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等你回來
太子親征後的京城,表面平靜,暗地裡卻暗潮湧動。祁玥每日往來於祁府與兵部之間,細心地整理文書,查閱檔案,暗中記錄每一處可疑的帳目。
這日,她正在整理邊關急報,忽然注意到一份來自勻城的軍械清點文書有異。勻城是祁家祖籍,也是父親曾任官職的地方,她對那裡的情況格外熟悉。
「這批弓弩的數量不對。」祁玥輕聲自語,比對前後的記錄,「上月才補充過,怎會這麼快就要求補給了?」
她將這份文書單獨抽出,準備晚間仔細研究。就在這時,兵部侍郎李敏之緩步走來,面帶和藹笑容:「祁小姐近日辛苦,幫兵部整理這麼多文書。」
祁玥起身行禮:「李大人過獎,小女只是盡綿薄之力。」
李敏之目光掃過她桌上的文書,在勻城那份上稍作停留:「祁小姐真是細心,連邊關軍械的細目都一一過目。不過這些枯燥文書,恐怕不是閨中女子該操心的。」
祁玥心中警覺,面上卻保持謙和:「父親命我學習政務,小女不敢怠慢。」
李敏之笑笑,不再多言,轉身離去。祁玥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絲疑慮。這位李侍郎是父親的下屬,平日勤勉盡責,但方才的眼神讓她感到不安。
當晚回府,祁玥立即將此事告知父親。祁懷鶴聽後沉吟片刻:「李敏之在兵部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應當不會有什麼問題。不過你既然覺得可疑,暗中留意便是。」
祁玥點頭,又拿出勻城的軍械文書:「父親請看,勻城的弓弩補給頻率異常,女兒懷疑其中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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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懷鶴仔細查看後,面色漸沉:「確實可疑。勻城並非前線,弓弩損耗不該如此之快。」他看向女兒,眼中滿是讚許,「玥兒,你觀察入微,為父很是欣慰。」
得到父親肯定,祁玥更加堅定了查案的決心。此後數日,她特別留意勻城相關的文書,發現不僅是弓弩,糧草、馬匹等補給都異常頻繁。
這日,她正在查閱文書,忽聽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抬頭一看,竟是辛銳匆匆而來。
「玥兒,隨雲有消息傳來。」辛銳壓低聲音,遞過一封密信。
祁玥接過信,心跳加速。展開一看,是辛隨雲熟悉的筆跡,信中詳細說明了北境軍械異常的情況,特別提到一批標記為勻城駐軍使用的弓弩,竟出現在北狄軍中。
「果然如此。」祁玥將自己在兵部的發現告知辛銳。
辛銳神色凝重:「隨雲在信中還說,他三日後將秘密回京,有要事相商。」
祁玥又驚又喜。驚的是軍械流失的情況比想像中嚴重,喜的是很快就能見到辛隨雲。
三日後深夜,祁府後門悄無聲息地打開,一個黑影閃入。早已等候在院中的祁玥,立刻認出那是辛隨雲。
月光下,他風塵僕僕,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如初。見到祁玥,他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隨雲。」祁玥快步上前,注意到他左臂的繃帶滲出新的血跡,「你的傷又重了?」
辛隨雲搖頭:「無礙,只是路上遇到些麻煩。」他看向祁玥手中的帳冊,「你查到什麼了?」
三人進入書房,祁玥將連日來的發現一一說明。辛隨雲認真聽著,不時提出問題。
「看來我們的判斷一致。」辛隨雲最後說道,「軍械流失的源頭就在兵部,而勻城是重要的中轉點。」
辛銳皺眉:「但勻城是祁家祖籍,守將趙擎是祁大人舊部,怎會捲入此事?」
祁玥忽然想起什麼:「趙將軍去年因病請辭,現在的勻城守將是李敏之的侄子李崇。」
書房內一時寂靜。所有線索都指向了李敏之。
「但僅憑這些,還不足以定罪。」辛隨雲沉思道,「我們需要確鑿證據。」
祁玥忽然想起一事:「我在整理文書時發現,李敏之每月都會去一趟城西的清風書院,說是與友人論詩。但書院的位置偏僻,且每次都是獨自前往,頗為可疑。」
辛隨雲眼中精光一閃:「清風書院...那裡可能是他們交接情報的地點。」
三人商議至天明,定下計策:由辛隨雲暗中監視清風書院,祁玥繼續在兵部收集證據,辛銳則聯絡太子在京中的其他暗樁,確保消息暢通。
計議已定,辛隨雲起身準備離去。在院中告別時,他輕輕握住祁玥的手:「此事危險,你要萬事小心。」
祁玥點頭:「你也是。」她從袖中取出一個新求的平安符,「這個你帶上。」
