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無目千月
黃浩明驚恐地轉過頭,眼裡滿是不可思議,餘光看瞥到身後的張莫。
他的氣息如鬼魅一般,陰森恐怖,早已沒了五天前的稚嫩。
黃浩明感知到張莫的修為——築基中期。
不禁感嘆,魔道修行就是快,短短几日,就快趕上自己百年的修行。
「五天未見,修為又長進了不少。」
張莫死死盯著自己曾經的大師兄,五天前經歷的恥辱,還歷歷在目。
玄鏡子把自己賣給天音閣當爐鼎,在寒潭洞窟被兩名女修折磨到瀕死,陳師兄還就此被殺,事後玄鏡子、黃浩明、沈十七,三人還聯合起來,在所有師兄弟們的面前給自己潑髒水,誣陷自己殺了陳師兄。
最可氣的是,他們還踩低自己,拔高玄鏡子在眾師兄弟們面前的好師傅人設。
張莫每次想起此事,都咬牙切齒,恨得想把他們所有人抽皮扒筋。
「托你們的福,一路上,我可殺了不少人。」
「反修賊子,以下犯上,這就是你要走的道嗎?」黃浩明的語氣如他的樣貌一樣,憨厚老實,正派形象。
如果不是見識過他的真面目,誰會想到他是和玄鏡子一樣黑心的畜生。
張莫惡狠狠道:「我要殺的,就是你們這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玩弄他人性命的畜生。」
「大爭之世,死幾個人算得了什麼,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世道已然如此,凡人易子而食,仙人之間笑裡藏刀,宗門之間利益輸送,想在這個世道活下去,無非奴役別人當狗,要麼自己成為別人的狗。」
張莫不假思索地說道:
「但可惜,你們惹到的人不願意當狗。」
月光照射在脖子旁的劍身上,顯得更加詭異陰冷。
朔月劍劃開一道口子,滲出一滴鮮血,與汗水融合,快速滴落。
「告訴我,你們的同夥還有誰?」
「哪件事情的同夥……」
張莫聞言愣了半晌,黃浩明與宗門串通,參與的事情還真不少。
「你手上的項目還挺多。」
朔月劍輕輕劃開傷口,逼問道:「就說,把我賣到天音閣,參與的人都有誰?」
黃浩明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不少人,甚至有些人都記不住名字。
「師傅、我、沈十七、雪兒,逐光長老,慧月……」
說著說著,黃浩明冷笑了一聲。
「還有很多,記住不全了,宗門之間弟子交易,數十年前就早已經形成產業鏈,良州所有宗門都有參與,呵呵,莫非你要殺盡良州所有宗門?」
張莫又是一愣,他只想知道自己是被誰出賣,沒想到後背還有這麼大的產業鏈。
「基本上,除了弧光宗主之外,其他所有資歷深的老人都參與了。」
除了宗主之外所有老人……
張莫腦海浮現過一張張帶有人名的臉。
那麼多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居然都是出賣自己的人。
「這麼多人……」張莫被震驚地雙手發顫。
黃浩明感知到張莫的恐怖,得意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有本事就殺光月影山所有人。」
張莫不可能進山將他們一網打盡,如果上山,無論是宗門神獸,護宗大陣,都不是現在的張莫能吃得消的。
他沒有屠宗的能力,想要殺死這些資歷老的劍修,唯一辦法就是趁著他們落單,逐個擊殺。
但是……人也太多了,自己的壽元支撐不了那麼久。
「遲早,我會殺光你們所有人。」張莫放出狠話。
黃浩明覺得可笑至極,雖然他是反修,修行的方式就是造反,但是想以一己之力撼動整座宗門,簡直宛如蚍蜉撼樹。
「呵呵呵呵,我的好師弟,你就連我,都不一定幹得掉吧!」
話音剛落,黃浩明渾身金光乍現,從體內迸發出來。
澎湃的能量將張莫震開數米。
張莫踉蹌兩步,穩定住身形,只見黃浩明的身後凝聚成一座金色的劍魂虛影,劍宗老者,紗布蒙眼,手持寬劍。
「這是……」
黃浩明激動地嘴角止不住揚起。
這是他第一次實戰用處,八階功法「無目千月」。
「好師弟,還沒見過這一招吧,望月峰的獨門劍意,至今只有三人會使。」
張莫剛入宗門的時候聽說過,這是望月峰劍意流最強的功法。
月影山的功法多半與月華有關,無月則無功,月明則功倍。
相傳天河州曾經有一名劍聖為追求無時無刻都有月華相伴,便自毀雙目,練就無上劍意,登仙而去。
世間只留下一句話:眼中無光,心中自有明月。
「無目千月」就是凝聚劍聖千月留在世間的殘存劍意,雖然實力不足真身的萬分之一,但是對付一個築基中期已經綽綽有餘。
張莫被這一招震撼到。
即便是劍聖的虛影釋放出來的威壓,都足以使周圍靈劍失去色彩,化作普通玄鐵。
「你以為,只有你有越境強殺的功法?別太小看人了,我可是望月峰五十年一遇的天才!」
「區區五十年……」
「那就見識見識,千月的威力。」
虛影一劍襲來,月牙狀劍氣橫掃而過,撕裂空間,視線內的畫面被切成兩節,隨後又如米粥一般緩緩復原。
被劍氣划過的地方……全部消失了。
不是切斷,而是消失。
是被帶入另一個世界。
張莫警惕地盯著虛影的動作,他知道劍聖所修的劍意絕對不一般,絕不是「斬斷」這麼簡簡單單的劍氣。
玲瓏洞窟外,池水裡。
聽到打鬥聲的兩人,察覺到事情不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套上衣裙,趕去聲音的來源。
只見藍衣劍修與黃浩明對峙著。
歡歡驚叫道:「反修張莫!」
言言詫異道:「什麼,他就是殺我們師姐的大魔頭?」
歡歡大聲呼喚:「黃師兄,快了他,為民除害!」
黃浩明咧嘴一笑。
「我正有此意。」
「殺掉張莫!按照通緝令上的懸賞,百萬靈石!我們一人一半!」
歡歡露出貪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