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獲成功
第二天天還沒亮，周蕙就輕手輕腳地起床了。她剛掀開被子，肖一成就迷迷糊糊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這麼早？」
「得去看看酸奶發酵得怎麼樣了。」周蕙壓低聲音，生怕吵醒隔壁屋的肖姍姍，「你再睡會兒，昨天砍竹子累著了。」
肖一成搖搖頭，一骨碌爬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來到灶房，周蕙小心翼翼地掀開竹筐上的棉被。一股酸甜的奶香立刻飄散開來。她拿起一個竹筒，輕輕晃了晃，裡面的酸奶已經凝固得像嫩豆腐一樣。
「成了！」周蕙眼睛一亮，用小勺挖了一點嘗了嘗，「味道比上次還好！」
肖一成也嘗了一口，驚喜地說：「姍姍裝飾的這些竹筒真好看，配上酸奶，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們起這麼早啊？」肖姍姍揉著眼睛出現在門口，頭髮還亂蓬蓬的。她一眼看到打開的竹筐，立刻清醒過來，「酸奶做好了嗎？我能嘗嘗嗎？」
周蕙笑著遞給她一個裝飾著小雛菊圖案的竹筒：「給，這是你親手裝飾的。」
肖姍姍接過竹筒，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酸奶的醇厚與微酸在舌尖綻放，她驚喜地睜大眼睛：「太好吃了！比縣裡供銷社賣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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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肖一成得意地說，「你嫂子這手藝，可是跟...」
「行了行了，」周蕙打斷他，臉上泛起紅暈，「趕緊準備準備，今天不是要去集市嗎？」
三人忙碌起來。肖一成負責把竹筒酸奶裝進墊著乾草的竹筐；周蕙準備找零的零錢和記帳本；肖姍姍則翻箱倒櫃，找出幾塊碎布頭，說要再做些小玩意兒當贈品。
「姍姍，你這主意真不錯。」周蕙看著她靈巧的手指將碎布變成一朵朵小花，「買酸奶送布花，肯定能吸引不少大姑娘小媳婦。」
肖姍姍抿嘴一笑：「我在同學家糊火柴盒時，隔壁的王嬸就常這麼幹。她賣頭繩，買三送一個小布花，生意可好了。」
太陽剛爬上樹梢，一家人就出發了。肖一成挑著兩個竹筐走在前面，周蕙抱著小朝朝，肖姍姍則拎著個布包，裡面裝著她連夜趕製的小布花。
集市上已經人頭攢動。他們找了個靠邊的位置，肖一成卸下擔子，周蕙鋪開一塊粗布當攤位。肖姍姍則把裝飾最精美的幾個竹筒酸奶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這酸奶怎麼賣啊？」一個挎著菜籃的大嬸最先湊過來。
周蕙剛要回答，肖姍姍已經熱情地迎了上去：「嬸子，這是我們自家釀的竹筒酸奶，三毛錢一筒，買兩筒送一個小布花。」她拿起一個竹筒，「您看這竹筒多漂亮，喝完酸奶還能當筆筒用呢！」
大嬸被她說動了心，掏錢買了兩筒。肖姍嫻熟地包好酸奶，又挑了一朵鵝黃色的小布花別在大嬸的衣襟上：「嬸子戴著真好看！」
開張後，顧客漸漸多了起來。肖姍姍嘴甜手快，周蕙負責收錢找零，肖一成則時不時跑回家取補貨。小朝朝被安置在攤位後面的陰涼處，不哭不鬧，好奇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竹筒上的畫是誰畫的呀？」一個穿著體面的年輕女子拿起一個畫著小貓圖案的竹筒問道。
「是我畫的，」肖姍姍有些不好意思，「畫得不好，您多包涵。」
「畫得真好！」女子讚嘆道，「我買四筒，送人兩筒，自己留兩筒。對了，能指定圖案嗎？我想要兩個畫著小狗的。」
肖姍姍眼睛一亮：「當然可以！您明天來取，我今晚就給您畫！」
中午時分，太陽毒辣起來。周蕙心疼地看著肖姍姍被曬紅的臉蛋：「姍姍，你去樹蔭下歇會兒，喝口水。」
「沒事，嫂子，」肖姍姍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再堅持會兒，這會兒人正多呢。」
