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可能是你悟性差吧……


  「你叫陳順?」

  「年少有為,不得了!」

  「我叫吳軒,是縣醫院的主治醫師,這一次可真是學到了。」

  吳軒記錄完以後,拍著身上的土站了起來。

  「您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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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順擺了擺手。

  「咱縣大部分都是農民,喝農藥的可不在少數,學會這些東西,以後能幫大忙。」

  「西醫雖然好,但藥品和設備太少了,咱縣醫院這個級別,很難達到那些條件。」

  「你能就地取材,或許才是最適合我們的治療方式。」

  「看來以後我也要再學學中醫才行。」

  吳軒搖著頭說著。

  「吳大夫之前也是學中醫的?」

  陳順問道。

  「那是肯定的啊,我們這個年紀的醫生,誰不是從中醫學過來的?」

  「但上面進行改革,要中醫西化,學習西方先進的醫療技術和理念。」

  「特別是我們院長,更是全面推行西醫,老祖宗的東西漸漸就不用了。」

  「你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厲害的醫術,還能堅守己見,以人命為重,讓人敬佩。」

  「以後有機會可要再跟你請教。」

  吳軒對陳順拱了拱手。

  「您千萬別這麼說,醫者仁心,我師——爹經常教育我。」

  陳順有些詫異。

  眼前這個醫生的年紀比老爹還大不少,竟然這麼客氣,對自己虛心請教,當真可敬。

  送走吳軒後,陳順回到地頭。

  陳順他老爹正被眾人圍著,雖然不知道在說什麼,但從自己老爹快咧到耳朵根的嘴角也能猜出來。

  估計是老陳家祖上積德,光宗耀祖,繼承衣缽一類的。

  前世的自己,吊兒郎當遊手好閒,雖不說不學無術,但也沒做過什麼給父母爭臉的事。

  這樣也挺好。

  陳順笑了笑。

  「縣醫院的醫生走了?」

  「走走走,咱繼續回去幹活。」

  陳善生見陳順回來,咧嘴帶著陳順朝二隊地頭走去。

  「順子,那些招數真是我告訴你的?

  「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順子他爹壓低聲音對陳順問著。

  「爹,剛才那是人多。」

  「其實吧,是每天晚上我爺到夢裡教我的,都十幾年了。」

  「剛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好說,要是說了,搞不好要拉我去開批判大會。」

  陳順神秘兮兮的對老爹說著。

  「啊?」

  陳善生瞪大了眼。

  「不對啊,你爺死了才八年啊。」

  「再說了,你爺這麼厲害呢?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這些治病法子怎麼不教我?」

  陳善生感覺難以置信。

  「額……」

  「可能是你悟性差吧……」

  陳順摸了摸鼻子。

  記憶當中,他爺一直死了二十多年,一不留心說漏了嘴。

  「臭小子!」

  「說誰悟性差呢?我這……是吧?」

  陳善生瞪起眼來想駁斥幾句,但陳順剛才可是救了那麼多人,壓根說不著。

  「行吧行吧,以後你就跟著我行醫,多應用實踐,順便準備彩禮。」

  「等我跟下窪村王家說說,他家翠花腰寬體胖屁股大,殺豬的時候能一個人拽住兩條豬後腿,將來種地幹活是把好手。」

  陳善生摸著下巴盤算著。

  「爹,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是不是親生的?」

  「至於把我往一樣的火坑裡推?」

  陳順一頭黑線。

  偉人曾經說過,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現在勞動人民的婚姻觀,也太實在了。

  「咋不是親生的?」

  「你看看你娘,家裡家外的活都是她張羅著,要是靠你爹我治病吃飯,咱爺倆早就餓死了。」

  「你爹我不是怕老婆,這是尊重。」

  陳善生給兒子糾正著。

  「爹啊,我還不著急成家。」

  陳順一看老爹來真的,連忙說著。

  「不著急?」

  「那晚上你那床吱嘎吱嘎響什麼?」

  「跟你一般大的海生,這個月就要結婚了。」

  陳善生一邊掏著煙鍋子,一邊瞥了陳順一眼。

  「哎哎哎!」

  「爹你打住!」

  陳順差點吐血。

  爹啊,那不是我啊,不對,那不是現在的我啊,也不對,那好像就是我……

  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

  陳順連忙揉著地倉穴,好讓臉上的燥熱消退一些。

  「爹,你剛才說啥,海生這個月底結婚?」

  陳順轉移了話題。

  「對啊,王支書今早說的。」

  「聽說縣上還有不少大人物來參加呢。」

  「昨天剛發生了那樣的醜事,海生和任嬌還能和沒事人一樣下地,倒也難為他們了。」

  「不過也好,出了這麼大的事故,估計那事也就過去了。」

  陳善生抽著煙鍋子說著。

  聽著老爹的話,陳順心裡咯噔一下。

  突然有了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這些人中毒,該不會是他們故意這麼做的吧?

  為了轉移村民的注意力?

  不惜拿村民的生命開玩笑?

  但從村長的反應看,似乎不應該,真鬧大了,他這個村長也沒了。

  王海生也不至於,他和海生兩人從小在村里長大。

  海生雖然霸道了一些,但人品不壞。

  所以當時才會毫無防備。

  那就只剩下任嬌了。

  任嬌就像一條外表花花綠綠的蛇,她的歹毒或許只有陳順最清楚!

  但這種事情沒有證據,任嬌做的很聰明。

  這個女人,一定要小心才行。

  陳順皺了皺眉頭。

  「順子他爹!」

  正當陳順胡亂想著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兩人扭頭一看,一隊劉大爺在後面一瘸一拐的追了上來。

  「咋了老劉?」

  陳善生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

  「這是家裡母雞今早剛下的蛋,你拿著!」

  「我這腿最近不得勁,能不能給我扎兩針?」

  劉大爺硬往陳善生懷裡塞了兩個熟雞蛋。

  「扎針?」

  「來來來!」

  「哎呀,你這太客氣了,都是一個村的,拿什麼雞蛋?」

  陳善生一聽有人找他扎針,頓時來了勁。

  「爹,那針別忘了消毒啊。」

  陳順在一邊提醒著。

  「去去去!」

  「這倆雞蛋拿回去給你娘。」

  陳善生把雞蛋遞給陳順。

  你爹我才是青山村赤腳醫生好不好?

  老子還沒退休呢,你就想篡位?

  「好嘞!」

  陳順接過雞蛋朝家裡走去。

  「這雞蛋還熱乎,你吃一個,給白露送一個過去。」

  「剛才看著她著急忙慌跑了回來。」

  「你們爺倆專心行醫,地里的活有我呢。」

  陳順他娘接過雞蛋來又遞了回去,拿著鋤頭出了門。

  陳順這才想起,剛才好像就沒見白露,早回來了?

  拿著雞蛋朝旁邊飼養室走去。

  此時。

  飼養室的房間內。

  白露正坐木盆邊洗澡。

  剛才幫著陳順救人,被那些人嘔吐的穢物沾了滿身。

  看到人救活之後,就連忙跑回來沖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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