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計謀
辛久薇一怔,確實沒想到祁懷鶴還會特意問起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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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閃過一絲猜測,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姐姐如今很好,前陣子還才名遠播,多了許多愛慕者呢。」
她想了想,將春日宴的事說了,又說了謝長景與辛兮瑤的事。
祁懷鶴還沒來得為辛兮瑤正名的事欣慰,聽著謝長景侮辱姐妹二人的事,立時便皺起眉,冷了臉色。
「都說潁州多青年才俊,竟是這般小人。」
又問:「兮瑤可曾為此傷懷?她此次不來勻城,可是傷了心,身子不適?」
辛久薇若有所思地看看祁懷鶴,「姐姐很好,多謝表哥掛念,她雖然沒有來,但方才清點的那組字畫就是姐姐親自作的,那是她送給外祖的心意。」
祁懷鶴放下心來,眼中有閃過一絲惆悵。
辛久薇越發覺得怪異,正巧走到了住處,臨別前,她狀似無意地說:
「今日父親叫我替姐姐選親,這次賀壽結束,我就要回去張羅這件事了,唉,姐姐眼光高,實在是覺得潁州城內的男子,沒幾個配得上姐姐的。」
祁懷鶴卻沉默了,見辛久薇要道別,便叮囑她注意休息,關懷了幾句便離開了。
「表少爺真是個好兄長。」望晴感慨道,「大小姐沒來,他都如此關心。」
眠風也道:「就是呢,剛才聽小姐說起別人對大小姐不好,表少爺臉色馬上就不好看了。」
辛久薇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忽地笑了。
「若是這樣,倒也不錯。」她輕聲說。
讓姐姐和親人們都幸福,原本就是她重活一世最大的心愿。
不過此事也急不得,她還有一件事才是當務之急。
壽誕的前一日,望晴拿來辛葵的回信,果然在她刻意告知祁淮予自己要去壽誕上獻藝後,祁淮予又給了她心的任務。
那夜在廟會上沒有成功的計謀,他要在壽誕上故技重施一遍。
在祖父的壽誕上做出出格之事,比在外與歌姬廝混嚴重多了。
前者最多讓祁懷鶴的名聲沒那麼好,且叫眼裡揉不下沙子的辛久薇不再有跟祁懷鶴說親的可能。
後者卻能徹底敗壞祁懷鶴的名聲和人品,適家引導的話,還能再次破壞辛祁兩家的關係。
祁淮予可真是,心狠又惡毒。
「那就讓這暗鏢,落到他自己的身上吧。」辛久薇微笑著說。
因著是整壽,外祖又素來有好名聲,壽誕這日祁宅很熱鬧,半個勻城與祁家有關係的都來賀壽了,門口賓客絡繹不絕。
祁懷鶴去了門口迎客,因著是女眷,又是親戚,辛久薇被拉著與祁家的小姐們一起在花廳,與別家的女眷說話。
「這就是你家的表小姐?」有夫人拉著辛久薇,眼中滿是驚艷,「是姐姐還是妹妹?我還沒見過呢,生得這樣標緻,可曾婚配?」
祁星繪笑道:「表妹是她家中最小的,大表姐在潁州沒來呢。」
夫人笑道:「看著年紀是小,可也生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陳夫人是看我表妹長得好,迫不及待想領回去做媳婦吧。」祁星繪笑嘻嘻的,似乎與這位夫人很熟悉,說話便也口無遮攔,「表妹沒有婚配呢——阿薇,是吧?」
最後一句是轉頭問辛久薇的。
辛久薇道:「姐姐還未成婚,阿薇也尚未婚配。」
陳夫人很是驚喜和滿意,卻聽她身邊另一位有些猶豫地問:
「你既是辛氏的小女兒,那不是配給祁家大郎了麼?」
陳夫人和祁星繪都是一怔。
祁星繪理解偏了,道:「這次表妹來,我母親確實是很想撮合他和表哥呢,不過那都是長輩們的玩笑話,」
「不是,不是這樣的。」那夫人的家中也是經常的,時常有人在外面帶些消息回來,「我聽聞,辛氏有位常住在他們家的表哥,在跟著辛老爺做事,跟辛家的三小姐形影不離的,好像早就定親了呀。」
「既然是表哥,那不就是你們家大郎麼。」
那夫人說著,又問辛久薇:「還是說,你還有別的表哥?」
沒想到祁淮予刻意引導大家造成的誤會都傳來勻城了,辛久薇笑了笑,道:「想來應當是傳來傳去誤會了,久薇沒有定親,家中也沒有旁的表哥。」
「那便是他們誆我的了。」那夫人也不了解實情,只當是自己聽了假消息,「這般標緻的姑娘,可得配個好郎君。」
一群人又說笑了一會兒,辛久薇估計著時間,悄聲問望晴。
「表哥在何處?」
望晴也低聲道:「奴婢方才差人去看了,表少爺還在前院接待客人。」
辛久薇點點頭。
外祖的壽誕辦得熱鬧,來的都是勻城有頭有臉的,祁淮予一開始就失去了狐假虎威的機會,這時也不知去了哪裡。
壽誕一直辦到夜幕降臨,在庭院中開了席,辛久薇與祁星繪幾姐妹坐在一起。
辛葵帶著一隊歌姬魚貫而入,唱了幾首曲子,離開時她的視線與辛久薇交匯,辛久薇微微點點頭。
不久之後,辛久薇看見一個丫鬟不小心將酒潑在了祁懷鶴的衣服上,祁懷鶴起身離了席。
祁淮予還真是總用這般手段。
辛久薇冷冷一笑,也起了身,對望晴囑咐道:「給辛葵傳信。」
望晴點點頭,與眠風對視一眼,眠風扶著辛久薇離了席。
「久薇,你去哪裡?」祁星繪見她起身,「更衣嗎?我也去。」
辛久薇道:「坐著有些頭暈,我去湖邊吹吹風。」
「你這身子骨也太差了,別又吹風寒了。」祁星繪也站起身,「我同你一道去。」
辛久薇想了想,點點頭。
讓她一起也好,祁淮予正是需要目擊者多一些。
另一邊,祁懷鶴因陪著敬重的先生喝了幾杯,已經有些不勝酒力,他的住處離前廳遠,以往家中宴客時,為了應對弄髒衣服這種事發生,都有一間專門的屋子用來換乾淨的衣裳。
晚風吹過竹葉,明月高懸。
一道模糊的影子自窗戶紙前晃悠悠地閃過。
祁淮予沒有注意到,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