肖一成不知從哪弄來三碗涼粉，一家人輪流吃著簡單的午飯。小朝朝也餓了，周蕙背過身去給她餵奶。肖姍姍見狀，主動站到嫂子身前，擋住路人的視線。
下午的生意更加紅火。他們準備的八十筒酸奶，到太陽西斜時已經賣掉了七十多筒。肖一成數了數錢，驚喜地說：「除去成本，今天淨賺了十二塊多！」
「真的？」周蕙不敢相信，「往常咱們賣雞蛋，一個月也攢不下這麼多啊！」
肖姍姍興奮地拍手：「太好了！明天我們多做些，肯定能賣得更好！」
正當他們收拾攤位準備回家時，一個穿著幹部模樣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同志，你們這酸奶是自己做的？」
肖一成警惕地擋在妻妹前面：「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男子笑了笑：「別緊張，我是縣裡供銷社的採購員。嘗了你們家的酸奶，味道很不錯。竹筒包裝也很有特色，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興趣長期供貨給我們供銷社？」
三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後還是周蕙先反應過來：「您...您是說，要收購我們的酸奶？」
「對，」採購員點點頭，「每天先訂三十筒試試，如果銷量好，再增加數量。價格嘛，就按你們零售價的八折，怎麼樣？」
肖一成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即使打八折，每天固定銷售三十筒，也比趕集穩定多了。他正要答應，肖姍姍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這位同志，」肖姍姍禮貌地說，「我們很樂意跟供銷社合作。不過我們的竹筒都是手工製作的，每天產量有限。您看這樣行不行，先訂二十筒，等我們擴大生產了，再增加到三十筒？」
採購員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挺會做生意。行，就按你說的辦。明天上午十點，把二十筒酸奶送到供銷社後門，找劉採購就行。」
目送採購員離開，肖一成忍不住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好你個姍姍，都會討價還價了！」
肖姍姍吐了吐舌頭：「哥，我是想著咱們還得留些去集市賣。直接全給供銷社，雖然穩定，但賺得少啊。而且集市上能賣高價，還能發展新客戶呢！」
周蕙連連點頭：「姍姍說得對！咱們既要'保底'，也要'拔高'！」
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肖一成挑著空竹筐，腳步輕快；周蕙懷裡的小朝朝已經睡著了，小臉粉撲撲的；肖姍姍走在最後，手裡攥著今天賺的錢，心裡盤算著明天要買些什麼材料來裝飾更多的竹筒。
「哥，嫂子，」她突然快走幾步追上他們，「我有個想法。咱們是不是可以找村里會編竹器的人合作？他們編竹筒，我們負責裝飾和裝酸奶，這樣產量就能提高了。」
肖一成和周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曾幾何時，他們只是想著養家餬口；而現在，在肖姍姍的加入後，這個小家庭的生意似乎有了無限可能。
「就這麼辦！」肖一成一拍大腿，「明天我就去找老李頭商量，他兒子不是會編竹筐嗎？肯定也會編竹筒！」
夜色漸濃，三人的說笑聲迴蕩在鄉間小路上。遠處，炊煙裊裊升起，那是家的方向。
第二天清晨，天還蒙蒙亮，肖家院子裡就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肖一成扛著新砍的竹子往老李頭家走去，周蕙在灶房裡調配酸奶，竹筐里的鮮奶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肖姍姍坐在堂屋的竹凳上，攤開從集市淘來的彩線，指尖翻飛間，布花的花瓣層層疊疊綻放。
