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再傳流言


  「好一個錢貴!」辛久薇合上帳冊,眼中寒光凜冽,如同出鞘的利劍,「真是膽大包天!」有了這些鐵證,錢貴的末日,到了!

  她拿著鐵證,走出庫房,對著等候在外的祁懷鶴和管事們,聲音冰冷,如同寒霜:

  「錢貴何在?讓他立刻滾過來!」

  話音未落,被兩個心腹管事半攙扶著、臉色灰敗的錢貴,已經踉蹌著被推搡到了院中。他顯然已經得知庫房被查,鐵證被起獲的消息,此刻面如死灰,渾身篩糠般抖個不停,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看到辛久薇手中那本熟悉的帳冊,更是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錢莊頭,」辛久薇的聲音如同淬了冰,「你還有何話說?」她揚了揚手中的帳冊,又示意辛葵將那一疊舊田畝契書展開在眾人面前。

  錢貴看著那白紙黑字的鐵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知道,完了,徹底完了!這些證據一旦公開,別說莊頭的位置,他的腦袋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看來你是無話可說了。」辛久薇不再看他,目光轉向院中那些臉上寫滿驚懼和隱隱期盼的管事與佃農代表,「諸位!今日,我辛久薇以辛家繼承人的身份在此宣告:莊頭錢貴,欺上瞞下,中飽私囊!虛報田畝等級,侵吞主家田產收益!私扣佃戶押金,數額巨大!倒賣庫房新米、綢緞等物資,損公肥私!樁樁件件,證據確鑿!」

  她每說一句,就展示一項證據。佃戶們聽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看著那些被篡改的田契,聯想到自己多年來被剋扣盤剝的血汗錢,眼中漸漸燃起憤怒的火焰!

  「錢貴!你個黑心爛肺的畜生!」

  「還我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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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死他!」

  群情激憤!幾個膽大的佃農甚至想衝上來!

  「肅靜!」祁懷鶴一聲厲喝,帶著上位者的威嚴,瞬間壓下了騷動。他上前一步,站在辛久薇身側,目光冷峻地掃過全場,「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錢貴之罪,自有國法嚴懲!辛家也定會為諸位佃戶主持公道,追回被剋扣的押金和工錢!」

  他看向面無人色的錢貴及其黨羽:「來人!將錢貴及其心腹管事,全部拿下!即刻押送勻城府衙!將帳冊、田契等罪證一併呈交!請知府大人秉公執法,嚴懲不貸!」

  「是!」祁懷鶴帶來的護衛齊聲應諾,如狼似虎般撲上前,將癱軟的錢貴和那幾個面如土色的管事反剪雙臂,捆了個結實!

  「不!你們不能抓我!三爺!三爺救我啊!」錢貴如同瀕死的野獸,發出絕望的嘶嚎,拼命掙扎,目光怨毒地掃過辛久薇和祁懷鶴,「辛久薇!祁懷鶴!你們等著!三爺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在牢里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祁懷鶴眼神一厲:「堵上他的嘴!」

  護衛立刻將破布塞進錢貴口中,只剩下嗚嗚的絕望悲鳴。一行人如同拖死狗般,將錢貴及其黨羽拖離了田莊,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眾驚魂甫定又隱隱興奮的佃農。

  辛久薇看著錢貴被拖走的背影,眼中毫無波瀾。這種蛀蟲,不值得她浪費一絲情緒。她轉向佃農們,聲音清朗有力:「諸位鄉親!錢貴伏法,豐裕田莊自此改弦更張!凡被錢貴剋扣、勒索的押金、工錢,憑原有憑據或證人,三日內到新管事處登記核實,辛家定會如數返還!日後田莊管理,必當公平公正,租稅按律繳納,絕無盤剝!若有冤屈,可直接向我或祁大少爺申訴!」

  這番話,如同定心丸,讓佃農們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短暫的寂靜後,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感激之聲!

  「謝表小姐!謝祁大少爺!」

  「表小姐英明!」

  「我們有活路了!」

  辛久薇微微頷首,將後續安撫佃農、遴選可靠新管事、清點庫房等事宜,有條不紊地安排下去。雷厲風行,恩威並施,瞬間掌控了局面。祁懷鶴在一旁看著,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辛兮瑤也鬆了口氣,看著妹妹指揮若定的背影,滿是驕傲。

  然而,就在辛久薇于田莊快刀斬亂麻、贏得佃農擁戴的同時,勻城祁府內,一股陰冷的暗流卻在悄然涌動。

  祁畫月從田莊狼狽跑回來後,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草般瘋長。她將自己關在房裡,摔碎了好幾件心愛的瓷器,哭得眼睛紅腫。她恨辛久薇的強勢,恨祁懷鶴的偏袒,更恨錢貴那個廢物如此不堪一擊!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祁畫月抹著眼淚,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辛久薇,你讓我當眾出醜,害死淮予哥哥,還想在勻城作威作福?做夢!」她想到了自己散布出去的謠言。

  她立刻招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丫鬟翠兒,低聲吩咐:「翠兒,你再去一趟西街的『巧繡坊』和『茗香閣』,找那幾個嘴巴最碎的繡娘和掌柜娘子,就說……」她湊近翠兒耳邊,壓低聲音,添油加醋地將田莊上辛久薇如何「咄咄逼人」、「冷酷無情」、「仗著祁大少爺撐腰把老實的錢莊頭往死里整」的情景描繪了一番,最後不忘加上:「聽說啊,她在潁州也是這樣,仗著勾搭上一位了不得的貴人,才把那位祁公子害得身敗名裂、家破人亡的!嘖嘖,這心腸,真是石頭做的!」

  翠兒連連點頭,領命而去。

  謠言如同長了翅膀,在勻城某些特定的圈子裡迅速發酵。尤其是一些後宅婦人聚集的茶會、繡坊,更是傳得繪聲繪色。辛久薇的形象,在她們口中被扭曲成了一個心狠手辣、仗勢欺人、靠美色迷惑貴人上位的「禍水」。

  這些風言風語,不可避免地傳入了祁府內宅。大舅母沈萍正在佛堂捻著佛珠誦經,她的陪嫁嬤嬤憂心忡忡地走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萍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頓,臉色微微發白:「此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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