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983分果果


  第984章 983分果果

  唐植桐和小王同學走到胡同口的時候,敬民和鳳芝的冰棍攤子已經支了起來O

  「這是交上朋友了?可不能打架。」胡同口,敬民正在和幾個小男孩說著什麼,唐植桐停下囑咐了一句。

  「姐夫,我們沒吵架,他們想借我的彈弓打麻雀。」敬民看了唐植桐一眼,辯解道。

  「對,對,打麻雀。」幾個小男孩也在旁邊點頭附和。

  「別照著人和家什打,小心打破東西,人家找上門。」唐植桐再次囑咐一句,隨即丟下幾個孩子,跟在小王同學後面回了家。

  58年的時候,四九城組織過打麻雀的大會戰,此後「滅四害」如火如荼,但再沒有針對麻雀組織過成規模的殲滅戰,大部分都是小打小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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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放鬆了對麻雀的抓捕,喇叭、報紙、書刊等全面開火,傳授著如何滅四害的技巧。

  其中最令小朋友感興趣的就是抓麻雀,一方面學校有任務,另一方面這玩意可以吃。

  經過將近兩年的抓捕,麻雀的數量有所下降,但也不是銷聲匿跡了。

  後來臭蟲取代麻雀成為「四害」之一,麻雀的處境才有所改觀,起碼大人不會特意去抓了,但小孩子照抓不誤。

  今年雖然年景不好,但麻雀經歷繁衍後卻逐漸多了起來。

  唐植桐曾經看到過一種說法,說這幾年麻雀滅絕,60年從北邊進口了一批恢復生態。

  就唐植桐目前知道的消息來看,這種說法純屬瞎吉爾扯淡。

  唐植桐小的時候不僅打過麻雀,還掏過麻雀窩。

  即便活捉了麻雀,也是養不活的,但凡長了羽翅的麻雀氣性都特別大,連驚帶嚇,往往撐不過三天就咽氣。

  那種沒睜眼、嘴角嫩黃色的小麻雀倒是有可能養活,不過概率也不是很大。

  先不說活捕麻雀的難度,就小傢伙的氣性而言,壓根不可能活著從北邊歷經十來天長途運輸到國內。

  再者說,就眼下兩國的關係而言,專家都要撤走了,他們還會好心到費心費力的幫著抓麻雀?

  更何況,各地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饑荒,即便從北邊運回麻雀,恐怕也不會被放飛,而是被放進肚子裡。

  最後,唐植桐也是有證據的。

  眼下和幾十年後的麻雀大多頂著一頭褐色絨毛,兩側眼睛後方白毛帶黑斑。

  而宋代崔白的《寒雀圖》中的麻雀也是這副模樣。

  人家明明是土生土長的品種,非得給人家按上一個留洋的名頭,有些人真的是為了摸黑「除四害」不遺餘力————

  「你今天給高師傅了一份水果,是不是也給洋哥也送一份?」到家放下自行車後,小王同學在一旁提醒道。

  「讓你這麼一說,還真的送一份。」唐植桐一點就透,張葉現在還在吳海洋家做保姆,如果跟呂大夫提一嘴自己給高大山了水果,就愈發映襯出自己沒有給她,是自己這個當弟弟的失了禮數。

  「不僅要給洋哥,還有麻三哥和顧勇那邊,都不能漏。」小王同學繼續提醒道。

  「得嘞,今天有的跑了。這樣,我包上一份,你去婦產醫院給呂大夫送過去,捎帶讓她給你做做檢查。我呢,帶上兩份,去給顧勇和麻三哥。」唐植桐想了一下,安排道。

  「行,不過檢查就不用了吧?」小王同學盤算著自己還不滿三個月,呂大夫上次囑咐戒房事,結果自己已經破了好幾戒,若是問診起來,總歸有些不好意思。

  「捎帶手的事,你檢查一下,我出去軍訓也放心。」唐植桐不遺餘力地推介著,因為自打回來後,他就發現小王同學的肚子有點點大。

  畢竟是多活了一輩子的人,唐植桐不放心,用掛掃了一眼,確定不是便秘,而是中了頭彩—一雙胞胎!

