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要參加選秀
很快，沈長平就憑藉上輩子的記憶向大皇子交出了一份完美的答卷——與二皇子關係密切的吏部左侍郎，以及工部右侍郎皆被查出貪贓枉法、以權謀私、欺壓百姓而革職抄家。
空出來的這兩個實缺，自然就由大皇子的人趁機頂上。
兩方實力你消我長，這一局乃是大皇子一勝。
而且，這件事雖然在查到兩位侍郎那兒就停住了，沒有繼續往下查到二皇子頭上，但，這並不代表建惠帝看不出裡面的門道。
故而，為著這件事，建惠帝已經冷了二皇子很長一段時間，就連之前交代讓二皇子主持今年春闈考試這件事，建惠帝也換了人選，交給了五皇子，趙晏。
沈長平本想寬慰大皇子幾句，大皇子卻並不在意。
大皇子：「科舉這種事，事務繁雜不說，還責任重大，但凡出點什麼事兒都容易被盯上。父皇只要不交給老二去辦，不給老二這個出風頭的機會，交給誰去辦都是好的。再說了，就老五那個溫吞的性子，就算他辦好了這個差事，也成不了什麼氣候。」
沈長平仔細回想了一番，上輩子，大皇子因為腿受傷而不得不退出皇位爭奪之後，二皇子是以壓倒性的優勢登上了那把龍椅。整個過程中，五皇子確實沒有構成一星半點的威脅。想來這輩子也是這樣的。
於是，沈長平躬身附和大皇子道：「大殿下英明。」
接著，沈長平又給大皇子出謀劃策，使得大皇子在朝堂局勢上重新占據上風。為此，大皇子不僅重重獎賞了沈長平一番，還向沈長平承諾了他最想要的：
「沈長平，只要你真能做到讓我心想事成，往後便會有無數榮華富貴等著你！」
相比於二皇子的諸多輕視，大皇子如此許諾的確讓沈長平心中再次翻滾起洶湧澎湃的激情。
如今，春闈將近，他更是日夜苦讀，決心一雪前恥，定要在會試中狠狠將顧重淵這個臭小子踩在腳下。
「珠珠兒，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沈長平來到沈明珠的琅環閣，再次為她描繪燦爛風光的未來藍圖。
只是，聽了沈長平的話之後，沈明珠整個人神情淡淡的，並沒有多高興，也沒有多不高興，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反應。
沈長平雖下意識覺得珠珠兒的態度有些不對勁，但，他轉念又一想，去年秋試的時候，他也曾這樣同珠珠兒許諾，可結果卻——
所以，珠珠兒這一次不再那樣滿懷期盼應該是正常的吧。
嗯，是正常的。
沈長平心想，只要他這次說到做到不再叫珠珠兒失望就可以了。
然而，又過了一段時日，在書房裡苦讀的沈長平從他的小廝那兒聽到了一個叫他震驚無比的消息。
「大公子！三姑娘說是要參加今年的選秀。為著這件事兒，老爺、夫人可都急壞了！」小廝說。
「什麼？！你說什麼？！」沈長平蹭的一下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大喊出聲。
選秀？
珠珠兒要參加今年的選秀？
她是瘋了麼？！
皇上已經一把年紀了，就算到時候永平侯府有適齡的女子需要參選，不是還有沈丹清麼？珠珠兒為什麼自己要去做這樣的事情？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雲鶴居。
二夫人已經從江南周家回來了。
她從周家帶回來的幾個管事能力很強，已經選好了幾處的鋪子，就等二夫人決定之後盤下來，將寒氏酒莊在京城的第一家分店開起來。
二夫人帶著這幾間鋪子的信息，來雲鶴居同沈丹清一起商量。這件事，畢竟是沈丹清為她張羅的，二夫人還是很重視沈丹清的意見的。
兩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樹下，正一間一間看著鋪子的情況，采苓就一臉興奮地從外面跑了回來。
「姑娘！姑娘！出大事了！」
沈丹清輕輕瞧了采苓一眼，伸手給她倒了一杯茶，讓她潤潤嗓子、歇一口氣，笑著問道：「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能叫你急成這樣？怎麼，天上的王母娘娘下凡顯靈了？」
「是比這個更炸裂的事呢！」采苓咽了口唾沫，鄭重其事說：「是三姑娘！」
沈明珠？
沈丹清皺了一下眉，心裡下意識冒出一句話：她有做什麼了？
「三姑娘說她要去參加今年的選秀！三姑娘想入宮！」
二夫人驚得瞪大了眼：「選秀？她要去參加選秀？」
沈丹清微微張著嘴，也有些不可思議。
她記得沈明珠上輩子為了嫁進宋公國府、嫁給小陳將軍，甚至不惜捨棄她與魏初景的青梅竹馬之情。她以為這輩子，沈明珠還會走和上輩子一樣的路，卻不想……
「你確定麼？父親、母親也同意了？」沈丹清問。
采苓搖頭，「老爺、夫人自然是不許的，但，三姑娘說她主意已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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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已決？什麼叫做主意已決？！你究竟是什麼時候有了這個主意？這樣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和我、父親、母親商量？！」
琅環閣里。
沈長平近乎崩潰地大聲質問著。
坐在他對面的沈明珠神色淡淡的，一點也不為沈長平的抓狂而心生波瀾。
她喝了一口茶，也為沈長平倒上一杯，遞過去。
「啪！」
沈長平憤怒著一下拂掉了她遞過來的茶杯，茶湯灑了一地，茶杯也被摔得粉碎。
他死死盯住沈明珠的臉，一字一頓地再問：「為什麼？！說話！」
沈明珠面容沉了一下，繼續給他倒了一杯茶，這一次，她直接擺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而後，她第一次在沈長平面前不帶任何偽裝和面具的，非常平靜地回看他的眼睛。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想要那樣做，所以就去做了。」
「平白無故的，你怎麼會想參加選秀？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榮華富貴？無上榮耀？如果是這些的話，我完全可以給你，你為什麼要做出這些愚蠢至極的決定？！」
「你麼？哥哥，你覺得我還應該相信你的承諾麼？你除了一次又一次讓我失望之外，真的兌現了哪怕一次向我的承諾麼？」
「珠珠兒，你——」
「沒有吧。自沈丹清不願意再給我取血開始，哥哥，你向我承諾的事情，沒有一件是真的辦成了的。所以……」沈明珠平靜的聲音，透出無盡的殘忍，直接扎向沈長平的心中，「我選擇想要什麼，便自己去爭取，有什麼錯麼？」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著眼前這個他似乎都有些不認識的沈明珠。
她想要的，自己去爭取。
這句話聽上去好像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她想過沒有，入宮選秀，就算暫且不論皇上如今的年紀和身體狀態，就是成為後宮妃子，一步一步從最小的常在開始往上爬，那是多麼難走的一條路。
她究竟知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早就想過了。」
「看吧，你就是沒想明——什麼，你知道？你早就想過了？」
沈明珠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沈長平，看著高高的、一望無際的、仿佛有著無限可能的天空，愈發平靜說：「我當然想過了。哥哥，你想什麼呢。」
她想要把沈丹清、顧重淵、新陽公主、五皇子等等等等，所有討厭的、可惡的、看不到她好、只知道為著沈丹清轉的像狗一樣的人，全都踩在她的腳底下，讓他們知道「後悔」的滋味。
能讓她做到這一點的，唯有天下間那至高無上、無人敢違逆的絕對的權力。
所以，這次的選秀，她一定要參加。
不管是誰。
都不能阻止她。
就是沈長平，也不行。
沈長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