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中醫竟然這麼神奇?
「估計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治病哪有給人脫衣服的?」
王海生見陳順出風頭,忍不住插話道。
「脫衣服?」
醫生這才發現。
這些中毒的人都是光不溜丟只穿褲衩,身上通紅,有不少血痕。
周遭更是一片狼藉。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治的?」
醫生震驚的對陳順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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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衣服已經被農藥浸濕,繼續穿在身上,還會通過汗腺被吸收。」
「脫掉衣服,避免繼續中毒,用枯草灰燼混合水搓身子,灰燼裡面有草木灰,鹼性中和有機磷。」
陳順對醫生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
「脫得對,脫的及時!」
「要是就這麼穿著衣服送到我們縣醫院,恐怕我們也沒辦法!」
醫生頓時明白過來。
「他還讓人用野花搗汁洗眼呢!」
「還用蔥汁灌人鼻子,用大蒜泥塞耳孔,把那些人折騰的眼淚鼻涕橫流,分明是借著治病捉弄人!」
「你們是醫生,總不能看著他藉機搗亂吧?」
「他們二隊的人,一直記恨著當時分地的時候我們一隊占了好地,肯定是故意報復。」
王海生沒想到就連醫生也認可陳順的行為,擠到前面告著狀。
「野花,大蔥,大蒜?」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法子?簡直胡鬧!」
「病人也是有尊嚴的,就算你治病,也不能胡來!」
醫生頓時板起臉來。
剛才王海生說的那些治病方法,他可從沒聽說過。
聽著醫生的話,兩個公安也皺了皺眉頭。
「用野花漿液洗眼睛,是防瞳孔縮成針尖,不然救過來也會失明。」
「用蔥液打噴嚏,是為了讓他們噴出毒霧,不然吸入肺部的那些農藥殘留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來?」
「至於用大蒜塞耳朵,大蒜中富含的硫化物,特別是大蒜素,有強大的抗菌、抗病毒和抗真菌能力,能有效阻止毒素進入腦袋。」
「救人不僅要治病,還要注意不留下後遺症。」
「不然就算人救活了,也會影響以後的生活。」
陳順對醫生和公安解釋著。
「還能這樣?」
旁邊的醫生瞪大了眼。
按照他們的流程,要想排除肺部的毒素,需要用鹼性氣體洗肺,但這種設備相當高端,縣醫院根本不具備。
而阻斷硫化物入腦是需要注射硫代硫酸鈉注射液,更是稀少和昂貴。
他也只是在書上見到過。
這野花、大蔥和大蒜就能做到?
太不可思議了!
「對!」
「當然僅僅這些是不夠的,我讓我爹用鐵鍋煮的綠豆水,鍋鏽含鐵離子,可以增強解毒效果。」
「至於活蚯蚓汁灌喉,是為了用黏液護住胃,同時,蚯蚓酶解神經毒素。」
「再配合委中穴放血排毒,這一系列行為共同作用,毒素才排了個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耽擱了一陣,第一時間就做的話,還能醒的更快。」
陳順索性一股腦解釋著。
王海生面紅耳赤的瞪著陳順,但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他說的是對的嗎?」
兩個公安不可思議的對醫生問道。
「啊呀!」
「聽他這麼描述,完全是中醫的路子啊!」
「我之前也學過一段時間,他一說委中穴我就明白了。」
「公安同志,他的方法雖然新奇,但療效都說的通。」
縣醫院的醫生點了點頭。
這才意識到,陳順剛才所用的急救辦法,都是中醫的路子。
「不過,中醫竟然這麼神奇?」
「連必死的危症都能救過來?」
醫生只是有些不太相信。
「那是自然。」
「中醫不僅可以調理身體,也能救急。」
「可不完全是糟粕。」
陳順點了點頭。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剛才誤會你了。」
「人救過來就好。」
「乾的不錯!」
公安上前拍著陳順的肩膀。
「順子,你怎麼會這麼高超的醫術啊?跟誰學的?」
「簡直比你爹還厲害。」
旁邊一個村民說著。
「就是跟我爹學的,我爹每次喝大了都會偷偷教我兩招,剛才可能太著急了,他自己反倒把這些辦法忘了。」
「我爹的針灸術可相當厲害,上次扎針那是意外,不是我爹的問題。」
「以後大家誰再不舒服了,可以讓我爹給他扎兩針,保准見效!」
陳順笑著說道。
受年代環境影響,現在的人都盲目相信西醫,不信任中醫。
正好可以藉此給老爹正正名。
聽著陳順的話,村長臉色鐵青。
按照陳順剛才這麼說,不是他爹的問題,那不就成了他爹的問題了?
