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暫勝祁淮予
辛久薇笑了笑,「自然是誰手上有我哥哥的金風玉露盞了。」
眾人左看右看,面面相覷。
辛雲舟悄悄拉了一下辛久薇的衣袖,「妹妹,金風玉露盞是我換給……嘶!」
話沒說完就被辛久薇隔著袖子掐了一下,辛雲舟強忍住齜牙咧嘴的衝動,乖乖地不說話了。
辛久薇看向祁淮予,「祁淮予,你來鑒寶會不會什麼也沒帶吧?」
祁淮予眼神閃爍了一下,「說來慚愧,實是沒尋到什麼寶物,我就想著不在諸位公子面前班門弄斧了。」
「怎麼會呢?」辛久薇一臉驚訝,當著眾人的面走到祁淮予面前,臉上露出明顯的仰慕之色,「你前些日子不是說尋到了當世奇珍嗎?你這般厲害,怎會空著手來呢。」
人群中有公子道:「對啊,祁兄,方才開場前我問你帶了什麼,你還說待會兒自會知道的。」
祁淮予的笑意有些僵硬,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問辛久薇:「你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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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久薇輕輕一笑,揚聲道:「淮予,你為何不讓大家開開眼界?」
祁淮予臉色沉下來,「我說了我沒有帶東西來。」
「不對,不對。」謝三少忽道,「除了辛雲舟來得晚,咱們帶來的寶物都交上去統一備著的,你當真沒帶?」
林公子生怕別人覺得是自己要害辛雲舟,見狀也連忙說:「對啊,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見真有人往放寶物的地方走去,祁淮予沒了辦法,立刻便改口道:
「諸兄,諸兄!說來慚愧,實在是見諸位帶來的都是上等寶物,我自愧不如,不想獻醜,也只能如此謊稱,還請諸兄見諒,見諒!」
辛久薇「哎呀」一聲:「淮予,你怎麼能這樣妄自菲薄呢?」
「是啊祁兄。」林公子道,「你這就太自謙了!」
眾人三言兩語地說起來,祁淮予再找什麼藉口也沒用了,眼睜睜看著人捧著貼有他名字的木盒走了過來。
祁淮予咬牙低聲問辛久薇:「你到底想怎麼樣。」
辛久薇看也沒看祁淮予,走上前將盒子揭開,驚呼一聲:「哎呀!哥哥,這不是你的金風玉露盞嗎?」
眾人一看,面面相覷。
林公子又上前細細看了:「的確是金風玉露盞,這是祁兄帶來的?」
祁淮予對辛久薇道:「就算我帶來的是金風玉露盞,你又憑什麼說是我掉包的?」
「是啊。」
清冷的女聲響起,一直沒說話的薛應雪忽然開了口:「你不能因為你哥哥做了蠢事,就讓淮予做替罪羊吧。」
祁淮予嘆道:「久薇就是這般小孩子性子,恰逢前幾日與我鬧了些彆扭,才會如此,諸位莫怪。」
辛久薇料到他不會承認,「既然這樣,那諸位就聽聽金風玉露盞的原主人怎麼說吧。」
話音落,眠風就帶著一名穿錦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王掌柜。」辛久薇笑道,「您說說,前些日子是誰從您手中買走了這隻盞?」
來的是城中錦緞鋪子的王掌柜,潁州城內數一數二的富商。
他環視一圈,指著阿永道:「是這位小哥。」
阿永連忙道:「對,是公子讓我從王掌柜手中收的。」
林公子道:「那這樣一來,這東西的確最初應該是辛兄的!」
「這是辛兄給我的。」祁淮予立刻道,「有什麼問題?」
謝三少道:「的確,這也不能證明祁兄掉包呀。」
「我沒有給他!」辛雲舟忽然開口,「金風玉露盞一直鎖在我家書房中,定是他從我這裡偷走的!」
祁淮予面色一變,「辛兄,話可不能亂說。」
辛久薇抬高聲音:「看來就是祁淮予偷走了我哥哥的東西,還掉包成了這害人的玉器,祁淮予,你……」
她說得又快又利落,就是想趁人不備將罪名安在祁淮予頭上。
說到後面又轉換了語氣,面上露出震驚與惶然的神色,眼角還掛了淚。
「淮予,辛家待你不薄,你怎地害我哥哥……」
祁淮予面色更難看了,「閉嘴,我沒有!」
辛久薇像是被嚇了一跳,眼淚立時落下來,晃晃悠悠地往辛雲舟身上靠去。
「淮予,我不過是太傷心了,你吼我做什麼?」
就算蠢笨的聲名在外,可辛久薇有一張從母親那裡繼承的秀麗臉蛋,此刻做出乖巧柔弱的姿態,立刻便引起了旁人憐香惜玉的心。
「祁兄,就算有什麼誤會也不能吼人啊。」
「是啊,實在有失君子之風。」
祁淮予握了握拳,「掉包之事實在子虛烏有,這金風玉露盞是辛雲舟得了玉器,看不上原來的玩意兒給我的!」
辛久薇擦了擦眼淚,「哦,那你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我哥哥得了這玉器?」
祁淮予猛地一頓。
他說漏嘴了。
連忙又道:「我是提前知曉的,但我也不認得這玉器出自哪裡,難道就因為這個就要胡亂攀扯我嗎?」
辛久薇笑了一下,看向眾人。
「據我所知。」她慢悠悠地道,「去年初的春日宴上,祁淮予有一篇策論,是被諸位爭相看過的。」
今日來鑒寶會的除了世家紈絝公子,還有不少飽讀詩書的,聞言也紛紛想起來。
有人道:「倒是有這回事,祁兄那篇策論中分明提到過皇子品器圖。」
「對對,我也有印象,當時還覺得祁兄真知灼見,見解獨到,實在是我等學習的對象啊!」
「那祁兄分明是看過那畫的,應該認得這玉器啊!」
林公子大聲道:「你既認得這玉器,還同意辛公子跟你換?這也太不厚道了!」
眾人看祁淮予的眼神有些變了。
跟辛雲舟傻乎乎把敏感的東西呈到眾人面前比,祁淮予這種行為就更令人不齒了一些。
祁淮予強笑道:「我也不全認得,一時沒想起來。」
辛雲舟道:「你就是故意的!而且你說要借我一個寶貝,我讓你去取的是另一個,你卻偷走了我的金風玉露盞!」
祁淮予沉聲道:「分明是你說任我隨便挑選,我來鑒寶會,自然是要帶最好的來,不然豈不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