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揭穿祁淮予
辛久薇道:「殿下如此在意我用一半的解藥威脅您,大可以現在將我殺了,把解藥搶去,又何必問我要什麼?」
許久,覺明輕笑了一下。
他什麼也沒說,辛久薇的後頸卻有涼意拂過,緊張地捏住手心。
"喵~"
忽地,一隻花斑狸奴從窗外躥過,打破了空氣中的冷意。
「回去吧。」
覺明不再下棋了,收回手時又變回了平日模樣。
「需要的時候,給柳鴉傳信,她會來助你。」
辛久薇長鬆了一口氣,「多謝大師。」
她盈盈行禮,起身走了,轉身時裙擺微微晃動,這是她來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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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身影消失後,柳鴉才開口。
「主公,就任她留下半顆解藥,埋下後患嗎?」
「不過是一個深宅貴女,於我們也無用。」
覺明起身,明明還穿著潔白的僧袍,又仿佛變回了蕭珣。
「這可不是普通貴女。」
他淡聲說,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至少,還有些脾氣。」
幾日後,辛府張燈結彩。
辛久薇對鏡理妝,眠風捧著個錦盒匆匆進來:「小姐,祁淮予竟然還好意思送賀禮來,奴婢原想丟了,可想著還是該給小姐親自處理,就拿過來了。」
"打開。"辛久薇頭也沒回。
錦盒裡是一支金鑲玉步搖,做工精緻,一看便價值不菲。
「這人還真捨得。」眠風不屑道,「也不知哪裡來的錢。」
辛久薇笑道:「他哪裡會白送東西,不過是為了更大的利益罷了。」
一旁幫辛久薇梳頭的望晴道:「這祁淮予確實跟咱們不一樣,要是我在勻城丟了那麼大的臉,才不敢來見人呢。」
辛久薇笑而不語。
祁淮予要是怕丟臉,前世她也不至於被他害到那種地步了。
梳妝完畢,辛久薇與姐姐匯合,一起去了前廳。
這次生辰宴辦得隆重,前廳已賓客雲集,祁淮予果然像什麼也沒發生一般,已經泰然自若地來了。
他一身月白錦袍,正與幾位公子高談闊論,見辛久薇進來,立刻迎上來:「久薇,你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辛久薇等著看他要做什麼戲,聞言微微一笑:「祁公子客氣。」
她態度疏離,站在附近的幾名公子哥兒覺得有些奇怪。
陳公子道:「三小姐今日大喜,就莫要與你表兄鬧脾氣了,他可是老早就滿潁州城給你籌備禮物呢。」
辛久薇含笑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就像給祁淮予搭了戲台子,他立刻擊掌三下:"諸位,今日趁此良辰,淮予有一物要獻予久薇。"
僕人們抬上一個蓋著紅綢的物件。祁淮予深情款款地看向辛久薇:「此物乃我花了一月的時間尋來,是名家寶物,今日特贈表妹,以表.……」
「名家寶物?」辛久薇突然打斷他,聲音清亮得讓滿堂賓客都安靜下來,「祁公子說的,是家母二十年前失竊的那尊白玉觀音嗎?」
眾人皆是一愣。
祁淮予鎮定地問:「表妹這是何意?此物分明是……」
「是什麼?」辛久薇冷笑,突然提高聲音,「是你生母馮嬤嬤從辛家庫房偷走的贓物!」
大廳內驟然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祁淮予面色難看,強撐著挺直腰背:「久薇,你今日是飲多了酒,還是被什麼人蠱惑了?都在說胡話了。」
辛久薇不疾不徐地從袖中抽出一疊泛黃的紙張,手指輕輕一抖,紙張發出清脆的聲響:「諸位請看,這是二十年前馮嬤嬤的賣身契,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祁馮氏',還有……」她又展開另一張紙,「這是祁公子的出生文書,上面父親一欄寫的這位祁阿大,可不是我外祖膝下的任何一位子嗣,諸位若是不信,可以去勻城打聽,勻城祁家是否有這位祁阿大。"
賓客中頓時一片譁然。一旁某位翰林院編修的夫人接過文書仔細查看,不由驚呼:「這...這確實是官府印鑑!」
「偽造!這絕對是偽造!」祁淮予額角滲出冷汗,聲音卻陡然提高,「久薇,我知你前些日子同我鬧了些彆扭,可怎能如此污衊我?」
「污衊?」辛久薇輕笑一聲,拍了拍手。管事立刻帶著幾個僕人碰上來三個木盒子。
「第一個盒子,是祁公子這些年在辛家支取的銀兩帳目。」辛久薇打開木盒,取出最上面一本帳冊,「自他幼時跟著馮嬤嬤入府至今,共支取三千八百兩,這還不包括馮嬤嬤叫他偷取去賭坊輸掉的。"
「胡說!」祁淮予已很難再淡定,胡亂翻了幾頁,突然冷笑,「這上面根本沒有我的簽字畫押,如何作數?」
辛久薇輕聲冷笑,道:「第二個箱子。」
她話音落,看了身旁的辛兮瑤一眼。
辛兮瑤上前打開第二個木盒,款款轉身,向眾人展示了一下裡面厚厚的一沓滿是筆跡的宣紙。
她的聲音清冷似山泉,「祁公子,三年前讓你名聲大振的那篇《清商調》,可還記得是從何處得來的?」
祁淮予眸色一沉,嘴硬道:「自然是我自己所作,此事諸位公子都知。」
辛兮瑤轉向眾人,「諸位請看,這是我十五歲時所作的《清商調》原稿,每一頁都有我的私印。」
祁淮予道:「自我作出此曲已過去三年,你完全可以照譜謄抄一遍,再印上你的私印,如何證明寫在我之前?」
辛兮瑤輕笑一聲,看向辛久薇,辛久薇便道:「望晴,把姐姐的琴拿來。」
瑤琴被放置好,辛兮瑤隨手撥動琴弦,一段清越的旋律流淌而出,「當年我做此曲時,第七段的轉調是錯的,你也將此錯誤抄了去,實際上,這後面還有一段。」
她緩緩坐下,雙手撫過琴弦。
眾人一聽,果然更加完整。
這情景,不就與之前春日宴上相同嗎?
「當日薛姑娘演奏的曲子,不也是辛大小姐遺失的嗎?看來也是祁淮予做的啊!」
「想來已是慣偷了,真是想不到!」
祁淮予張口結舌,半天想不出反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