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祁淮予與馮氏割席


  辛久薇坦蕩地看向辛父,「未曾。」

  短短的兩個字,父女兩的心中皆如明鏡。

  辛父緩緩坐回椅子裡,「那你同為父說說,你這般大費周章設計他一番,又是為了什麼?」

  辛久薇還沒回答,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望晴停留在書房外,猶豫著不敢進來,可又因什麼事而面露焦灼之色。

  「出了什麼事這般慌張。」辛父道,「進來同你家小姐說。」

  望晴這才進來,「家主,小姐,薛姑娘來了,同大小姐吵了起來。」

  辛父眉頭一皺,卻聽辛久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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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您同我一起過去看看吧,或許您就會知道我的理由。」

  辛府的另一邊,辛兮瑤的踏雪閣前,兩道同樣高傲的身影正對峙著。

  辛兮瑤的眉心微蹙,已經沒有了同面前人說話的耐心。

  「薛姑娘,你不請自來本已失了禮數,別忘了這裡到底是誰的家。」

  然而若是能被她嚇到,薛應雪就不會在此時出現在辛府了。

  她還是那副人淡如菊的模樣,淡聲說:「我不在乎你們總愛提的什麼世家門楣、身份尊卑,只是想從大小姐你這裡拿回我的東西而已。」

  辛兮瑤身後的丫鬟道:「你有什麼東西?連演奏的曲子都偷我家小姐的,你也好意思說這種話?」

  薛應雪臉色一變,「何時輪得到你說話?」

  「這裡又哪裡輪得到你說話?」辛兮瑤冷聲反問,「再說一遍,我的東西就算不放在踏雪閣,也是辛氏人的東西,何時輪到你伸手討要?難道你也要改跟我們姓辛不成?」

  原來,不日後潁州城有一場游湖品花宴,薛應雪為著這場游湖,竟找到辛兮瑤向她討厭一個東西。

  她道:「那百日牡丹是淮予偶然所得,他早已答應贈予我,因著大小姐喜愛,才在你這裡暫存了一些時日,何時就成大小姐的了?」

  辛兮瑤不怒反笑,「我堂堂正正花銀子拍來的花苗,精心培養出的,竟還不算我的東西了?他祁淮予想署名,拿得出那麼多銀子嗎!」

  很少與人紅臉的辛兮瑤說話聲音都大了些。

  辛久薇正好帶著辛父過來,視線中瞥到一道身影,她對辛父道:「父親,您先在這棵樹後莫動,女兒去幫姐姐。」

  辛父想著她剛才說的話,便放棄了第一時間作為家主去主持公道,而是按小女兒說的,先藏了起來。

  辛久薇走過去,抬高了些聲音。

  「薛姑娘莫不是又被祁淮予騙了,這花在花行拍賣數日,最終是我姐姐拿了回來,跟他祁淮予有什麼關係?」

  薛應雪面色微變,「他說……」

  辛久薇問:「他是不是說,銀子是他出的,可我姐姐任性,偏要占有,他不願與女子計較,便暫存在姐姐處,只是姐姐久久未還,對嗎?」

  薛應雪眼中錯愕又尷尬,因為祁淮予確實是這麼說的。

  辛久薇冷笑一聲:「薛姑娘還真是老樣子,次次都被祁淮予騙了!」

  「你什麼意思?」薛應雪做不出往日的淡定神情了,「難道三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那便叫祁淮予來對峙好了。」辛久薇微微一笑,「這百日牡丹的確是祁淮予拿著銀子去取的,可薛姑娘你幫我問問祁淮予,他當日是以什麼身份拿著咱們辛氏的錢去的?」

  罕見的,薛應雪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愣怔神色。

  祁淮予在她面前,還能是什麼身份?

  她理所應當地說:「祁公子自然是貴府的表少爺,三小姐您的表兄。」

  辛久薇還沒有說話,辛兮瑤先輕笑了一聲。

  「薛姑娘從哪裡聽說,祁淮予是我辛氏的表少爺?」

  薛應雪察覺到她話里的嘲諷之意,皺起眉,「辛小姐的外祖是勻城祁家,外面都是這樣說的。」

  而且每每有人提起,祁淮予也從來沒有糾正過。

  若不是辛氏的表少爺,他如何能在辛氏對其他人發號施令?甚至從前還屢次將辛雲舟比下去。

  「先不論祁淮予是不是我表兄。」辛久薇道,「薛姑娘屢屢用祁淮予的名義來占我辛氏的便宜,又是以什麼身份呢?」

  薛應雪面色一變,「我何時占你們便宜了?」

  辛久薇輕笑一聲,叫望晴遞來一張單子,「這是三年來薛姑娘從辛家『借走』的物品清單,從字畫到首飾,共計二十八件,無一歸還,薛姑娘這是將我辛家當成了什麼?「

  薛應雪皺眉:「三小姐怎能如此說話?那些物件都是……「

  「都是什麼?"辛久薇步步緊逼,"大約薛姑娘要說,這些都是祁淮予贈予你的吧?可是這上面寫得清清楚楚,祁淮予是以借用的名義,從我辛府里拿的呢。"

  薛應雪的臉色霎時有些白,但還是強裝鎮定,「這些東西並非我向祁公子討要的,他自己要送給我,至於背後與您和辛氏有什麼誤會,我又怎會知道?」

  她說得實在太理所應得,連辛兮瑤都皺起眉,有些厭惡了。

  辛兮瑤看向妹妹,辛久薇朝他笑了笑,又轉回頭去看薛應雪。

  「薛姑娘。」辛久薇笑得從未有過的端莊知禮,「你既然不知道祁淮予背後做的事,那今日咱們就將這些事攤開看看,免得薛姑娘日後又被他矇騙,拿的是我家的東西便罷了,要是不小心拿了其他府上的,就不知道其他家的小姐有沒有我姐姐這般好說話了。」

  薛應雪皺眉:「你……」

  「久薇!你們這是怎麼了?」

  一道聲音插進來,祁淮予像勻城的事沒有發生過一般,又風度翩翩地出現來。

  「我走近就聽到你的聲音,是哪裡又讓你不舒服了?你剛出遠門回來,可莫要生氣了。」

  辛久薇冷眼看著祁淮予故作瀟灑的姿態,心中冷笑。這人倒是會挑時候出現。

  看他這副樣子,分明就是見父親沒有責怪他,正得意呢。

  "你來得正好。"辛久薇不慌不忙道,"薛姑娘正在向我姐姐討要那株百日牡丹,祁公子以為如何?"

  祁淮予一愣,顯然沒料到辛久薇會直接問他。他瞥了眼薛應雪,輕咳一聲:"這...若是辛伯父應允的事,自然..."

  "祁公子與薛姑娘倒是默契。"辛久薇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一個討要,一個幫腔,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我辛氏的公子小姐呢。"

  祁淮予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如常:"久薇說笑了,我與薛姑娘只是..."

  "只是什麼?"辛久薇又讓望晴取來一疊紙張,"這是近三個月來,祁公子與薛姑娘在茶樓、詩社花掉的銀子,還有拿出去炫耀的寶物。每次祁公子用的都是從我辛家支取的'讀書會友'銀兩。"

  祁淮予卻不當一回事,「之前支取的錢財,都是過過你的名目的,前些日子惹你不高興了,你不讓我掛帳,我便再也沒用過了,久薇你放心,我在辛伯父手下做事,不拿銀兩也是沒事的……」

  他倒是不要臉起來了。辛久薇心中冷笑。

  「那好,我且問你,你娘親馮氏,這些日子在城西的賭坊一擲千金,用的都是辛府的銀子,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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