一個高檔會所。

  高德彪正在包廂里跟一群鐵路局以及幾個煤老闆喝酒,見到劉海龍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了,皺了一下眉頭,然後拿著手機走了出來。

  「什麼事?」

  接通電話,高德彪有些不悅,雖然他讓劉海龍幫自己辦事,但高德彪從來沒有把劉海龍這些社會人當做自己人的,只是當做工具。

  「我和耗子現在在縣公安局……」

  劉海龍聽到高德彪的聲音,硬著頭皮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接著苦著臉說道:「高總,我們也沒辦法啊,他們太多人了。」

  「你他媽現在在縣局你怕什麼?你就在那裡待著,我現在就過去。」

  高德彪一聽瞬間就惱火了,他好不容易找關係弄了一個傷殘鑑定書然後準備把劉雲樵拘留幾天,結果現在劉海龍這煞筆,被人堵住,骨頭就軟了,想要出諒解書。

  那他關係不是白找了?

  於是掛斷電話,高德彪便開始聯繫人,十幾分鐘後,他就從市里調了百十個人,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開車向著縣裡開去。

  ……

  縣局外面。

  我就在外面待著,等了一會,沒見劉海龍兩個人出來,也不奇怪,人都是有僥倖心理的,在覺得自己有機會翻盤的時候,他們是不會輕易低頭的。

  不過我也一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首先,我把周壽山和烏斯滿都帶過來了,寧海從近江調的幾十個人,也全都是比較能打的,就算高德彪帶人過來了,我也不在乎。

  別的不說。

  光周壽山和烏斯滿幾個人要是放開手腳的胡啊,

  至於他要是跟我玩人脈,我就更不怕了。

  在有秦江明給我底氣後,不管對方聯繫誰,我也不放在眼裡,以秦江明的背景,想要玩弄一個地方上的煤老闆,簡直能夠玩死他。

  所以我這才在剛到了榆林,選擇了這種單刀直入的方式處理劉雲樵的事情,如果劉海龍說的高德彪今天晚上會帶人來的話。

  剛好我也可以見見他。

  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左右。

  我看到了幾輛車開了過來,為首的一輛是一輛奔馳s600,車裡坐的不是別人,正是高明亮的弟弟高德彪,另外幾輛車是依維柯。

  裡面坐的全部都是人。

  不過都沒有下車。

  畢竟這裡是縣局,高德彪就算再蠢,也不至於讓下面的人在縣局裡面耀武揚威。

  高德彪剛下車,目光便落在了我這邊的身上,然後逕自走了過來,在看到我這麼年輕後,有些意外,青峰礦業集團的老闆他是知道的。

  章龍象。

  在燕京那是徹頭徹尾的大人物。

  如果說章龍象沒出事情的話,高德彪跟他哥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青鋒公司的礦井主意,但是去年有人告訴他章龍象被抓了之後,高德彪的心思便動了起來,想要把青鋒礦業集團擠出去,然後他們低價把幾個礦井分一分,畢竟錢給自己人賺,總比給外人賺走要強的多。

  但高德彪看到我這麼年輕,並沒有掉以輕心,反而有些警惕起來了,因為我身後掛的車牌是京A的牌照,大眾輝騰,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因為他也有過打算買一輛這樣的車,不為別的,就為了有時候故意顯示自己低調,反向裝逼。

  後來高德彪想了想放棄了,覺得沒必要,便沒有買。

  在有些場合,年輕意味著嘴上沒毛,辦事不牢。

  但在有些場合,年輕意味著有後台。

  於是高德彪在打量完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拿出一根煙遞給我,審視著我,笑呵呵的問道:「以前沒見過你啊,怎麼稱呼?」

  高德彪在打量我的時候,我也在打量他,40歲左右的年紀,身穿一件黑色休閒皮夾克,裡面搭深色襯衣,西褲,皮鞋。

  一雙眼睛平時看著散漫,實則銳利,說話帶著榆林本地口音,嗓門不高,卻透著一股窯場上磨出來的悍氣。

  不過他的悍氣在經歷了幾次生死,甚至被槍擊過的我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煙,沒點,在指縫間把玩了一下,然後不咸不淡的看著他說道:「在問別人之前,難道不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你他媽怎麼跟高總說話的。」

  被高德彪帶來的社會人很想在高德彪面前表現一下,見我說話這麼不客氣,便立刻指著我罵了起來。

  高德彪見狀心裡簡直想罵人,你以為現在是在混社會啊,你想罵就罵。

  但高德彪想制止的時候已經晚了,我還沒說話,周壽山便已經一步站了出來,抓住大漢的手指,便氣勢強硬,往下掰了起來。

  十指連心。

  大漢手指被掰,瞬間疼的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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