  唐植桐本來想再等一陣子,等自己從閩省回來後再帶小王同學去醫院,既然今天聊起來了,索性不如今天一塊把事情辦了。

  雖然這年頭的檢查手段很有限,但依著呂大夫的經驗來說,應該能看出來吧?

  「行吧。」小王同學勉強答應道。

  「我給他倆送下,正好順路去一趟釣魚台,在那邊釣會魚,給家裡添個菜,下午稍微晚一點回來。」唐植桐盤算著時間,給自己的今日行程又安排上了一項釣魚。

  「來得及嗎?要不改天再釣魚?在家門口釣也行。」小王同學看了眼腕錶,已經兩點多了,她覺得丈夫跑這麼一遭,時間上有些緊張。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唐植桐給了小王同學一個安心的眼神。

  這個魚今天是非釣不可的。

  昨天晚上,小王同學說她睡眠不怎麼好,這裡面肯定有思念自己的緣故,但跟居住條件也有關係。

  現在睡的是硬床板,躺下去不會那麼舒服,而且床板不透氣,在一個地方躺久了會悶熱,換上棕繃床墊應該會好一些。

  更何況,小王同學現在懷著雙胎,自己這個做丈夫的一定要在物質生活方面照顧到位才行。

  大後天就要踏上前往閩省的火車了,得趁這個機會把床墊給安排上。

  跟小王同學交代完,唐植桐立馬拿著之前積攢下的報紙下了地窖。

  昨天在財務科扣掉「H」和「K」的報紙已經被唐植桐進了空間,他打算回頭找機會焚燒掉,來個毀屍滅跡。

  等唐植桐再上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托著三份水果,一份給小王同學,兩份自己留著。

  「你從胡同南口出去,我繞一下走北海南夾道,可不能讓敬民看見我釣魚。

  他要是問起來,你可別說漏嘴。」唐植桐回屋擺弄好魚竿,拿上水果,準備出發。

  「我糊弄他一時,等你拿著魚回來,他不是照樣能發現?」小王同學被丈夫的孩子氣逗樂了。

  「那不一樣,我現在去,他大概率會纏著要一塊,等我回來,生米煮成熟飯,他還能再糾纏不放嗎?」唐植桐搖搖頭,說的頭頭是道。

  「行,如果等你回來他敢炸毛,我就收拾他。」小王同學捂嘴笑,答應配合丈夫打掩護。

  「mua~就知道你最好、最疼我。路上慢點。」唐植桐拿上東西,先看著小王同學出了門,自己才騎上自行車直接西行,拐進了北海南夾道。

  從北海南夾道出來就是北海公園的團城,正好有幾棟民宅擋住冰棍攤那邊的視線。

  即便是朋友,送水果的時機、場合,也是有講究的。

  比如吳海洋,雖然他單位距離唐家最近,但小兩口都沒有往那邊送的意思,因為影響不好。

  去醫院給呂大夫送就不要緊了,醫院住院的病人多,誰知道這是拿給誰的?

  顧勇這邊也沒事,唐植桐跟電話局勉強算是一個系統,之前來過好多次,大家都面熟,不會往行賄方面去想。

  只有馬克儉那邊,得等他下班送到家裡,這也是唐植桐帶著魚竿過去的原因。

  唐植桐一到顧勇辦公室,他的同事立馬知趣的出去抽菸了。

  「桉子,你怎麼來了?什麼玩意?」顧勇看唐植桐從網兜里掏出一包報紙,有些好奇。

  「是荔枝和芒果。別拆了,好不容易包這麼嚴實,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知道裡面是啥。」唐植桐把水果放下,一巴掌打在了顧勇的鹹豬手上。

  「好傢夥!哪來的?」顧勇兩眼放光,明顯是個吃過的。

  「我出差去了一趟憑祥,從那邊帶回來的。看樣子你吃過啊?」唐植桐對顧勇的反應略微有些意外。

  「嘿,去年的時候不是十周年嘛,全國各地都獻禮,店裡的物資很充沛,你沒發現嗎?」顧勇東瞅瞅細看看,想找個點東西把水果包起來,最後也沒發現有什麼合適的物件,只好再抽過幾張報紙,又裹了幾層。

