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勸學


  辛雲舟被他的厚臉皮氣歪了鼻子,「金風玉露盞並不在讓你挑選的東西里!」

  眼見著辛雲舟快跟人打起來了,眾人紛紛來打圓場。

  「罷了罷了,都是誤會一場,辛兄喜怒。」

  「是啊,烏龍,都是烏龍!」

  ₴₮Ø55.₵Ø₥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兩位快快坐下,莫要壞了咱們的鑒寶會。」

  「左右寶貝都是出自辛氏,祁兄一向受辛世伯信任,拿這金風玉露盞也很合適!」

  這話又說到祁淮予心坎上,忍不住露出謙遜但難掩得意的微笑。

  「這話倒是對。」謝三少道,「誰不知道現在辛氏許多大大小小的事得靠著祁兄出面,祁兄青年才俊,最配這名盞。」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要都如……一般蠢笨,辛氏可如何是好。」

  他中間莫名的停頓令辛雲舟不滿,騰地又站起來:「你說什麼!」

  辛久薇冷冷看那人一眼,忽地又一笑,用有些天真的語氣說:「既然金風玉露盞最配祁淮予,那今日的頭籌應該是他拿吧?」

  祁淮予眸光一閃,警惕地看著辛久薇。

  謝三少道:「那是當然。」

  辛雲舟不服氣,「妹妹,你又向著他!」

  他還以為妹妹轉性子了!

  辛久薇笑吟吟地說:「太好了,我就知道淮予做什麼都能做好。」

  她把辛雲舟從凳子裡拉起來,「今日都是一場誤會,讓大家看笑話了,還希望不會擾了諸位兄長的性子,我聽聞這兒的膳食最為美味,淮予既然奪了頭籌,便買了今日的單,讓諸位高興高興如何?」

  眾人聞言,紛紛稱好。

  林公子道:「原就是魁首請客,這下要祁兄破費了!」

  祁淮予原是心裡一驚,但見辛久薇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又放下心來。

  往日有辛久薇參與的聚會,也是她以他的名義買單,想來辛久薇是耍夠了脾氣,又討好他來了。

  祁淮予不禁又得意起來,風度翩翩地看向眾人,「既是規矩,那淮予也定然不會食言。」

  辛久薇心中一樂,差點笑出聲來。

  她也沒有留下來看好戲的心思,反正祁淮予之後會如何下不來台也和她沒關係了。

  辛久薇推說家中還有事,拉著辛雲舟一起走了。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哎,辛三小姐怎麼就這麼走了?祁兄還在這兒呢。」

  祁淮予笑道:「無妨,久薇不在,我們倒能暢談。」

  「正是。」謝三少翹著腿,「辛氏的小姐有什麼意思,比不上薛姑娘半分。」

  薛應雪矜持地笑了笑,「應雪怎敢與貴女相比。」

  於是眾人便七嘴八舌地誇起薛應雪來,辛久薇已經離席,自然是免不了被對比貶低。

  祁淮予也沒有制止,畫舫上一群人吃喝暢聊到天色都黑了。

  吃飽喝足就要散去,祁淮予卻被畫舫管事的叫住。

  「祁公子,這是今日的帳。」

  祁淮予看也沒看,揮揮手,「掛帳吧,送到辛府。」

  管事面露難色,「這,辛姑娘方才走時囑咐過,今日的帳不由辛府結。」

  祁淮予臉色頓時變得難看,勉強道:「那記我帳上。」

  「抱歉,祁公子。」管事道,「小店未曾有為您掛帳的先例,因此今日只能現結。」

  見祁淮予沒說話,他好心建議:「別的公子是否能結?」

  原要離去的眾人聽見了他們的話,「祁兄,怎麼了?」

  祁淮予早就夸下了海口,這時候讓別人結,就算這些人表面上不說,日後也是有得嘲笑他的。

  他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叫來尋墨,「去我宅子裡取些銀票來。」

  尋墨聽從地去了,心裡卻嘀咕,一間小院子也算得上宅子了?

  祁淮予以前吃喝用度都在辛府,這些銀票都是他找各種機會攢下來的,看起來是有不少,但要結這些公子哥今日的花銷,也幾乎把他剝了一層皮。

  可他面上又不能表現出來,咬著牙結了帳,心底幾乎在滴血。

  又被辛久薇擺了一道!

  而另一邊,辛久薇根本無暇關注祁淮予。

  她勉強將辛雲舟從今日的風波中拉出,此刻兄妹兩坐在回去的馬車上,心裡才升起遲來的惱怒。

  「哥哥,我不是同你說過不要隨便換寶貝嗎?闖了禍都不知道!」

  辛雲舟也覺得理虧,梗著脖子道:「都是那祁淮予害我,他把這東西誇得天花亂墜,卻不說它的來路。」

  「這就是你平日不讀書的下場!」辛久薇氣道,「你要是多讀幾篇文章、多長几個心眼,會上他的當?」

  「這跟讀書又有什麼關係。」辛雲舟道,「祁淮予心眼子比墨都黑,我怎知會上當。」

  辛久薇氣結,她知道哥哥固執,可有時候也太蠢了!

  「那你總該聽我的吧,你那日明明答應我了,到頭來原來是應付我的!」

  辛雲舟見她氣得臉都紅了,現下也只能連忙服軟,「好妹妹,你彆氣了,我保證再也不敢了。」

  其實辛久薇心中更多的是著急,父親過幾日就要回家,屆時她還要費許多心思去瓦解父親對祁淮予的信任,又不能時時刻刻看著辛雲舟,哥哥如果以後還是這樣不聽她的話,又如何避開前世的命運?

  辛久薇閉了閉眼,無奈地嘆了口氣。

  辛雲舟大氣也不敢出,想著如何厚臉皮逗妹妹笑。

  辛久薇知道哥哥本性不壞,就是跟以前的自己一樣天真。

  他是熱忱之人,需得有合適的教導才行,譬如前世那位大儒。

  算算時間,也該到對方來潁州的時間來。

  思及此,辛久薇睜開眼,盯著辛雲舟。

  「妹妹你別這樣看著我。」辛雲舟縮了縮脖子,「怪嚇人的。」

  辛久薇又嘆氣,「哥哥,你可知道葉清正葉先生?」

  辛雲舟到底還是半個讀書人,「這,認、認得吧。」

  「葉先生如今雖是白衣,但桃李滿天下,朝中不少肱股之臣都曾是他的學生。」辛久薇緩緩說道,「葉先生祖籍就在潁州,與咱們辛氏還有些淵源。」

  「此前父親聽說葉先生有回潁州安度晚年的意願,親自叫了人去接,不日就要到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