辛隨雲接過平安符,眼中柔情滿溢。他低頭,這次不是吻她的額頭,而是輕輕印上她的唇。
這個吻短暫而克制,卻讓祁玥心跳如鼓。月光下,二人的影子交疊,仿佛許下了無聲的誓言。
次日,祁玥如常前往兵部。她特意留意李敏之的動向,發現他果然在午後離開,說是去訪友。
祁玥藉口身體不適提前回府,實則繞道前往清風書院附近。在一處茶樓雅間,她與扮作書生的辛隨雲會合。
「他進去了。」辛隨雲低聲道,目光緊盯著書院大門。
約莫一個時辰後,李敏之從書院走出,神色如常。待他走遠,一個商賈打扮的男子也從書院出來,手中多了一個書匣。
「跟上他。」辛隨雲示意祁玥留在茶樓,自己悄然跟上那名男子。
祁玥在茶樓焦急等待,直到日落時分才見辛隨雲回來。
「那人進了北狄商館。」辛隨雲面色凝重,「李敏之果然通敵。」
祁玥心驚:「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已派人監視商館。現在需要找到他們傳遞情報的確鑿證據。」辛隨雲沉吟道,「李敏之十分謹慎,必定會將重要物證藏在隱秘之處。」
祁玥忽然想起一事:「李敏之在兵部有一間私人書房,從不讓人進去。連打掃都是親力親為。」
辛隨雲眼中一亮:「那裡很可能藏有證據。」
然而要進入李敏之的私人書房並非易事。兵部守衛森嚴,李敏之本人又極為謹慎,書房必定設有機關。
接下來的幾日,祁玥格外留意李敏之的習慣。她發現李敏之每日午時都會小憩片刻,而這時書房外的守衛也會換班,有一炷香的時間守衛較為鬆懈。
「這是個機會。」辛隨雲聽後決定冒險一探。
三日後午時,趁著李敏之小憩、守衛換班的間隙,辛隨雲悄無聲息地潛入兵部,閃入李敏之的私人書房。
祁玥在外望風,心跳如擂鼓。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她快要放棄希望時,辛隨雲終於出來,向她微微點頭。
二人迅速離開兵部,回到祁府。辛隨雲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和幾封密信:「這些是在密室中發現的,記載了軍械流向和與北狄往來的細節。」
祁玥翻閱冊子,越看越是心驚。李敏之不僅泄露軍械,還將邊境布防圖賣給北狄,罪證確鑿。
「我們必須立即稟明太子。」祁玥急切道。
辛隨雲搖頭:「太子正在前線,此事關係重大,需謹慎處理。李敏之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若打草驚蛇,恐生變故。」
「那該如何?」
辛隨雲沉思片刻:「將這些證據抄錄一份,原件放回原處。待太子回京,再一舉揭發。」
這是個冒險的決定,但也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祁玥連夜抄錄證據,辛隨雲則在天明前將原件送回李敏之書房。
接下來的日子格外漫長。祁玥每日仍去兵部,面對李敏之時必須強裝鎮定,仿佛什麼都不知情。
李敏之似乎也有所察覺,對祁玥的態度變得微妙。他不再與她閒談,目光中偶爾閃過一絲審視。
這日,祁玥正在整理文書,李敏之忽然問道:「祁小姐近日面色不佳,可是身體不適?」
祁玥心中一驚,面上保持平靜:「謝李大人關心,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
李敏之意味深長地笑笑:「祁小姐千金之軀,還是多保重為好。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美。」
這話中的威脅意味讓祁玥背脊發涼。她強自鎮定:「李大人說得是,小女記住了。」
當晚回府,祁玥立即將此事告知辛隨雲。二人一致認為,李敏之可能已經起疑,必須加快行動。
恰在此時,北境傳來捷報:太子大敗北狄,不日將凱旋迴京。
消息傳來,祁玥和辛隨雲都鬆了口氣。只要太子回京,就能立即揭發李敏之的罪行。
然而就在太子回京的前一夜,意外發生了。
祁玥突然接到李敏之的請帖,邀她次日過府一敘,說是有關軍械帳目的事要請教她。
這明顯是個陷阱。辛隨雲堅決反對祁玥前往:「太危險了,他必定有所圖謀。」
祁玥卻道:「若我不去,他必會起疑,可能會銷毀證據逃跑。太子明日就回京,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二人爭執不下,最後辛隨雲妥協:「既然如此,我暗中保護你。但一旦有危險,必須立即撤離。」
次日,祁玥如約前往李府。李敏之熱情接待,將她引至書房。
「祁小姐請看,」李敏之攤開一本帳冊,「這是勻城近期的軍械記錄,似乎有些問題。」
