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放下僥倖心理
大漢慘叫下蹲的瞬間。
周壽山便一腳將他踹飛出去,氣勢如刀的站在我身前。
高德彪的人見狀,立馬都涌了過來,張君和寧海等人也往我旁邊站,雙方之間氣氛一下子劍拔弩張起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對於我來說,眼前的這點場面根本不算什麼了。
高德彪臉上的笑容僵在臉上,一點一點的收了回去,眼神微眯的打量著我,原本他是想探一下我的底細的,沒想到一下子出現了這種情況。
但他下面的人被打了,他也不可能不吭聲。
於是高德彪眯著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周壽山,接著盯著我說道:「你的人是不是下手有點狠了點?」
「沒什麼狠不狠的。」
我冷淡的看了一眼高德彪:「他拿手指我,就應該有指我的代價。」
高德彪心裡也火的很,暗罵這個手下有點蠢,不分場合,遇到誰都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高德彪也只能硬到底了。
於是高德彪對著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做人還是別太狂了,這裡畢竟是我的地盤。」
我無聲的笑了笑,看著他說道:「你是不是要跟我說,在你的地盤,是虎得臥著,是龍得盤著?剛到燕京的時候,也有人跟我這麼說過,但現在我已經看不到他在我面前站著了。」
高德彪原本就是這個意思,但在聽到我搶在他前面說這話,簡直氣到爆炸。
但人就是這樣。
我越是說話顯得有底氣,高德彪便越是忌憚。
於是高德彪忍住了怒氣,對我說道:「我是茂盛煤業集團的董事高德彪,高明亮是我哥,你怎麼稱呼?」
「叫我陳安就好。」
我語氣平淡的說了一句。
高德彪看了一眼我說道:「你這次來榆林,是想把那個叫劉雲樵的人撈出來?」
「對。」
「恐怕沒那麼容易。」
高德彪聞言,自覺找到了拿捏我的點,說道:「這個劉雲樵把我的人給打傷了,屬於故意傷害罪,要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我笑了笑說道:「你也別說的那麼嚴重,你不是當事人,你也做不了這主。」
「那你看我在這一畝三分地到底做不做得了這主!」
高德彪聞言,冷笑一聲,接著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便帶著人向著縣公安局裡面走去。
在高德彪走後。
張君來到我的身邊,看了一眼走進辦案大廳的高德彪身影,皺著眉頭對我問道:「會不會鬧的太僵了一點?」
張君覺得今天的我有些奇怪,因為平時我說話都是很隨和的,但剛才的我說話語氣態度跟以往完全不一樣,有點猛龍要過江的意思在裡面了。
「沒什麼僵不僵的。」
我拿起手上的香菸看了一眼,黃鶴樓1916,接著側頭看向張君,語氣有些平淡的說道:「原本我過來是想以把劉雲樵案子解決為主的,但到了這邊我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12座礦井,7座15萬噸以上的大礦井,雖然我不知道15萬噸意味著什麼,但一年2個億的淨利潤意味著什麼,我知道的,你覺得有人在面對這麼高的利潤,是我放下姿態,低著頭說兩句,他就會甘心放過劉雲樵嗎?」
「不會的。」
「不到黃河,不感覺到疼,他們是不會死心的。」
說到這裡,我冷笑了起來。
在沒回近江貸款之前,我其實是覺得錢來的挺容易的,幾年的時間,安瀾地產帳戶上就趴著了4個多億現金流,我怎麼會把錢當回事。
到回了近江一趟,我發現錢有時候來的也挺不容易的。
計劃不如變化。
在計劃落空,錢湊不到的時候,那種心情是難以言喻的。
而小姨父親這12座礦井現在一年居然可以掙2個億現金,以高明亮為首的這些人怎麼可能不動心,我說兩句軟化就會輕易放過劉雲樵。
但我也因此明白了,為什麼這幾年,會出現煤老闆專門的代名詞,因為這幾年煤礦確實掙錢。
差不多十幾分鐘後。
高德彪再次從縣局裡面出來了,不僅僅是他自己出來的,所謂的龍哥和被鑑定成輕傷的那個人也被他一起帶出來了。
兩個人看到我就在外面站著,躲在高德彪身邊,畏懼的看了我一眼。
高德彪則是看著我,嘴角勾起,一臉的猖狂,仿佛在無聲的跟我說,他把人從縣局裡面帶出來了,我也不敢對他怎麼樣。
「要搶人嗎?」
寧海見狀,很是看不順眼,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他帶的人都被安排在了外面路口的車裡,他打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下面的人去搶人。
但是被我否決了這個提議。
第一,這裡不是一般的地方,是公安機關。
在公安機關門口搶人是很忌諱的事情。
第二,高德彪帶的人也不少,有百十號人,我也不想讓下面的人為了我的事情然後跟人火拼受傷。
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我也變的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所以我也沒理會高德彪的挑釁。
在高德彪走後。
我帶著張君和寧海走進了辦案大廳。
很快,有值班的民警攔住了我,皺著眉頭問我過來是幹什麼的,在此之前,局裡的人已經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也知道我是誰。
因為剛才高德彪進來的時候,已經跟裡面的人打過招呼了。
而以高德彪是當地首富親弟弟的身份,他有關係打到縣局裡面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我看了一眼民警,問道:「我想打聽一下劉雲樵的案子,他還在局裡嗎?」
「你幹什麼的。」
民警對著我喝道:「在不在局裡需要你管嗎?快點出去,不然我以妨礙公務的名義把你抓起來關幾天。」
本來我是想好好說話的。
但見他這麼說話,我脾氣上來了,我盯著他笑了笑:「你確定?」
他還真的不確定,剛才他那麼說只是為了嚇唬我,而他能夠混到縣局,自然也不是沒眼力勁的人,一下子就從我的態度上覺察出我也是一個有背景的人,只是說高明亮在本地太權威了,所以他剛才才想把我嚇唬走,結果沒把我嚇唬走不說,反而讓自己騎虎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