「我說順子,這話是怎麼說的?」
「你爹這個赤腳醫生的水平,本身就不行!」
村長冷哼一聲。
「村長啊,我爹的本事就算不行,頂多治不好人。」
「但你這個村長的本事要是不行,村里可就跟著遭殃了。」
陳順慢慢說道。
「你什麼意思?」
「質疑我的能力?」
「知不知道青山村正是因為我的帶領,前幾年公社會戰一直是第一?」
村長一瞪眼。
被一個小輩挑釁,非常不滿。
「那這次中毒事件這麼蹊蹺,你一點也沒發現?」
「就算噴農藥的時候有風,他們都是老農人,怎麼會犯這麼致命的錯誤?」
「迎著風灌藥?他們彪啊?」
陳順問道。
「這……」
村長頓時滿臉尷尬。
剛才光顧著救人和推責,壓根沒去考慮造成這個情況的原因。
這人救過來了,陳順的責任自然就沒有了,不僅沒有,還成了功臣!
可自己這個村長就麻煩了。
「對啊,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故?」
公安也回過神來。
聽著陳順他們的話,不少人齊刷刷看向了王海生,王海生臉色頓時慘白。
今天一早,為了消除昨晚的惡劣影響。
在他爹的嚴令下,王海生和任嬌發完喜糖以後,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照常下了地。
並且還要和往常一樣,和大家打成一片。
王海生便在幹活的時候帶領他們生產組喊口號,任嬌更是接連唱了《大寨紅花遍地開》、《我為祖國獻石油》、《唱的幸福落滿坡》三首歌。
他們兩人為了避免沾上農藥,都站在上風口。
做活的人迎風看著,跟著王海生喊口號,迎著風聽歌,這才被灌了一肚子農藥。
村長看著旁邊兒子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看眾人的反應,肯定和他們有關!
這王八犢子!
昨晚的事還沒弄利索,又整出這麼大的么蛾子!
簡直是個活爹!
「公安同志,我是村支書,發生了這樣大的安全事故,我檢討!」
「我跟你們到縣上公社去,跟公社主任匯報!」
村長連忙對公安說著。
還不忘扭頭狠狠瞪了王海生一眼。
「行,走吧。」
公安點了點頭。
帶著村長上了車。
經過縣醫生和護士的藥物,那些中毒村民都能自己站起來了。
被人攙扶著朝村里走去。
而縣醫生則全無形象的趴在地上,拿著筆往小本本上記著整個治療經過。
還時不時的抬頭和陳順請教著,陳順蹲在一邊耐心的解釋。
任嬌不可思議的看著陳順。
剛才陳順治療的過程不慌不亂,沉穩自信。
面對公安和縣醫院醫生的時候,也不卑不亢,簡直像換了個人!
任嬌第一次發現,陳順竟然長的還挺帥。
再看看和自己訂婚這個王海生,上躥下跳,跟個皮猴子一樣。
簡直沒法比。
陳順明明之前還對自己那麼著迷,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得這麼冷淡了?
任嬌不滿的嘟起了嘴。
「呸!」
「運氣好罷了,讓你先出個風頭。」
「嬌嬌啊,咱走吧。」
王海生朝著陳順啐了一口。
「哼!」
任嬌狠狠瞪了王海生一眼,不滿的扭頭就走。
「咋了這是?」
王海生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