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有何不好的
「哎呀,怎麼腫得這麼厲害。得趕緊拿帕子沾了水冰敷一下才好。」
曳月一邊把沈丹清架起來送她回馬車,一邊讓陳媽媽趕緊拿水盆從寒涼的河裡打一盆冰水過來。
很快,陳媽媽把涼水和帕子都搬進了馬車裡。
沈丹清已經在曳月的幫助下靠著軟墊坐好了,她紅腫一片的腳踝也被曳月握著。
曳月轉身浸濕了帕子,回過頭正要給沈丹清敷腳踝,馬車的帘子被人從外面撩開了。
是顧重淵。
「!」
sto🎆55.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沒來由的,沈丹清覺得的她的心跳了一下。
自從那天她被他救回來之後,她也說不清究竟是為什麼,每次見到顧重淵,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這種感覺很不正常。
如今,沈丹清看到顧重淵沉沉的視線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腳踝上,她的心更是沒緣由的跳得更快了。
她一邊伸手想拿裙擺遮住她的腳踝,一邊下意識把自己的腳往後面縮。
可曳月是握著她的腳的,她這一動,曳月手上的力氣沒來得及泄,按在了那片紅腫上,激得沈丹清「嘶」的一下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也浸出了冷汗。
曳月趕緊關切問:「姑娘,我不是故意的。疼麼?」
沈丹清搖搖頭,正想說一句沒事,顧重淵不疾不徐的聲音就在並不算大的馬車裡清清冷冷地響起,「我來吧。」
「啊?」沈丹清詫異抬頭。
曳月聞聲也愣了一下,但,見顧重淵目光冷沉如潭,她再看了一眼沈丹清之後,還是退出了馬車。
沈丹清的臉已經紅得似能滴出血來了,她愈發往下牽扯自己的裙擺,兩隻腳更是往後縮到不能縮了為止。
「我……我還是自己來吧……不用麻煩你了……」
「不麻煩。」
顧重淵淡淡說罷,在她身前坐下,目不斜視地伸手握住了她原本白皙纖細如今卻紅腫一片的腳踝。
肌膚接觸的瞬間。
沈丹清覺得自己的背脊仿佛一瞬間被一片又一片的羽毛輕輕掠過,那種酥酥麻麻,帶著微微癢意的感覺,叫她下意識扭動了一下身體。
她想把自己的腳抽回去。
但,顧重淵卻沒讓她動。
而且,為了不像曳月那樣碰到她紅腫的腳踝,顧重淵的手特地往她腳踝上面小腿的位置移了兩寸。
故而此刻,他粗糲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因為用力在她小腿的肌膚上,往下按壓出了些些紅痕。
他再一點點用力,與她往後縮的力道相抗衡。
不由分說、霸道至極的,將她受傷的那隻腳,放在他的身上。
顧重淵拿起浸過涼水的帕子,敷在她的腳踝上。
「唔……」
微微刺痛的冰涼,激得沈丹清渾身打了個激靈。
她想掙脫,卻掙脫不了,而且,在周身那種酥麻酸癢的攻擊下,她其實也使不出多少力氣。她咬了咬嘴唇,用細若蚊蠅般的聲音提醒顧重淵,他們這樣,似乎,不妥。
「兄長……我還是自己來吧……你這樣……不好……」
顧重淵回頭看了她一眼,手上動作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聲音依舊平靜無波,「怎麼不好?」
沈丹清:「……」
男女授受不親。
這還用多說麼?
然。
顧重淵很輕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將整輛馬車占滿,「你是妹妹,你受了傷,我身為兄長,自然應該照顧你。這有何不好的?」
沈丹清低下頭,不說話了。
是這樣麼?
真的是這樣的麼?
她說不上來,心裡也亂糟糟的。
最後,她都不記得顧重淵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馬車,她又是什麼時候臉上的紅暈一點點消散的。
這個插曲之後,采苓、陳媽媽她們發現沈丹清好像總有意無意之間避開顧重淵。
采苓:「是二公子做了什麼,叫姑娘心裡不痛快了麼?可是不像啊,二公子不是一向都待姑娘很好麼?」
陳媽媽也說不好:「……或許是舟車勞頓,姑娘有些乏了,所以不太想見人吧?也不僅僅是避開二公子一個。好了,還有幾日就到京城了,回到侯府應該一切就恢復如常了。」
可,真回了永平侯府,回到了雲鶴居之後,采苓和陳媽媽發現,姑娘待二公子的態度還是有些和先前不一樣。
這種不一樣,就連沈長平、沈明珠都發現了。
還以為他們兩個臭味相投,一起去了一趟江南,關係會更好一些,誰知道……
算了。
反正沈長平和沈明珠現在已經不關注沈丹清的事了。
自去年從避暑山莊回來後,沈長平又在科舉上失利,沒能取得好名次,再加上他刻意的怠慢,二皇子那邊已經很久沒有召見沈長平了。
而沈長平則是趁著這個時機,重新調整了心態,帶著他對未來的記憶,敲響了大皇子府邸的大門。
因為沈長平在二皇子那邊出過力,所以,一開始大皇子根本沒打算理他。
可架不住沈長平「鍥而不捨」「永不言棄」,他一連好幾日天不亮就到大皇子府邸的側門等著,直到晚上子時才回去。
終於,十天之後,大皇子終於見了沈長平。
大皇子睥睨著眼睛,高高在上地打量著沈長平,問他:「你來做什麼的?」
沈長平往地上深深拜伏,語氣格外鄭重:「回大殿下的話,我是來助殿下你心想事成的。」
「呵。」大皇子笑了,「心想事成?沈長平,你以前也對我二弟說過這樣的話吧。」
「我是說過。但,良禽擇木而棲,我只希望大殿下給我一個機會,只需一個機會。」沈長平說。
大皇子不說話了,眸光沉了下來,久久地審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也不知過了有多久,大皇子才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經過沈長平身邊的時候,大皇子停住了腳步,他聲音很冷的說:「機會從來都不是求來的。機會是需要你拿了有價值的東西換來的。」
言下之意就是沈長平得先交出讓他滿意的投名狀,才能再往下談什麼機會不機會的。
沈長平往地上匍匐得愈發恭敬了:「多謝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