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平道
聽到這些話的張莫,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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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鬼情況。
這兩個騷婆娘該不會還不知道自己被賣了吧?
張莫原初還可憐他們,認為她們與自己有同樣的經歷,都是同命人,聽到這段話,張莫不想救了。
尊重他人命運。
「嘿嘿,靈石都是我的!」黃浩明亢奮地大笑起來。
歡歡見黃浩明自信的模樣,爭取道:
「黃師兄,見者有份,我們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只要你同意,以後你說什麼,我們都聽你的。」
歡歡與言言搔首弄姿,故作誘人魅姿,泡過水的嬌嫩身材,弱弱的乞求眼神,令男人慾罷不能。
黃浩明懶得回應,只有囂張地咆哮:「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歡歡迎合著黃浩明的話,爭取道:「沒錯,都是你的,我們也是你的。」
黃浩明一臉憨厚對歡歡、言言二人說:「你們本就是我的。」
歡歡激動地開心起來,以為黃浩明同意了自己,成為他的女人,「是是是,我們就是你的。」
憨厚老實的外表,容易讓人以為心地單純善良,很好騙一樣,深不知他的心地陰暗到沒有邊。
「張莫!受死吧!」
黃浩明咆哮著,舉起寬劍,連劈三劍,身後的虛影跟著黃浩明的動作,劈出撕裂空間的劍氣。
六道不同方向,不同距離飛來的劍氣,張莫毫不猶豫開啟逆血術,壽元快速流失,境界陡然增強。
「什麼?這個反修的境界,怎麼突然超出我的感知範圍了。」歡歡驚呼。
「難道他進入結丹期以後了?」言言瞪著眼睛驚叫。
張莫的速度得到巨大強化,眼球四動,注意每一道劍氣的位置,預設好走位,閒庭信步般從六道劍氣中無傷躲過。
「黃大哥小心!此人不知道用了什麼妖術,境界提升了很多。」言言喊道。
「黃師兄加油!我覺得你最厲害了!一定能打敗他!」歡歡見言言搶了自己的風頭,不甘示弱喊道。
兩個女人都心懷鬼胎,在一百萬靈石面前,沒有什麼永遠的好姐妹,彼此偷瞄了對方一眼,暗地裡偷偷較勁。
「好慢的劍。」
張莫輕鬆避開所有劍氣,靠近黃浩明,抬手一劍,朔月劍刺出,瞄準對方的心臟。
黃浩明不慌不忙,立劍格擋。
寬大的劍身擋住張莫的一劍,張莫抽劍再刺,笨重的寬劍移動緩慢,張莫完全有時間刺出第二劍。
然而就在這時候,黃浩明身後的虛影徑直朝自己砍來,劍法之快超出想像。
嚇得張莫往後一退。
劍氣划過地面,留下一個數十米長,三米深的溝渠。
僅僅一瞬,如果不是張莫強化了境界,提高了反應速度,剛那一劍就披在自己腦門上了。
「速度這麼快……」
黃浩明得意大笑:「想和劍聖比劍術,就憑你這微末劍意,再給你一百年都不夠看。」
「黃大哥真厲害!這個張莫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言言喊。
「黃師兄快幹掉這個張莫吧,我都等不及了。」歡歡喊。
張莫退後兩步,拉開距離,他注意到虛影在近戰時揮劍速度太快,不像遠距離時,還能觀察劍氣的軌跡。
雙拳難敵四手,張莫決定與對方打遠程戰。
張莫靈力注入朔月劍,月光照射於劍身,劍刃泛起藍光,抬手一劍即一道半人高的月牙劍氣破空而出。
黃浩明見狀,噗呲一笑。
「我的好師弟,境界都結丹中期了,這等初級劍法還只能使出兩層劍意?笑死個人。」
