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敢?!
「去家裡喝酒?」
陳順沒想到村長會單獨過來請自己。
「王支書,沒必要這麼客氣,雖說我跟海生兩個有些矛盾,但畢竟都是一個村子的。」
「我哪能袖手旁觀?」
陳順推辭著。
「叫支書就外道了,還跟之前一樣,叫王叔。」
「今天晚上你可一定要去,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海生,海生下半輩子就廢了。」
「你可是我們家的大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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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
王福堂不由分說,拽著陳順去了他家。
屋裡的桌上已經擺上了幾個肉菜,還放著一瓶酒,王海生臉色陰沉的坐在桌邊。
看見陳順進來,王海生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陳順,你馬勒個——」
王海生剛要開罵,被王福堂一瞪,剩下那半句硬生生咽了下去。
「愣著幹什麼?」
「還不趕緊謝謝順子?」
「今天要不是順子救你,你早癱在床上了!」
王福堂上前踹了王海生一腳。
「謝謝!」
王海生咬牙切齒的說著。
看那架勢,仿佛把陳順活吞了。
「好好說!」
王福堂一瞪眼。
「順子,今天謝謝了。」
「以後我們還是兄弟。」
王海生毫無表情的對陳順說著。
「不用客氣,都是兄弟,這就見外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陳順也猜到了村長叫他來的意思。
看了看桌子上的肉菜,坐了下來。
「爹,我該說的都說了,可以走了吧?」
「今天怎麼說也是我大婚的日子,嬌嬌還在等我呢。」
王海生沒好氣的說著,瞥了一眼老爹,從桌子另一邊繞了出去。
「瞧你那點出息!」
「你——」
王福堂氣的直哆嗦。
他現在拿這個兒子一點辦法也沒有。
自從他娘去世後以後就比較慣,之前傻乎乎的倒也好管,可自從任嬌住進來這幾天,就指使不動了。
要不是今天自己發火硬讓他過來,他也不可能過來。
「順子,他混帳慣了,你別在意。」
「坐坐坐,咱不管他。」
王福堂給陳順倒了杯酒,兩人喝了一杯。
「順子,從小呢,你和海生一起長大,之前雖說我和你爹也有些矛盾,但都過去了。
「以後在村裡有什麼困難就找我。」
「我聽你爹說,想讓你接班當赤腳醫生,這事等我去公社開會的時候,親自和葛主任說說,肯定沒問題。」
王福堂又給陳順滿上一杯。
「說得對,都過去了。」
「以後我爹娘在村里,還要多勞煩您照顧。」
陳順順著話說著。
自己父母畢竟還要在這個村子生活,一隊二隊關係鬧的比較僵,要是能有支書說話,自然省去不少麻煩。
自己老爹這個人比較實在,沒有什麼城府,雖不指望村長幫他什麼,至少不會被人下套。
村裡的勾心鬥角可不少。
「對了王叔,我今天見到任嬌的時候,看了看臉色,不太對啊。」
「是不是懷上了?」
陳順借著酒勁,壓低聲音說著。
既然支書都表態示和了,他也決定提醒一下。
上次任嬌買藥的事情還埋著雷呢,指不定憋著什麼法子陷害自己。
「啊?」
「這你也能看出來?」
王福堂吃了一驚。
他雖然知道了當時王海生他們的計劃,但懷孕這種事情可沒聲張。
這陳順也太厲害了,光看就能看出來?
「唉,家門不幸啊。」
「既然你發現了,也不瞞你。」
王福堂嘆了口氣。
「王叔,這個任嬌是個厲害的人,你們可要注意啊。」
「我總感覺結婚的時候不太情願,娃娃不一定能拴住她。」
陳順對王福堂提醒著。
「什麼意思?」
王福堂揉著臉,連續喝兩頓酒,很快有了醉意。
「任嬌畢竟是從大城市來的,她的性格還能一直在村里?」
「將來有機會,早晚會離開。」
「今天在婚宴上,我無意當中聽那幾個縣上的領導說,後面可能知青要返城什麼的,估計用不了多少時間。」
「這個任嬌要是知道這些消息,恐怕不會這麼老實。」
陳順慢慢說道。
「不能吧?」
「就算她不願意,現在都有娃娃了,還能流了?」
「她敢?!」
王福堂一瞪眼。
「是是是,在你面前肯定不敢。」
「不瞞你說,上次的時候,任嬌就悄悄找我,想讓我開一點流產的藥。」
「我——」
「什麼?!」
王福堂一拍桌子。
「王叔你別著急啊。」
「我可沒開,開的是保胎的,不然這麼幾天早就流了。」
「這事吧,本不該和你說,但今天咱把話都說透了,我要不說,實在感覺對不住您。」
「現在木已成舟,你再做什麼都沒用,真要逼急了,指不定出什麼事。」
「您是聰明人,防備點就好了。」
陳順看著支書的臉色,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也就點到為止,岔開了話題。
與此同時。
在旁邊的房間裡。
王海生正跪在任嬌面前。
「這狗日的陳順,他肯定是故意給我難堪的,還扒我衣服,故意看我出醜!」
「我爹糊塗了,讓我謝他,謝個屁!」
王海生耷拉著腦袋。
「嬌嬌我真錯了,我不是怕他陳順,是我爹要打我啊。」
「你沒看見我爹那樣,可嚇人了。」
「不就是來吃飯?能咋滴?」
王海生往前蛄蛹了兩步。
「去去去!」
「別離我這麼近!」
「看你就煩!」
自從婚禮結束以後,任嬌連裝也不裝了。
之前抻著那些人,若即若離,享受被眾人圍繞的感覺。
但今天結婚後,那些小青年對她的熱情明顯減弱了不少,更有不少人轉移到白露身上。
在任嬌看來,一切都是王海生這個蠢材搞砸的!
現在越看王海生越來氣。
「你就是個白痴,陳順之前救人中毒就出盡了風頭,一隊的人現在對陳順都很認可,現在咱一隊不少人都去找他爹扎針了。」
「現在又救了你,以後你在他面前還能壓過他?」
「你爹他們這些人都老了,年輕一輩當中那些人,都沒有能上檯面的。」
「本來你爹是村長,你有很大的優勢,可被陳順這麼一弄,以後村長還能落到你頭上?」
任嬌沒好氣的說著。
「那怎麼辦?」
「咱爹現在可很認可他啊!」
王海生一聽也慌了。
「怕什麼?」
「那是咱爹不知道他幹的事!」
任嬌冷哼一聲。
「他幹什麼事了?」
王海生有些疑惑。
「還記得我當時讓你去跟陳順買藥嗎?」
「當時我本來想著,吃中藥對娃娃好,所以才去的。」
「今天洪院長來的時候,我正吃藥呢,就讓他看了看,他說藥里竟然有紅花!」
任嬌壓低聲音說著。
「紅花?」
「那是幹什麼的?」
王海生瞪著大眼。
「流產用的!」
任嬌冷冷說著。
任嬌知道,今天過後,洪院長絕對不會給陳順好臉色,索性推到了洪院長頭上。
「什麼?」
「我草特碼的,我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我弄死他去!」
王海生一聽,頓時暴怒,拎著擋門的棍子就朝外面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