「嫂子，你看這個配色怎麼樣？」肖姍姍舉起一朵繡著金邊的粉花，「我想把它別在送給供銷社的酸奶筒上，說不定能讓劉採購印象更深。」周蕙探出頭來，圍裙上沾著奶漬：「好看得很！不過你也別累著，等會兒還得幫我往竹筒里倒酸奶。」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隔壁王嬸喘著粗氣闖進來：「成子媳婦！不好了！集上張家也開始賣酸奶了，說是三塊錢五筒，比你們便宜一半還多！」周蕙手裡的木勺噹啷一聲掉進鍋里，酸奶濺起的奶花在灶台上散開。
肖姍姍霍地站起來，彩線纏在手腕上：「怎麼會這樣？張家根本不會做酸奶！」王嬸抹了把汗：「說是從城裡請的師傅，竹筒都是機器做的，印著花花綠綠的商標。今早攤子剛支起來，圍了好多人。」
空氣瞬間凝固。周蕙盯著灶台上沸騰的奶鍋，突然轉身翻出記帳本：「一成昨天去供銷社送貨時，劉採購說有顧客反映酸奶保質期太短。咱們能不能在這上面下功夫？」肖姍姍眼睛一亮，從書包里掏出皺巴巴的《大眾科學》雜誌：「我之前看到過，加些蜂蜜或許能延長保存時間，而且口感會更醇厚！」
兩人顧不上吃早飯，在灶台邊反覆試驗。肖姍姍小心翼翼地往酸奶里滴入蜂蜜，周蕙用竹片輕輕攪拌，直到奶色變得晶瑩透亮。「先放一筒到陰涼處，看看明天會不會變質。」周蕙擦了擦額頭的汗，「成子回來讓他帶些冰回來，或許能保鮮更久。」
晌午時分，肖一成垂頭喪氣地回來了。竹筐里的竹筒還沒送完，他把供銷社退回來的十筒酸奶放在桌上：「劉採購說最近銷量不好，讓先暫停供貨。」看到妻子和妹妹泛紅的眼眶，他趕緊補充：「不過他夸咱們的包裝好看，還說要是能改進保質期，願意重新合作。」
肖姍姍突然笑出聲，把試驗的蜂蜜酸奶遞過去：「哥你嘗嘗！我們找到辦法了！」看著肖一成驚喜的表情，周蕙從柜子里翻出布料：「我想著，咱們把竹筒改成雙層，中間放冰塊，再用棉套裹起來，應該能多保存兩天。」
夕陽西下時，三人帶著改良後的酸奶再次來到集市。肖姍姍舉著寫有"蜂蜜竹筒酸奶，買二送布花，保鮮三日"的木牌，清脆的吆喝聲在喧鬧的集市格外顯眼：「嬸子嘗嘗看！我們加了後山的野蜂蜜，甜而不膩！」
人群漸漸圍攏過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嘗了一口，眼睛亮起來：「這口感比城裡冷飲店的還細膩！給我來五筒！」周蕙一邊包裝一邊解釋：「我們用的是自家養的奶羊，竹筒也是手工繪製，喝完還能當花瓶。」
正當生意紅火時，張家的老闆黑著臉走過來：「你們搶生意也太不地道了！」肖姍姍不卑不亢地遞上一筒酸奶：「大哥嘗嘗，咱們做的是不一樣的東西。」那人嘗了一口，臉色緩和下來：「確實有門道，要不咱們合作？我出機器，你們出配方，利潤五五分。」
肖一成剛要開口拒絕，肖姍姍輕輕按住他的胳膊：「我們想先守住自己的特色。不過以後要是擴大生產，或許能合作。」看著張家老闆若有所思地離開，周蕙低聲問：「為什麼不答應？」肖姍姍望著天邊的晚霞，目光堅定：「我們要做就做獨一無二的，這樣才能走得長遠。」
月光爬上屋檐時，竹筐里的酸奶全部售罄。肖一成數著鈔票，突然掏出一張嶄新的五元紙幣：「明天去縣城買台小冰箱，咱們得好好保存菌種。」肖姍姍摸著口袋裡記滿顧客需求的紙條，興奮地說：「我還想試試做水果酸奶，隔壁村的草莓快熟了......」
夜風吹過院子裡的竹叢，沙沙作響。周蕙望著熟睡的小朝朝，又看看正在討論新品的兄妹倆，嘴角泛起笑意。曾經為生計發愁的日子仿佛還在昨天，而現在，那些用竹筒盛著的希望，正在月光下慢慢發酵。
第二天，肖一成早早騎著二八自行車往縣城奔去，車后座綁著的竹筐里塞滿了攢下的雞蛋，打算賣了換錢買冰箱。周蕙和肖姍姍則留在家裡，繼續改良酸奶配方。肖姍姍照著《大眾科學》上的方法，嘗試將新鮮的蘋果、梨切成小丁拌入酸奶，還在竹筒上繪製了對應水果的圖案。
正當兩人忙得熱火朝天時，村裡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各位村民注意，縣科委組織的'農村技術培訓班'下周開課，主要講授食品保鮮和加工技術......」聽到廣播，肖姍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嫂子！我們去報名學習吧！說不定能學到延長酸奶保質期的更好辦法！」周蕙欣然同意，兩人當即決定第二天就去鎮上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