祁玥低頭查看帳冊,忽然聞到一股異香。她心中警鈴大作,正要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你...」她看向李敏之,視線開始模糊。
李敏之冷笑:「祁小姐,怪只怪你太多事。」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祁玥看到窗外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知道,辛隨雲一定會來救她。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李府內外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正等著辛隨雲自投羅網。
危機一觸即發,而太子的車隊,才剛剛抵達京郊。
祁玥在顛簸中恢復意識,發現自己身處一輛疾馳的馬車內,雙手被縛,口中塞著布條。車窗外天色已暗,顯然她昏迷了不短的時間。
「醒了?」李敏之冰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祁小姐不必害怕,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會傷害你。」
祁玥怒視著他,試圖掙脫繩索。李敏之輕笑:「別白費力氣了。我在等你的情郎來救你,想必他不會讓你失望。」
原來李敏之以她為餌,要引辛隨雲上鉤。祁玥心中焦急,只盼辛隨雲不要中計。
馬車忽然急停,外面傳來打鬥聲。李敏之臉色一變,掀開車簾。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黑影從天而降,劍光直取李敏之面門。
「隨雲!」祁玥心中驚呼。
辛隨雲身手矯健,幾招便逼得李敏之節節敗退。然而就在他即將制住李敏之時,四周突然湧出數十名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果然來了。」李敏之得意大笑,「辛隨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辛隨雲護在馬車前,冷聲道:「李敏之,你通敵叛國,罪證確鑿,還不束手就擒?」
「罪證?」李敏之獰笑,「等你死了,那些罪證自然會消失。」
黑衣人一擁而上。辛隨雲揮劍迎戰,劍法凌厲,每一招都直取要害。祁玥在車內看得心驚膽戰,注意到辛隨雲左臂的傷口已經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袖。
激戰中,辛隨雲看準時機,猛地擲出一枚信號彈。紅色的火光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整片荒野。
「他在召喚援兵!」一個黑衣人大喊。
李敏之臉色驟變:「速戰速決!」
戰鬥越發激烈。辛隨雲既要對敵,又要保護馬車內的祁玥,漸漸力不從心。祁玥心急如焚,忽然想起發間的玉簪——那是辛隨雲送她的定情信物。
她艱難地挪動被縛的雙手,終於夠到玉簪,用它割斷繩索。取出塞口布後,她悄悄觀察車外形勢。
辛隨雲身上又添新傷,但依然死死護住馬車。一個黑衣人趁機從側面偷襲,舉刀向辛隨雲砍去。
「小心!」祁玥驚呼,不顧一切地撲出馬車,推開辛隨雲。
刀鋒划過她的手臂,鮮血頓時湧出。辛隨雲見狀目眥欲裂,一劍結果了偷襲者,將祁玥護在懷中。
「你怎麼樣?」他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恐懼與心疼。
祁玥強忍疼痛:「我沒事,你別分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辛銳率領一隊禁軍疾馳而來:「李敏之,你已無處可逃!」
李敏之見大勢已去,突然擲出暗器,直取祁玥心口。辛隨雲毫不猶豫地轉身,用身體為她擋下暗器。
「不!」祁玥扶住他踉蹌的身軀,只見一枚毒鏢深深嵌入他的右胸。
辛隨雲強忍劇痛,反手擲出長劍,正中李敏之腿彎。李敏之慘叫倒地,很快被禁軍制服。
「隨雲,堅持住!」祁玥撕下衣襟為他包紮,淚水模糊了視線。
辛隨雲虛弱地抬手,拭去她的淚水:「別哭...你安全就好...」
辛銳快步趕來,見狀立即命人喚太醫。然而辛隨雲中的是劇毒,面色很快轉為青紫。
「是北狄的『血吻』!」隨行軍醫檢查後驚呼,「此毒無解,中毒者會血液凝固而亡!」
祁玥如遭雷擊,緊緊抱住辛隨云:「不,不可能!隨雲,你答應過要平安回來的!」
辛隨雲的氣息越來越微弱,卻仍強撐著一絲微笑:「對不起...要食言了...」
就在眾人絕望之際,一騎快馬飛馳而來。秦桑翻身下馬,來不及行禮便沖向辛隨云:「我研製出解藥了!」