黃浩明凝聚月華之力,劍刃泛起藍光,朝著月牙劍氣揮出月影山的入門劍法「半輪明月」,只見如山般的恢宏劍氣,摧枯拉朽毀滅前面一切。
兩道劍氣碰撞在一起,山林捲起狂猛颶風,只聽「轟隆」一響,爆炸開來。
「什麼!」黃浩明不敢相信,瞪大眼睛。
自己的九層劍意被撞散,從劍氣中央破出一道半人高的短小月牙劍氣。
「啊——!」
「境界高你一個大等級,你是怎麼敢囂張的。」
黃浩明受到結丹境的劍氣傷害,被擊飛出去,在空中翻滾,身後的虛影金光一閃,黃浩明這才穩住身形,平穩落地,但這一擊還是消耗了大量靈力。
「欺人太甚。」
黃浩明怒目瞪圓,像瘋子一樣朝著張莫不斷揮出劍氣。
無數道劍氣由線組成面,有白色劍氣,也有虛影的金色劍氣,要被被白色劍氣打到最多受傷,要是被金色劍氣打到就是直接消失。
張莫在腦海計算好所以劍氣軌跡,以敏捷的步伐躲過每一擊劍氣。
與上一次一樣,對張莫來說並沒什麼困難。
境界的差別,讓彼此的速度有著天壤之別。
想靠這些慢吞吞的劍氣打到自己,簡直妄想。
「去死吧!」
就在張莫全神貫注躲避最後一道劍氣之時,左後方不知什麼時候黃浩明已經站在那裡,揮起笨重的寬劍,劈向張莫。
出乎意料的一劍,讓張莫慌忙格擋。
「砰!」
劍身相撞,張莫被強大的威力震退數米。
還不等張莫站穩腳,黃浩明身後的劍聖虛影飛了出來,朝著張莫揮來一劍。
慌忙之下,張莫再次舉劍格擋。
虛影的劍與朔月劍相撞。
「砰!」
更加巨大的威力讓張莫震出鮮血,朔月劍應聲碎裂,劍尖落在了地上,張莫被打飛進玲瓏洞窟。
陰暗的玲瓏洞內,三盞魚油蠟燭就是所有的光,十幾間帶床的監牢,個別床下留有不久之前,沾滿淤泥的女款修道鞋。
此時,歡歡在洞外又殷勤起來。
「黃師兄太帥了,太有東西了!」
「黃大哥一直都這麼帥的好吧,這樣的黃大哥誰不喜歡呀。」
「黃師兄,他快不行了,你快去收拾掉他吧,馬上我們就要發財了。」
黃浩明囂張地大笑起來。
「是,我馬上就要發財了!」
壯碩的男人肩上扛著寬劍走進洞窟,身後仍舊是那道劍神虛影。
張莫半蹲在地上,嘔出鮮血,手中的朔月劍已經折斷,只留劍柄。
黃浩明見張莫如此殘狀,更加囂張。
「靈劍已斷,看你還拿什麼與我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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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靈劍,張莫就無法使出遠程劍氣。
如果論近身戰,張莫深知,靠近黃浩明身後的劍聖虛影就是找死。
局勢十分窘迫。
此時,天空烏雲密布,電光一閃,雷鳴聲緊隨其後。
雨燕在空中划過優美的弧線,消失在山林之中。
頃刻間,大雨降臨。
「受死吧。」
張莫支撐起身體,艱難地翻滾躲過致命的砍擊。
黃浩明緊接著又是一擊橫掃,張莫勉為其難雙手舉起斷劍。
這一擊將張莫再次擊飛,從洞窟的東面,徑直打向洞窟的西面。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本以斷裂的殘劍,擊彎變形。
朔月劍徹底不能用了。
張莫靠在牆上嘔出鮮血,朔月劍掉落在地上,咳嗽不止。
洞外暴雨越來越大,冰冷的風在洞窟內流竄,燭火搖曳,照出張莫捂住胸口的影子。
牆壁上鮮血留下楷書,這是被關押在洞窟內的義軍留下的血字。
天乎!何蔽目而不察蒼生於水火?
地乎!何緘口而不納骸骨於丘墟?
酷政如刀,剜盡黔首血肉。
今我三十五人,便當揭竿為逆、裂裳為旗!
縱鋼刀架頸,亦當血祭蒼昊。
雖萬箭穿心,必使碎玉摧山!
若得一息尚存,定教這朗朗乾坤,盡染赭色。
朗朗日月,重開新天!
縱死無悔,可鑑山河!