  「我還真沒見過,那段時間正好在東北。」唐植桐語氣里充滿遺憾,那次去東北搞來了不少松子和樣子,但也完美錯過了閱兵。

  「對了,下個月居民定量會重新核定,得減一點,飯店就餐也要開始收糧票了,以後買點心也得用糧票。」說到這裡,顧勇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

  「嗯,我聽說了。」這話葉主任上午也說過,唐植桐點點頭,自己不光知道就餐需要使用糧票,還知道確切時間一今年的8月16日,買點心使用糧票執行的晚一些,從9月1日開始收票。

  「紡織品8月15號開始也要收布票了,家裡有需要的抓緊去買,能省下布票以後用。為了防止擠兌,這個消息暫時不會公布。」顧勇說完糧食,又補充道。

  「是嗎?今天還跟小王商量著買蚊帳來著,看了一眼商店門口排隊的人,就回家了,人太多。」唐植桐對糧票比較關注,雖然知道紡織品會收布票,但不知道具體日期。

  「也是,現在工業品比較緊缺。你要幾床?我幫你想想辦法。」顧勇這次一點就透,本來平日裡就排隊,現在消息已經小範圍擴散開,那些聽到消息的還不得去買點?

  「真的?那我可不客氣了,回頭你幫著買五床吧,雙人床的那種。儘快啊,買了給我送過去,我3號跟車去閩省軍訓,你到時候直接給小王,貨到付款,我讓她給你錢。」唐植桐順杆爬,直接把蚊帳的事情甩給了顧勇。

  至於錢,唐植桐沒有立馬給顧勇,因為從憑祥回來後,除了幾斤全國糧票,出發前從家裡拿的那些糧票、鈔票,唐植桐已經都交給小王同學了。

  「好傢夥,敢情你家一直沒蚊帳?行,我回頭幫你買。」顧勇爽快的答應下來,至於錢不錢的,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成,那我撤了。」唐植桐看了眼手錶,心裡還掛念著床墊的事情,談完事立馬起身告辭。

  「不是,你這都拿來了,怎麼還能拿走呢?你倒是都給我放下啊。」顧勇看著唐植桐網兜里另外一份水果,眼饞的很,誰讓劉悅喜歡吃水果呢。

  「呸,你想得美,這是給麻三哥的。家裡還有一點,送蚊帳的時候再給你份。不過你動作可得快,否則家裡那幾個小的,不出幾天就得給糟蹋完。」唐植桐撤回一個網兜,為了蚊帳給顧勇上了點壓力。

  「得嘞,好走,不送。」顧勇一聽這茬,心裡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搞到蚊帳了。

  還沒等唐植桐走下樓,顧勇拿著他那份水果從後面追了上來:「算了,跟你一塊吧,給你跑跑蚊帳的事。」

  「嘿嘿,那敢情好,照勇哥這勁頭,還不得今天就把事給辦妥?」對於顧勇的積極,唐植桐不僅不會打擊,還會給他鼓勁,蚊帳早一天到帳,自己也能安心出差。

  從電話局出來,唐植桐和顧勇先是一道走到復興門外大街,顧勇先回家放東西,唐植桐則直接去了釣魚台,打算釣魚等馬克儉下班。

  釣魚台從名字上來看就知道是個釣魚的地兒。

  在老四九城眼裡,釣魚台就是玉淵潭,玉淵潭就是釣魚台,分的並沒有那麼清晰。

  甭管什麼叫法,那地界以前都是皇家的行宮,是貴人過來散心、釣魚的地界。

  56年的時候,市里為了配合永定河引水工程,決定擴大玉淵潭,由駐京部隊、工人、學生、機關工作人員參加義務勞動,在原來湖的南面,挖成了有10萬平方米的葫蘆形湖面,又在引水渠的兩岸栽植了許多楊樹、柳樹和白毛楊。

  雖然60年1月份成立了玉淵潭公園,也建立了管理委員會,但公園畢竟是群眾義務勞動建成的,而且眼下供應緊張,所以公園對垂釣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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