原來秦桑接到辛銳的消息後,日夜兼程從江南趕來,終於在最後一刻趕到。
服下解藥後,辛隨雲的臉色漸漸好轉。秦桑仔細把脈,終於鬆了口氣:「毒性已控制住,但需要靜養數月。」
祁玥喜極而泣,緊握辛隨雲的手:「你嚇死我了...」
辛隨雲虛弱地回握她的手,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敏之被押回京城,太子回朝後親自審理此案。通敵叛國的罪證確鑿,李敏之被判處極刑,其黨羽也一一落網。
辛隨雲因擒賊有功,被特赦暗衛身份,賜封雲騎尉,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陽光下。
然而傷勢的恢復過程漫長而痛苦。『血吻』之毒雖解,但對身體的損害極大。辛隨雲常常高燒不退,傷口的癒合也異常緩慢。
祁玥日夜守候在他床前,細心照料。這日,辛隨雲從昏睡中醒來,見祁玥伏在床沿小憩,眼下有著深深的陰影。
他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心中滿是愧疚與感激。祁玥被驚醒,見他醒來,立即展露笑顏:「你醒了?感覺如何?」
「好多了。」辛隨雲握住她的手,「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祁玥搖頭:「比起你為我做的,這些算什麼。」
辛隨雲凝視著她,忽然道:「玥兒,待我傷愈,我們成親可好?」
祁玥怔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說什麼?」
「我說,」辛隨雲一字一頓,無比鄭重,「我要娶你為妻。不是因為你是我表妹,不是因為我們有婚約,而是因為我心悅你,想與你共度餘生。」
祁玥的淚水奪眶而出,這是喜悅的淚水。她用力點頭:「我願意,我一直都願意。」
然而好事多磨。就在二人沉浸在幸福中時,祁懷鶴和辛兮瑤得知了這個消息。
「胡鬧!」祁懷鶴罕見地對女兒發了火,「你可知朝中多少人盯著祁家?你與一個前暗衛成婚,會讓祁家成為笑柄!」
辛兮瑤雖未明確反對,但也憂心忡忡:「玥兒,母親知道你們情深,但婚姻大事,關乎你一生的幸福,不可兒戲。」
祁玥跪在父母面前,堅定地說:「父親,母親,女兒心意已決。隨雲他不僅是我的表兄,更是值得託付終身的人。若非他多次相救,女兒早已命喪黃泉。女兒此生,非他不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太子殿下駕到!」
太子蕭承稷步入廳內,見跪在地上的祁玥,微微一笑:「孤今日是來做媒人的。」
他轉向祁懷鶴和辛兮瑤:「祁大人,祁夫人,隨雲雖出身暗衛,但忠心為國,屢立奇功。此次更是揭發李敏之通敵一案,挽救邊境危局。孤已奏明父皇,特賜他雲騎尉之職,准其重歸祁家族譜。」
這番話讓祁懷鶴和辛兮瑤震驚不已。重歸祁家族譜,意味著辛隨雲將正式成為祁家子弟,他與祁玥的婚事也不再是門不當戶不對。
太子繼續道:「隨雲與玥兒表妹兩情相悅,經歷生死,實屬難得。孤願親自為他們主婚,不知祁大人意下如何?」
祁懷鶴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兒,又想起辛隨雲這些年的付出,終於長嘆一聲:「既然太子殿下親自做媒,臣...遵旨。」
辛兮瑤扶起女兒,眼中含淚:「只要玥兒幸福,母親別無他求。」
消息傳到辛隨雲耳中,他掙扎著要下床謝恩,被祁玥按住:「你的傷還沒好,不許亂動。」
辛隨雲握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感激:「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守護你了。」
然而就在婚事籌備之際,北境再傳急報:北狄新王親率大軍壓境,邊境告急。
「我必須去。」辛隨雲得知消息後,毫不猶豫地說。
祁玥心中不舍,但知他心意已決:「我等你回來完婚。」
這一次,辛隨雲不再是暗衛,而是以雲騎尉的身份隨太子出征。臨行前,他在祁府門前,當著眾人的面,鄭重向祁玥許諾:「待我凱旋,必十里紅妝迎你過門。」
祁玥將新求的平安符系在他腰間:「我等你。」
大軍開拔那日,祁玥依舊站在城樓上相送。不同的是,這次辛隨雲騎馬行在隊伍前列,陽光照在他的盔甲上,熠熠生輝。
他回頭望向城樓,與祁玥四目相對。二人相視而笑,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這一次的分別,不再有往日的憂慮與不安。因為他們知道,無論前路如何,他們的心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