……
之後,三十五人簽下字跡不一的名字。
劉不周、楊太行、許烈風、孫崩岳、吳震、鄭野、朱沸、郭斬馬、秦雲……
一行行的文字映入眼球。
仿佛無法再看到其他東西,巨大的黃色文字,在眼前滾動。
張莫下意識地將這些文字默念出聲。
「夫天地之性,萬物各自有宜。當任其所長,所能為,所不能為者,而不可強也……」
「平之為言者,乃平平無冤者,故為平也……」
「積財億萬,不肯救窮周急,使人饑寒而死,罪不除也……」
「太平之世,無奇事也,以血為墨,書就逆天之志……」
黃浩明拖著寬劍走進張莫,只見張莫身上的血氣已退,回到原本的築基中期。
他的眼睛如失明一般,又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麻木的望著牆壁上的文字,嘴唇微動,默念著詞句。
黃浩明不屑地說道:「哼,都這時候了,還默念太平經有什麼用?」
黃浩明雙手高高舉起寬劍,囂張地說道:「不愧是反賊,死到臨頭,還在念誦反賊的詞句。」
「轟隆隆!」
雷鳴聲起,連綿不斷。
「發生什麼事了!」
黃浩明震驚,回頭望向洞外時而被驚雷照得如同白晝,時而又回到烏雲籠罩的漆黑一片。
黑白之間來回交替,場面好不恐怖。
……
玄樓,宋葬臉色煞白,露出前所未有的懼怕神色,連連後退。
「不可能,不可能,是誰出關,驚得天人都要下界凝視。」
月影山,弧光宗主神情凝重,磕磕絆絆地走出宗主閣,被門檻絆倒在地,望著天空異象,不敢置信。
「良州地界,是誰有如此能耐,讓這天人都忌憚三分。」
金烏谷,鑄劍台,佝僂老人停下鑄劍,抬頭仰望滾滾天雷,瞪大了眼睛,驚愕不已。
「這是什麼!?難道……又有十五階神兵出世!?」
天音閣,五律大長老渾身顫抖,慌張地望著空中忽然盤踞的萬道驚雷,從未見過如此恐怖場景。
「有大能出世!啟陣!護宗!」
北涼王朝,皇宮內,唐帝雙手負後,不敢大口呼吸,凝重地問著天空。
「回答我,你們在顫抖什麼……」
……
歡歡、言言慌張的從洞外跑進玲瓏洞。
「嚇死我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打這麼大的雷?」
「聽師傅說,有大能渡劫就會引發天雷。」
黃浩明也驚愕不已,否定道:
「絕對不是什麼大能渡劫,如果真是大能渡劫,那麼大能死了上千回了。」
屋外驚雷閃得天空如同白晝。
「別管了,先殺了張莫吧,等雨停了,我們拿他的人頭去領賞。」歡歡說道。
「是呀,黃大哥,快動手吧。」言言催促道。
「也對。」
黃浩明看了她們一眼,收起驚訝的表情,轉身再次走到張莫身前。
「張莫,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叛出宗門,入魔道,修邪功,殘殺正派修士,如此種種罪行,讓我給你一個了斷。」
「如果你在地下見到沈十七,你替我告訴他,雪兒她現在很好,現在由我照顧。」
說完,黃浩明舉起寬劍朝著張莫脖子砍去,就在劍刃即將觸碰到張莫時,張莫以迅雷身法消失不見。
「人呢!?」
黃浩明的身後傳來一陣陰冷的聲音。
「沈十七在那邊等你,你自己和他說吧。」
帶有雷勢的拳頭,猛猛轟在黃浩明的後腰,黃浩明身後的劍聖虛影以寬劍格擋。
「砰!」
虛影的寬劍被貫穿,帶有狂雷的拳頭距離黃浩明只有半分。
黃浩明感受到後腰酥酥麻麻,額頭落下一滴冷汗。
驚愕地回頭,張莫早已拉開距離。
「怎麼可能,他不是回到築基中期了嗎?為什麼速度還這麼快!」歡歡震驚。
「不僅僅是速度,還有力道,他剛一拳擊穿了千月的劍身。」言言驚訝道。
黃浩明雙腿止不住的顫抖,剛那一下,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既視感,一瞬間腦海中倒放起了從小到大的種種經歷。
如果再來一次,他不能保證還能有這運氣擋住這一拳。
「魔道,你到底有用了什麼妖法!」
張莫倒退著朝山洞口走去,驚雷在他背後一閃又一閃,他背著光,無法看到陰狠狡黠的臉龐。
張莫默念著:「平之為言者,乃平平無冤者,故為平也。」
「什麼?」歡歡不解,看著不斷靠近自己的張莫,她嚇得縮到角落。
「我看過,這是太平經里的一句話,是黃巾軍起義口號的雛形。」言言驚慌地解釋道。
「太平經?黃巾軍?什麼口號?」
張莫退出玲瓏洞窟,站在磅礴大雨之下,大喊道: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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